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我幫他補了四十七個技術漏洞，扛了十三口黑鍋。
他拿著我的方案升了總監，轉頭在全公司大會上說我能力不足。
HR遞來離職申請，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條死狗。
我沒說話，簽了字，收拾東西走人。
走出大門那一刻，我手機響了。
——延時郵件，已送達。
趙銳，三年的賬，今天開始算。
第一章
"陳渡，你來說說，Q3那個服務器宕機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會議室里坐了六十多個人。
季度全員大會，投影幕布上打著趙銳的名字和新頭銜——技術總監。
他坐在**臺正中央，西裝筆挺，領帶夾反著光。
三個月前他還坐我旁邊，鍵盤上濺著泡面湯。
"陳渡？"
趙銳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耐心，像大人等小孩認錯。
我站起來。
六十多雙眼睛刷地轉過來。
"Q3宕機事故，是我在部署更新時操作失誤，導致數據庫回滾異常。"
我說的是假話。
那個失誤是趙銳的。
凌晨兩點他改了一段核心代碼沒做測試就推上線，天亮服務器就炸了。
我花了十四個小時把數據撈回來，趙銳花了十四秒把鍋甩給我。
這已經是第十三口了。
"操作失誤。"趙銳重復了一遍，搖了搖頭，臉上擺出一副"我很為難"的表情。
他轉向坐在右手邊的周敏——HR總監，四十出頭，永遠穿黑色套裝，說話像在念判決書。
周敏翻開面前的文件夾，抽出一張紙。
"陳渡，這是你近半年的績效評估。"
她念了幾個數據，什么"核心KPI未達標"、什么"團隊協作評分偏低"。
全是趙銳給我打的分。
寫代碼的人給搬磚的人打分，然后告訴所有人搬磚的不行。
"基于以上評估結果，"周敏把那張紙翻過來，推到桌面上，"公司建議你考慮一下個人職業方向。"
她的意思是：滾。
但她不會說"滾"，她說的是"考慮個人職業方向"。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然后有人在后排發出一聲氣音——不是嘆息，是那種"果然如此"的輕哼。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林浩。
我的前工位鄰居，工牌上的汗漬和我的一樣厚。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