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哭著跟我借了三百萬。
我說行，你幫我做件事就成。
三天后，她一拳砸在我臉上，鼻血都飚出來了。
"沈辭！我把你當哥們兒！***居然想讓我給你生孩子！"
我吐掉嘴里的血沫，舌尖頂了頂被磕松的門牙。
我叫沈辭。
女的。
我只是想讓她陪我去騙一下我奶奶而已。
第一章
"三百萬。"
姜糖坐在我對面，聲音小得快被**攤的油煙嗆沒了。
她的頭幾乎埋進鎖骨里，兩只手絞著袖口，指關節一節一節地發白。
"沈辭，借我三百萬，行嗎？"
她終于抬起頭來看我。
眼圈是腫的，鼻尖通紅，嘴唇上一道干裂的口子——一看就是來之前已經哭過一輪了。
我認識姜糖七年。
她跟我打過架、翻過墻、把教導主任車胎扎了縫好再扎，大半夜蹲在我家樓下幫我堵過前男友——哦不對，堵過她以為欺負了我的外賣小哥。
七年里，她只在****葬禮上哭過一次。
現在是第二次。
"我爸公司……破產了。"她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每個字都是硬擠出來的，"欠了***，利滾利加起來……差不多三百萬。那些人天天去我家堵門，我媽——"
她聲音斷了一下。
"我媽被他們推了一跤，手腕骨裂。"
我手里那串烤腰子突然就不香了。
擱下簽子，我掏出紙巾遞過去。
她沒接。
眼淚吧嗒吧嗒砸在桌面上，混著辣椒碟里濺出來的紅油，一控制不住就往下流。
"我知道三百萬不是小數目。"她吸了一下鼻子，"你要是拿不出來我——"
"行。"
她愣住了。
"啊？"
"我說行啊。"
我*過她面前那杯沒動過的啤酒，替她灌了一口，擱回去。
"三百萬，我給你湊。"
姜糖盯著我看了三秒，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里新一輪的水往外翻。
"別哭了。"我把紙巾懟進她手里，"再哭一會兒隔壁桌那大哥都要過來問我是不是在欺負你了，我這形象本來就老被誤會。"
她破涕為笑，用力擦了把臉，帶著哭腔罵了一句："滾，你長這樣不被誤會誰被誤會。"
這話我沒法反駁。
一米七五，平胸，嗓音偏低，出門買菜都被叫帥哥——是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