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聲扯動嘴角，揚起的弧度比哭還難看。
骨節泛白的手突然抬起，將那片猙獰水泡懟到段行舟眼皮子底下。
“所以在段總眼里，我是為了欺負她，特意把自己燙成這副鬼樣子？”
男人盯著她手臂上翻卷的皮肉，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呼吸變得急促，卻梗著脖子強撐：“雨薇膽子小，剛進這個家就要面對我已婚的事實，心里能好受嗎？你就不能讓著點？”
這話像把生銹的鈍刀，狠狠剜進姜時愿心窩。
她突然笑出聲，笑聲里摻著碎玻璃般的沙啞。
“原來在段總心里，白的能說成黑的，黑的能洗成白的。”
段行舟被她笑得心煩意亂，別開眼沉聲道：“別想太多。現在薇薇是我女朋友，就算忘了過去，我也會養你一輩子，你就安心待在這。”
“我……” 姜時愿剛要開口拒絕，蘇雨薇的聲音嬌弱地從門口飄進來：“行舟，沒有你我睡不著……”
男人連個眼神都沒留給她，轉身就走。
姜時愿望著那道倉皇離去的背影，笑意凝固在嘴角。
剛剛她差點就說不用那么麻煩的，畢竟她已經決定離開了。
……
次日，姜時愿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她剛打開臥室門，剛走到樓梯口，就撞進蘇雨薇陰鷙的目光里。
“姜時愿，昨天的教訓還不夠嗎？”
蘇雨薇攔在門口，可對上姜時愿那雙冷得能結冰的眼睛，氣勢莫名矮了半截。
姜時愿懶得糾纏，側身要繞過去，卻聽對方突然壓低聲音再次開口。
“行舟愛的是我，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種，都該從這世上消失！”
話音未落，一股大力猛地撞在她肩頭。
姜時愿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順著十幾級臺階翻滾而下。
劇痛從脊椎炸開，肚子更是如刀攪一般，鮮血順著裙擺蜿蜒流出。
“發生什么事了？！”
段行舟的吼聲由遠及近。他沖過來時，姜時愿正蜷縮在血泊里，發梢黏著血污貼在慘白的臉頰上。
男人瞳孔驟縮，跌跌撞撞撲過去檢查姜時愿身上的傷。
他眼里的擔心不似作假，語氣也多了幾分慌亂。
“時愿，你沒事吧？”
“行舟，我……我不是故意的。”蘇雨薇眨眼間紅了眼眶，作勢就要往墻上撞，“是她罵我是**，，我，我才一時失控……”
說著，她就要朝旁邊的墻撞去，“我該死，我給時愿姐賠罪！”
“別犯傻！” 段行舟想都沒想就轉身抱住她，掌心小心翼翼護著她額頭，生怕她真磕著碰著。
他甚至沒回頭看血泊里的人，只沉聲丟下句，"跟你沒關系，是她自己不小心。"
姜時愿趴在冰冷的地上，聽著這顛倒黑白的話，心臟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穿。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撐起身子，顫抖著聲音向他求救：“段行舟……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男人垂眸看她，眼里閃過一抹她讀不懂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連骨頭縫里的疼都麻木了，才感覺一雙微涼的手將她攔腰抱起。
可腹部那陣撕裂般的劇痛卻在此刻爆發，伴隨著蘇雨薇壓抑的抽氣聲和段行舟溫聲的哄勸，徹底將她拖進了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