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微信、支付寶支付。首單優惠，15分鐘僅需9.9元。
15分鐘9塊9。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貴。一杯奶茶的錢，換一個能躺平的地方睡一刻鐘，聽起來好像也不虧。
他掏出手機，掃了碼。
頁面跳轉到一個小程序，界面設計得很簡潔，白色的**，藍色的按鈕，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他選擇了“首次體驗”，時長15分鐘，價格自動變成了9.9元。他點了支付，指紋驗證通過，扣款成功。
面前的艙門發出“咔嗒”一聲輕響，彈開了一條縫。
他拉開門，看到了睡眠艙的內部。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大概兩米長、八十厘米寬，剛好夠一個成年人平躺。里面鋪著一層深灰色的軟墊，枕頭的位置有一個淺淺的凹陷。頭頂是一塊弧形的白色內壁，嵌著一圈暖**的燈帶。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某種說不出來的、像新塑料一樣的化學氣味。
他脫了鞋，彎腰鉆了進去，把鞋放在門邊的凹槽里。躺下去的時候，軟墊的觸感比看起來要好一些，不軟不硬，剛好能托住他的腰。他把頭枕在那個凹陷的位置，后腦勺接觸到墊子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脖子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艙門還沒有關。他伸手拉住門內側的把手，把門拉回來，聽到“咔嗒”一聲，鎖住了。
艙內的燈帶自動調暗了，變成了接近黃昏的那種暖橙色。頭頂的內壁上亮起了一行字：“祝您休息愉快。艙門將在15分鐘后自動解鎖。”
陳嶼閉上眼睛。
睡眠艙里很安靜。不是那種絕對的安靜，而是一種被過濾過的安靜——外面的地鐵站里還有廣播聲、腳步聲、遠處列車進站的轟鳴聲，但那些聲音傳到艙內的時候，像是被什么東西削去了棱角，變成了一種模糊的、白噪音似的**音。
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了。
意識開始變得松散，像是一團被揉皺的紙慢慢展開。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
他是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吵醒的。
不，不是警報聲。是手機鬧鐘。是他每天早上用的那個鬧鐘鈴聲，一首他聽了兩年、已經恨之入骨的流行歌曲。那首歌的前奏是一段電子合成的鋼琴琶音，高亢、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