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五年，該知足了。”
這是陳浩在家族群里發的第一句話。
下面緊跟著婆婆的語音：“早該這樣了，我兒子什么條件，她什么條件。”
小姑子陳琳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配文字：“嫂子別難過，五年陳**的身份，也值了。”
群里一片附和。
我看著消息，一條一條劃過去。
手機屏幕暗下來。我沒回。
把手機放到桌上，繼續收拾衣柜。
1.
陳浩進門的時候，我正在疊衣服。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舊毛衣，皺眉：“就這些東西，還值得收拾？”
我沒說話。
他走到客廳，把墻上的結婚照摘下來。五年前的照片，我穿著白色婚紗，他穿著黑色西裝，兩個人笑得很標準。
他看了一眼，扔進垃圾桶。
“五年了，翻篇了。”他說。
我看著那個垃圾桶，沒動。
“你的東西今天收完，”他靠在門框上，“明天冷靜期結束，咱們去民政局辦手續。”
“好。”我說。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你……沒什么想說的？”
我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你不問，我就不說了。”
他嗤笑一聲：“有什么好問的？”
我沒回答。
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柔和下來。聲音也跟著變了：“嗯，在處理……快了……等我。”
掛了電話，他看我一眼，沒什么表情：“我出去一趟。協議你看過了吧，沒問題就簽字。”
協議放在茶幾上，我翻開看了看。
房子歸他。車子歸他。存款各自名下歸各自。
我的那一欄寫著：無。
五年的婚姻，在這張紙上，我的份額是零。
他以為是這樣。
我合上協議，繼續收拾東西。
衣柜里全是基礎款。灰色、黑色、白色。最貴的一件是三年前他生日，婆婆送他西裝時順手給我的圍巾。三百塊。
我把圍巾放回柜子里。
手機亮了。婆婆的電話。
“林晚，協議簽了沒？”
“還沒。”
“我跟你說，這個房子首付是我們出的，你凈身出戶是應該的。”她的聲音理直氣壯，“你這五年，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還想分什么？”
“我知道了。”我說。
“知道就好。你啊，以后找個差不多的，別再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