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臨盆之日，痛不欲生抓爛床褥。
夫君卻站在帳外冷聲下令：“全營軍醫，去副將營帳，阿嵐手臂劃傷，耽誤不得。“
我在血泊中喚他，他只淡淡一句：“你是將軍夫人，忍忍便過。”
女副將靠在他懷里，笑著補刀：“姐姐別裝了，生孩子哪有那么嬌氣。“
我拖著殘軀爬至箱底，咬破指尖吹響骨哨。
一聲哨響，三里之外狼旗驟起。
我含血輕笑：“爹，娘，哥，來見見我夫君。”
營門被轟然撞破時，他才知恐慌，卻不知我瘋批娘家的狠厲，才剛剛開始。
01
產房里的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我躺在冰冷的產床上，汗水浸透了身下的床褥。
陣痛像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要將我徹底撕碎。
接生婆在一旁焦急地喊著：“夫人，用力啊！再加把勁，就快出來了！”
我咬著牙，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嘗到了血的味道。
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我的夫君，大將軍顧遠，就站在帳外。
我能聽見他盔甲冰冷的摩擦聲。
那聲音，像刀子一樣刮著我的心。
“將軍！”
穩婆沖了出去，聲音帶著哭腔。
“夫人難產，血流不止，您快進來看看她吧！”
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偏過頭，望向簾帳的方向。
那里，隱約有他高大的身影。
我以為他會進來。
哪怕只是一句安慰。
可我聽到的，是他比冬日寒風更冷的聲音。
“全營軍醫，立刻去副將營帳。”
“柳嵐手臂被流矢劃傷，耽誤不得。”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柳嵐。
他的女副將。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后，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看著他的女人。
她的手臂，只是被劃傷了。
而我，在為他誕下子嗣，在鬼門關前掙扎。
“將軍！”穩婆的聲音尖銳起來，“夫人這里……”
“你是將軍夫人，忍忍就過去了。”
顧遠的聲音打斷了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那句話，扎進我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血，從我身下更洶涌地流出。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這時，簾帳被輕輕掀開一角。
柳嵐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探了進來。
她依偎在顧遠懷里，手臂上纏著一圈嶄新的白紗布。
紗布上，連一絲血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