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衣柜前。
五年。
每個月的房貸，是我的工資先轉過去的。
年夜飯的錢，是我出的。
婆婆住院那兩萬，是我轉的。
他們不知道。
“你就是畫圖的，能掙幾個錢。”陳浩說過。
“能掙幾個錢。”婆婆也這么說。
他們從來沒問過。
我也懶得說了。
行李箱收拾完，只裝了半箱。衣服、日用品、一臺舊筆記本電腦。
陳浩看到那臺電腦，笑了一聲：“就這破電腦你也要帶走？”
“嗯。”我說。
他搖搖頭，表情像在看一個笑話。
我拉上拉鏈。
門關上之前，我看了一眼那個垃圾桶。結婚照還在里面，我的臉朝下，被壓在別的垃圾下面。
五年。
好。
2.
第二天，陳浩把協議擺在我面前。
“簽吧。”他說，“簽了咱倆都輕松。”
我拿起協議，一頁一頁翻過去。
房子：歸男方。車子：歸男方。存款：各自名下歸各自。女方無財產。
“沒問題吧？”他催促。
“首付是你父母出的。”我說。
“對啊，所以房子歸我。”
“月供呢？”
他愣了一下：“月供？”
我看著他：“五年月供，誰出的？”
“我們倆的工資都在——”他頓住，皺眉，“反正也差不多。”
“差不多？”
我沒說話。
他不耐煩了：“林晚，你到底想怎樣？你能掙幾個錢，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我心里有數。”我說。
他看我不簽字，臉色沉下來：“你是不是想鬧？”
我把協議放下：“你不問，我就不說了。”
“你都說第二遍了，”他冷笑，“有什么就說，別裝神弄鬼。”
我看著他。
五年婚姻，他從來沒問過我的工資到底去了哪里。沒問過我每個月在忙什么。沒問過那些加班的夜晚，我對著電腦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我“畫圖”。
“沒什么。”我說。
他看我不簽，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行，你慢慢想，反正明天冷靜期結束，你想好了告訴我。”
他轉身要走，門口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一個女人走進來。
妝容精致，身上的香水味很沖。她看到我，挑了挑眉：“這就是嫂子？”
陳浩表情有點不自然：“周雯，你怎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