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清楚，自己配不上她，又窮又敏感，骨子里的自卑怎么都抹不掉，可喜歡這種東西，藏不住。他把所有心思都壓在深夜刷題的燈光里，壓在每次**都想比蘇晚多考一分的較勁里，還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了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鏈，盒子里塞了一張小紙條，字寫得工工整整：高考結束，帶你去北京看升旗。

他們早就約好了，一起考北師大，一起留在大城市，把苦日子慢慢過甜。

蘇晚會在他熬夜犯困的時候，把薄荷糖推到他手邊；會在他被同學嘲諷的時候，直接站出來替他說話；晚自習放學，會故意放慢腳步，陪他走一段有路燈的路，輕聲跟他說：“林嶼，我信你，我們一定能去北京。”

那些細碎的溫柔，是他撐過這三年苦日子的全部底氣。他以為只要再熬三十天，就能抓住那束光，抓住自己想要的未來。

可一場突如其來的災禍，把他所有的念想，全都砸得稀碎。

“林嶼？”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過來，林嶼猛地抬頭，正好撞上蘇晚的眼睛，里面全是藏不住的擔憂。她懷里抱著兩本復習資料，馬尾辮扎得干凈，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來。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別慌，咱們一起想辦法，總會有法子的。”

看著他通紅的眼眶，還有地上摔散的手機，蘇晚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她沒多問，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塞進他手里：“這里面是我攢了六年的壓歲錢，還有去年得的獎學金，一共兩萬三，你先拿去給叔叔治病，別的事都往后放。”

林嶼像是被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背對著蘇晚，聲音硬邦邦的，帶著自己都覺得**的冷漠：“不用你管，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北京我不去了，大學也不考了，以后別再來找我。”

他彎腰撿起***，塞回蘇晚手里，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不敢回頭看一眼。他怕自己一回頭，看到蘇晚的眼淚，就再也硬不起心腸，所有的偽裝都會瞬間崩塌。

走到樓梯轉角，林嶼再也撐不住，背靠著墻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哭聲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