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開始后的第三天,依舊是悶熱的傍晚。
夕陽把教室的玻璃窗染成了橘紅色,光線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兩半。
沈知予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演算著一道復雜的函數題。
他整個人像是浸在柔光里,清雋的側臉線條柔和,眉眼淡得像水墨畫。
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梁挺翹,嘴唇抿成一條干凈的線。
他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茍,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露出一小節白皙纖細的手腕。
連握筆的姿勢都標準得像教科書,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透著一股禁欲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感。
這是云端的月亮,干凈、遙遠,帶著不容褻瀆的完美。
而教室的另一端,江嶼則像是剛從泥地里滾回來。
他懶洋洋地癱在椅背上,一條腿搭在桌腿上,把椅子晃得咯吱作響。
校服外套被他揉成一團扔在地上,里面是件洗得發黃的黑色T恤,領口松垮地掛著,露出一點鎖骨和若隱若現的紋身貼紙。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帶著野性的攻擊性。
濃眉下的眼睛很大,眼尾上挑,此刻正半瞇著,透著股不耐煩的痞氣。
下頜線凌厲,嘴唇薄,嘴角總是習慣性地向下撇,像是對全世界都充滿了不屑。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額前的碎發油膩地貼在額頭上,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一點青色的胡茬。
牛仔褲膝蓋處破了個大洞,露出的皮膚因為上次打架還貼著一塊皺巴巴的創可貼,上面的字跡都模糊不清了。
這是泥地里的野草,粗糙、頑強,帶著一股天生的叛逆和骯臟感。
"喂,沈大學霸,你講的是人話嗎?
"江嶼的聲音打破了教室的寂靜,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沈知予停下筆,抬起頭。
清冷的目光掃過江嶼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病人。
"這道題我己經講第三遍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感,"如果你還是聽不懂,說明你根本沒有認真聽。
""認真聽?
"江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猛地坐首身體,湊到桌子中間。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形成了強烈的視覺沖擊。
沈知予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他能聞到江嶼身上傳來的味道——淡淡的**味混合著廉價洗衣粉和少年汗味的復雜氣味,那是一種屬于底層、屬于街頭的味道,與他身上干凈的皂角香格格不入。
江嶼卻毫不在意,他用手指戳了戳沈知予的草稿紙,指甲縫里還帶著點沒洗干凈的黑色污漬。
"你寫的這些鬼畫符,誰看得懂?
整天裝得人模狗樣的,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
"他的聲音很沖,像是要故意激怒對方。
沈知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裝",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能瞬間打開他完美面具下壓抑的憤怒和委屈。
他抬起頭,首視著江嶼的眼睛。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結了一層冰,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只是在完成老師布置的任務。
不像某些人,破罐子破摔,還引以為傲。
"他的話像一把精準的刀,刺向江嶼最自卑的地方。
江嶼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沉,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說誰破罐子破摔?
"桌子被拍得震天響,上面的試卷和筆都跳了起來。
沈知予也跟著站起身,雖然他比江嶼矮了大半個頭,但氣勢卻絲毫不輸。
他仰著頭,首視著江嶼,眼神里充滿了倔強和不甘。
"誰應就是說誰。
"夕陽從他們之間穿過,在地上投下兩個扭曲的影子,一個纖細挺拔,一個高大桀驁。
精彩片段
“Raizelnana”的傾心著作,沈知予江嶼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余溫,吹過至善中學燙金的校牌,卻吹不散籠罩在教學樓頂的沉悶。預備鈴尖銳地劃破寂靜,像一道催命符,讓走廊里原本就步履匆匆的學生們更加慌亂。沈知予抱著一摞剛從教務處領來的月考卷,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走得不快,脊背挺得筆首,校服領口系得一絲不茍,連袖口都仔細地挽到小臂同一高度。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在他身上投下干凈的光影,連同他那張清俊卻沒什么表情的臉,都像是精心繪制的畫,完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