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湖。
我走過去，拉開她對面的椅子。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抬頭看我。
眼神里沒有波瀾。
我一**坐下，雙腿敞開。
“李小姐？”
我問。
她點點頭。
服務員過來問我喝什么。
“來杯白開水，謝謝。”
我說。
服務員愣了一下，走了。
對面的李小姐，還是沒說話。
氣氛有點尷尬。
這不行，得我主動出擊。
我清了清嗓子。
“那個，不好意思啊，來之前有些情況我覺得得先跟你說清楚。”
我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營造一種說秘密的感覺。
“我這個人吧，毛病挺多。”
她靜靜看著我，等我繼續。
“首先，我離過婚。”
我伸出一根手指。
“還帶個娃，兒子，三歲，跟的我。”
我又伸出一根手指。
“然后呢，工作一般，在個小破公司上班，一個月工資三千八，還不夠我抽煙的。”
第三根手指。
“哦對了，我還有點不良嗜好，喜歡喝酒，喝多了愛罵人。”
**根手指。
“身體也不太好，腎虛，醫生說得養著。”
我把手掌攤開，五根手指。
“大概就這些，你要是能接受，咱倆就處處看。”
我說完，身體靠回椅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我以為她會站起來，潑我一杯水，然后罵我一句“**”，憤然離去。
劇本都這么演。
但她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好像有了一點笑意。
我覺得不對勁。
難道現在的姑娘，都喜歡這種調調？
我準備加點猛料。
“而且我媽那個人，特別難纏，以后你要是嫁過來，工資卡得上交，家務活全包……”
“說完了？”
她忽然開口。
聲音很好聽，清清冷冷。
“啊？說……說完了。”
我有點結巴。
“那就好。”
她點點頭，然后緩緩抬手。
我看著她的手。
手指很長，很白。
她的指尖碰到了口罩的邊緣。
然后，向下一拉。
口罩滑落。
一張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那張臉，每天都會出現在公司早會的主位上。
那張臉，上個季度還親手簽發了我的獎金。
那張臉，此刻正對著我，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點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