好就給你升職？”
床底那只月餅禮盒還卡下面，上輩子，就是這盒東西，把我整個后半輩子送走了。
我媽還在那兒說，說得理直氣壯。
“送禮怎么了？啊？你跟我說，送禮怎么了！”
她越說越來勁，手指都快戳我臉上了。
“這叫人情世故！這叫會來事！你不送，誰認識你？誰記得你？”
“領導憑什么提拔你？憑你會熬夜做表格啊？憑你會在群里回收到啊？”
我氣笑了：“那憑送錢唄？”
“送錢怎么了！”
我媽開始拍大腿，嗓門越來越大，臉也被我氣的通紅。
“你看看隔壁樓那個小水！以前不也是個小職員？現在都混到管理層了，靠什么？”
“靠你這種死心眼？人家就是會送禮！”
“逢年過節不空手，領導老婆生日都記得比自己親媽還清楚，現在人家車都換**輛了！”
我沒說話。
她以為我聽進去了，接著跟我講道理。
“還有你表舅單位那個小周，人家嘴甜，會說話，會辦事，領導看他跟看親兒子似的，后來直接把女兒嫁給他了！”
“那才叫本事！你呢？你有什么？八棍子打不出個屁，別人給你搭梯子你都不知道爬！”
“把女兒嫁給他？”我笑著看她，“媽，你這是讓我上班還是讓我去當豪門贅婿？”
她瞪我。
“你別跟我嬉皮笑臉！我告訴你，這社會就是這樣！你不會來事，就別怪人家踩著你往上爬！”
“我辛辛苦苦把錢塞進那個月餅禮盒里，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我都聽笑了。
“為我好？”
我指著床底那只月餅禮盒：“這玩意兒送出去，出了事怎么辦？”
“最后還不是我背鍋。”
“能出什么事！”她尖著嗓子大叫，“你就是膽小！給你機會你都抓不住！你活該一輩子給人打工！”
“我告訴你王磊，今晚這禮，你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你要是敢給我犯倔，別認我這個媽！”
我聽得腦仁都疼。
又來了。
小時候逼我報補習班，說不學就別叫**；長大了逼我考編，說不考就是白眼狼；現在逼我送錢，說不送就是不認她這個媽。
她好像永遠都覺得，我就該跪著聽話。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她：“這禮，我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