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電話被快速掛斷了。

我已經沒有眼淚了。

甚至心臟都已經麻木了。

原來，這就是不愛的感覺。

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搖了搖頭。”

“沒救了。”

“若是當時馬上做手術，人一定能救過來，但是錢和人一個沒有來，我們也不敢私自做主。”

“上報給醫院又需要時間，這一來一回一耽誤，搶救不過來了。”

我僵硬著身子，一步一步走向母親。

看著母親緊閉的雙眼，終于蹲在地上號啕大哭。

忘記了怎么回到家的。

甚至忘記了怎么處理母親的后事。

回到家的時候，蘇苗苗站在客廳里。

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嫂子回來了？”

“做什么去了，這么晚？”

我嘴唇慘白，沒有說話，更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只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上了樓。

蘇苗苗原本還帶著笑，接著瞬間沉下了臉色。

“你這個**，我給你說話你聽到沒有，顧行舟已經不愛你了，你還要死皮賴臉在他身邊待多久。”

“他現在愛的人是我！”

我麻木地開口。

“是嗎？”

“你愿意要，那就讓給你了。”

蘇苗苗眼睛泛著陰毒，倏然不知道想起什么。

收了怒氣，笑了一聲。

“也對，***死了，你不高興也是應該的。”

這一句話，我腳步頓住了。

接著瞪著眼睛滿眼***地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的，我沒有給任何人說過，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蘇苗苗算準了時間，在我耳邊開了口。

“當然是因為，那些鬧事的人是我找的。”

我先是一愣，接著目眥盡裂。

“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媽媽，都是你，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拿起一旁的花瓶，朝著蘇苗苗砸了過去。

但是下一秒，顧行舟從門外進來，一把將人拽進了他懷里。

花瓶應聲落在地上。

顧行舟一腳將我踹在地上，陰沉著臉看向我。

“江梨，你要做什么！”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無理取鬧了些，沒想到你這么惡毒，你要對苗苗做什么？”

我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解釋。

“不是，是她——”

蘇苗苗委屈地打斷了我的話。

“行舟，我不怪嫂子，都是我在你身邊時間太長了，嫂子生氣也正常。”

“我以后不見你了就是了。”

這句話徹底惹惱了顧行舟，他陰沉著臉，沒有一點情緒地開想我。

“江梨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救了你。”

“當初，你就該被你繼父打死。”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直直地**了我胸口。

原來這么多年，他最后悔的竟然是這個。

那我和他在一起的這些年又算什么。

我一把捂住心臟的位置。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靈魂也是會疼的。

噗的一聲，一口血吐了出來。

我用盡所有力氣，最后看向他。

“我都死了，你還欺負我。”

顧行舟先是一愣，接著嗤笑。

“裝夠了沒有？”

“死了？”

“那不是正好，你給自己畫個死人妝，專業對口了。”

說完，他再也沒看我一眼，抱起了蘇苗苗。

“有沒有傷到哪里？今天是我的錯，我帶你去包扎。”

他背對著我，沒有一點感情地開口。

“而你，好好在這里反省。”

“我會派人守著這里，沒有我的允許，你出不去一步，這是對你懲罰。”

我的身子逐漸變得透明，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一行血淚從我眼睛中流出來。

我恨我自己直到如今，竟然還對顧行舟有一絲期待。

顧行舟，你回頭看我一眼。

最后一眼。

可惜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里他都沒有回頭。

心徹底麻木。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從腳，到腿，再到胳膊開始消散。

一直到最后。

最后那點執念也消失了。

顧行舟，若能重來，我再也不想愛你了。

可惜沒有如果。

......

蘇苗苗手上只是蹭破了一點皮。

顧行舟看著醫生給她包扎，卻心中一直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對著蘇苗苗說。

“我出去抽根煙。”

說完，沒等蘇苗苗說話就走了出去。

剛好遇到之前的醫生。

醫生看著他，沒忍住開口。

“顧總，你夫人的母親的**一直在醫院放著也不會事，要不跟夫人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時候舉行后事？”

“你夫人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顧行舟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說什么？江梨的媽媽......死了？”

“什么時候的事？”

但是很快，他不知道想起什么，倏然臉色一白。

他瘋了一樣朝著家里趕。

“江梨！江梨！你在哪里，你出來！”

沒有人回答。

他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跑遍了別墅內所有房間。

一直到江梨的臥室。

顧行舟的手頓住了，好半晌他才打開門。

看到房間里景色的時候，顧行舟是整個人頓住了。

滿地上的蛆蟲在地上亂爬。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