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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HR不相信眼淚

HR不相信眼淚 萬柒七 2026-04-14 22:03:10 古代言情
茶水間外交學(xué)導(dǎo)論------------------------------------------,學(xué)會了一個道理——,茶水間不是用來喝茶的。。。準(zhǔn)確地說,是方圓圓用行動演示給她看的。,蘇曉曉正在整理昨天剩下的那箱離職檔案。沈佳宜給了她三天時間完成全部三個紙箱的整理工作,她給自己定的計劃是一天一個。第一天完成,第二天完成了外加補印、拆機、熨紙等一系列副本任務(wù),現(xiàn)在是第三天,她只需要把最后一個紙箱處理完,就能按時交差。,開始在電腦上錄入信息。、部門、入職時間、離職時間、離職原因。,一只圓臉從工位隔板上面探了出來。“走。”。“去哪兒?茶水間。我不渴。誰讓你去喝水的。”方圓圓用一種“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懂”的眼神看著她,“茶水間十點到十點半是黃金時段。技術(shù)部剛開完晨會,產(chǎn)品部還沒開始午間會議,市場部的人在等客戶反饋。所有人都在茶水間。”。
“所以呢?”
“所以——”方圓圓壓低聲音,表情像是在透露一個**機密,“你在HR部門,是整層樓最容易被當(dāng)成‘自己人’的部門,也是最容易被當(dāng)成‘對立面’的部門。茶水間是唯一一個沒有部門標(biāo)簽的中立區(qū)。在那里認(rèn)識的人,比在會議室認(rèn)識的人好打交道一百倍。”
蘇曉曉想了想,覺得這話里面有一種她目前還無法驗證但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智慧。
她把檔案合上,站起來。
“帶路。”
茶水間在二***的西北角,面積不大,但采光極好。兩面落地窗,上午的陽光斜照進來,把整間屋子泡在一種溫暖的金色里。靠墻是一排櫥柜,上面擺著咖啡機、飲水機、微波爐,還有一個讓蘇曉曉多看了兩眼的膠囊架——六個顏色,十二種口味,碼得整整齊齊,像博物館里的礦物**。
櫥柜對面的墻上貼著一塊軟木板,釘滿了各種通知、海報和手寫便簽。蘇曉曉掃了一眼,有團建報名表、有二手物品轉(zhuǎn)讓信息、有一張打印出來的“茶水間文明使用公約”——下面被人用馬克筆加了一行字:“第十條:吃完泡面請開窗通風(fēng)。否則全樓層都知道你吃了老壇酸菜。”
她們到的時候,茶水間里已經(jīng)有三個人了。
一個是穿格子衫的年輕男人,正站在咖啡機前,盯著出咖啡的過程,表情嚴(yán)肅得像在監(jiān)控一次火箭發(fā)射。方圓圓小聲告訴她,那是技術(shù)部的后端開發(fā),叫阿杰,工齡兩年,性格“內(nèi)向到可以在工位上一天不說一句話,但如果你問他代碼相關(guān)的問題,他能連續(xù)說三個小時”。
第二個是靠在窗邊喝酸奶的女人,三十出頭,短發(fā)染成栗色,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外套。方圓圓說這是市場部的Lisa,資深客戶經(jīng)理,“能在一通電話里讓客戶從‘再考慮考慮’變成‘合同發(fā)我’”。
第三個坐在角落的小圓桌旁,面前攤著一份沙拉和一臺筆記本電腦,一邊吃草一邊回消息,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蘇曉曉認(rèn)出了他——產(chǎn)品總監(jiān)陸子昂。海歸,二十八歲,據(jù)說在之前的公司帶出過兩個爆款產(chǎn)品,被顧言之親自挖過來的。
方圓圓走進茶水間的姿態(tài),和她在工位上的樣子完全不同。在工位上她是蹲在隔板后面的倉鼠,在茶水間她是一只踏入自家領(lǐng)地的貓。
“阿杰!”她喊了一聲,“上次你幫我修的那個Excel宏,財務(wù)部的人用了都說好用,趙姐讓我轉(zhuǎn)達一下感謝。”
阿杰從咖啡機前抬起頭,耳朵尖紅了一點。他說了一句“不客氣”,聲音小得幾乎被咖啡機的運轉(zhuǎn)聲蓋過去,然后又低下頭繼續(xù)監(jiān)控他的咖啡。
“Lisa姐!”方圓圓轉(zhuǎn)向窗邊,“你上周說的那個客戶,后來簽了嗎?”
Lisa把酸奶杯從嘴邊拿開,露出一個介于矜持和得意之間的笑容。
“簽了。三年框架,首期六百萬。”
“厲害!”方圓圓的贊嘆聽起來發(fā)自肺腑,“我就說嘛,Lisa姐出馬,沒有談不下來的客戶。”
Lisa的笑容擴大了一點,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蘇曉曉身上。
“這位是?”
“蘇曉曉,HR部門新來的實習(xí)生。”方圓圓把蘇曉曉往前推了半步,“P大高材生。”
蘇曉曉張了張嘴,想糾正“高材生”這個說法——她績點3.1,在高材生的定義范圍之外至少三個標(biāo)準(zhǔn)差——但方圓圓在背后輕輕戳了她一下,她就把話咽回去了。
“P大的?”Lisa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里多了一絲興趣,“什么專業(yè)?”
“歷史。”
Lisa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個微妙的轉(zhuǎn)折——不是輕視,更像是在重新評估。她喝了一口酸奶,然后說:“歷史系來科技公司做HR,有意思。你們系就業(yè)率怎么樣?”
“不太行。”
Lisa被她的誠實逗笑了。笑完之后,她忽然說了一句讓蘇曉曉意外的話。
“我本科學(xué)的是哲學(xué)。”
蘇曉曉愣了一下。
“就業(yè)率比你們歷史系還低。”Lisa把酸奶杯扔進垃圾桶,“但哲學(xué)教會我一件事——所有問題,最后都是人的問題。產(chǎn)品的問題,是產(chǎn)品經(jīng)理沒理解用戶。市場的問題,是沒找對人。技術(shù)的問題——”她看了一眼阿杰,壓低聲音,“也是人的問題。代碼寫錯了,是寫代碼的人昨晚沒睡好。他昨晚沒睡好,是因為他女朋友跟他吵架了。所以最后你要解決的不是代碼,是人。”
蘇曉曉把這段話記在了腦子里。不是記在備忘錄里——她的手機在口袋里,沒拿出來——而是記在了腦子里某一塊她專門用來存儲“聽起來很有用但暫時不知道用在哪里的信息”的區(qū)域。
“所以你來做HR是對的。”Lisa說,“HR就是專門解決‘人’的問題的部門。雖然大部分人覺得HR就是發(fā)工資和辦離職的。”
她說完這句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說了聲“先走了”,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茶水間。她的鞋跟敲在地面上的聲音和沈佳宜不同——沈佳宜是每步間隔相等,Lisa是快兩步、慢一步、再快三步,像一首節(jié)奏隨性的爵士樂。
方圓圓目送她離開,然后轉(zhuǎn)頭對蘇曉曉說:“Lisa姐是我們公司的傳奇人物。去年她一個人扛了市場部百分之四十的業(yè)績。年初競品來挖她,開價翻倍,她沒走。”
“為什么?”
“她說因為星云的食堂比那家公司好吃。”
蘇曉曉覺得這個理由既荒謬又合理。
“開玩笑的。”方圓圓補充道,“真正的原因是她跟顧言之打過一次賭。她說能在三個月內(nèi)把一個瀕臨丟掉的客戶拉回來。顧言之說不可能。她做到了。顧言之當(dāng)場給她漲了百分之三十的薪水,然后說了一句——‘你值這個價。’她從那以后再也沒想過走。”
蘇曉曉沉默了一瞬。又是顧言之。罵人很兇、但被罵的人反而不想走的CEO。用秦始皇走文化勝利的游戲玩家。在周報空白處寫了三個字的人——雖然她還不知道這件事。
“那位呢?”
她朝角落的陸子昂揚了揚下巴。
方圓圓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陸子昂。產(chǎn)品部總監(jiān)。顧言之親自挖來的人。之前在某大廠做了兩個爆款,其中一個你現(xiàn)在手機里可能就有。”她頓了頓,“人挺冷的,不太跟人閑聊。但產(chǎn)品評審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敢跟顧言之拍桌子的人。”
蘇曉曉看了陸子昂一眼。他還在低頭吃沙拉,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份產(chǎn)品原型圖,他用觸控板在上面畫了一個紅圈,然后又刪掉。眉頭皺著,像是在跟那個紅圈過不去。
就在這時候,陸子昂忽然抬起頭,正好和蘇曉曉的目光撞上。
蘇曉曉沒有移開視線。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她的反射弧還沒來得及做出“偷看被發(fā)現(xiàn)了應(yīng)該移開視線”的指令。
陸子昂看了她兩秒。
“新來的?”
“嗯。HR部門。蘇曉曉。”
“P大歷史系那個?”
消息傳得真快。蘇曉曉已經(jīng)放棄追蹤自己的八卦傳播路徑了。
“是。”
陸子昂把沙拉盒的蓋子蓋上,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來。他比蘇曉曉高出大半個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wèi)衣——在滿屋子襯衫和西裝外套里顯得格格不入,但穿在他身上又莫名合理。
“聽說你入職第一天跟顧言之聊了四十分鐘游戲。”
這不是一個問句。
“是。”
陸子昂點了點頭,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緒。然后他說了一句讓蘇曉曉完全沒想到的話。
“下次評審會,你坐我旁邊。”
說完他端著沙拉盒和電腦走了。
蘇曉曉轉(zhuǎn)頭看向方圓圓。方圓圓的表情和她一樣茫然。
“他這是什么意思?”
方圓圓想了想。
“我覺得……他是想拿你當(dāng)護身符。”
“什么?”
“你想啊,顧言之跟你聊游戲聊了四十分鐘沒罵人。如果評審會的時候你坐在旁邊,顧言之也許——”她停頓了一下,自己也不太確定,“會罵得輕一點?”
蘇曉曉覺得這個邏輯鏈條哪里都有問題,但一時之間找不到從哪里開始反駁。
茶水間外交的第一課,就這樣在困惑中結(jié)束了。
上午剩下的時間,蘇曉曉繼續(xù)整理離職檔案。第三個紙箱比前兩個更舊,檔案袋上的標(biāo)簽有些已經(jīng)泛黃卷邊了。她翻開第一份,發(fā)現(xiàn)離職時間是一年半以前。部門:技術(shù)研發(fā)部。離職原因:個人發(fā)展。
和昨天的那些一模一樣。
她一份一份翻下去。每翻一份,就在電腦上錄一條。錄到第二十三份的時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這份檔案的離職原因那一欄,寫的不是“個人發(fā)展”。
是“工作壓力過大,無法承受。”
筆跡潦草,像是填寫這張表的人已經(jīng)沒有任何心思斟酌措辭了。簽名處的字跡尤其用力,圓珠筆的筆尖在紙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幾乎要把紙張戳穿。
蘇曉曉翻到檔案的附件部分。按照流程,離職員工需要提交一份離職面談記錄,由HR和員工本人簽字確認(rèn)。她把那份面談記錄抽出來。
面談人那一欄簽著一個她不認(rèn)識的名字——不是沈佳宜。是另一個HR,名字旁邊蓋著一個紅色的“已離職”章。
面談內(nèi)容只有寥寥幾行。
HR問:“離職原因是什么?”
員工答:“太累了。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也要隨時待命。身體撐不住了。”
HR問:“如果調(diào)整工作強度,是否考慮留下?”
員工答:“……算了。顧總的要求,誰能改得了。”
面談記錄到此為止。下面蓋著HR的簽名章,和員工本人的簽名。員工的簽名和離職表上的一樣用力,圓珠筆的凹痕從紙的正面透到了背面。
蘇曉曉把這份檔案單獨放到了一邊。
然后她繼續(xù)往下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內(nèi),她從第三個紙箱里整理出了一百一十四份離職檔案。其中七十八份來自技術(shù)研發(fā)部。離職原因五花八門——“個人發(fā)展”、“家庭原因”、“身體原因”、“尋求新的挑戰(zhàn)”、“回老家發(fā)展”——但在這些標(biāo)準(zhǔn)化的措辭背后,有一個數(shù)字是統(tǒng)一的。
技術(shù)部的離職檔案里,有超過一半的離職面談記錄中,出現(xiàn)了同一個名字。
顧言之。
不是作為簽字人。是作為員工陳述中被提及的對象。
“顧總的要求太高了。”
“顧總的評審會壓力太大。”
“產(chǎn)品上線前顧總會親自盯著,連續(xù)兩周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我知道顧總是對的,但我真的撐不住了。”
蘇曉曉把這些面談記錄一頁一頁翻過去,像是在翻閱一部關(guān)于“卓越的代價”的田野調(diào)查報告。
下午三點,她整理完了全部三個紙箱。
她在備忘錄里更新了戰(zhàn)損統(tǒng)計:
“紙箱三號:一百一十四份離職檔案。技術(shù)部:七十八份。離職原因分析——表面原因:個人發(fā)展等標(biāo)準(zhǔn)措辭。深層原因:顧言之。”
她把手機放下,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看了一會兒。
然后她又拿起來,加了一行。
“但那些留下來的人,都說被他罵完之后能把東西做得更好。待驗證。”
下午四點,蘇曉曉把整理好的檔案目錄交給沈佳宜。
沈佳宜翻了一遍,用了大約三分鐘。三分鐘內(nèi)她沒有說一個字,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但蘇曉曉注意到,翻到某幾份檔案的時候,她的手指會停頓一下。
比如那份離職原因?qū)懼肮ぷ鲏毫^大,無法承受”的。
沈佳宜的手指在上面停了大約兩秒。比翻其他頁面多了一秒。
“目錄做得還行。”沈佳宜合上文件夾,“歸檔吧。”
“沈姐。”
沈佳宜抬起頭。
蘇曉曉猶豫了一秒。然后她把那份“工作壓力過大”的檔案從文件夾里抽出來,放到沈佳宜面前。
“這份的離職面談記錄里,提到了顧總。”
沈佳宜沒有看那份檔案。她看著蘇曉曉。
“所以?”
“我想問——這種情況多嗎?”
沈佳宜沉默了幾秒。窗外的光線在她臉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線,從鼻梁正中間切過去,一半臉在陽光里,一半臉在陰影中。
“你是想問,顧言之是不是把員工逼走的原因?”
蘇曉曉點頭。
沈佳宜把那份檔案拿起來,翻開,看了一眼面談記錄。然后她把它合上,放回蘇曉曉手里。
“這份檔案,是三年前的了。”
蘇曉曉等著她說下去。
“三年前,星云科技正在做一個當(dāng)時業(yè)內(nèi)沒人做過的項目。工期緊,技術(shù)難度大,投資人的壓力也大。顧言之帶著技術(shù)部連續(xù)加班三個月,他自己每天睡得比任何員工都少。”
沈佳宜的語氣很平,像在念一份氣象報告。
“項目上線那天,他站在辦公室中間,說了一句——‘謝謝各位。對不起各位。’然后給全部門放了一周的帶薪假。”
蘇曉曉低頭看著手里的檔案。紙頁的邊緣微微卷起,圓珠筆的凹痕清晰可辨。
“那個項目后來怎么樣了?”
“成了。星云靠那個項目拿到了C輪融資。”沈佳宜說,“現(xiàn)在市面上同類產(chǎn)品,有一半是參考那個項目做的。”
蘇曉曉沉默了一瞬。
“寫這份離職面談的員工,后來去哪兒了?”
沈佳宜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蘇曉曉讀不懂的情緒——不是不滿,更像是一個老師在看著一個問到了關(guān)鍵問題的學(xué)生。
“去了競品。干了半年。又辭職了。”沈佳宜說,“去年,她給顧言之發(fā)了一封郵件。郵件里說——‘當(dāng)時不懂你為什么那么嚴(yán)格。現(xiàn)在懂了。謝謝。’”
蘇曉曉握著檔案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她回來了嗎?”
“沒有。”沈佳宜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她說她沒臉回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遠處傳來打印機運轉(zhuǎn)的嗡鳴聲,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歸檔吧。”沈佳宜說。
蘇曉曉把檔案放回文件夾里,轉(zhuǎn)身走向檔案室。
走出辦公室之前,她聽到沈佳宜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不像是說給她聽的,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有些人被罵走了。有些人被罵醒了。顧言之從來不區(qū)分這兩種人。他只管把標(biāo)準(zhǔn)定在那里。能不能承受,是你自己的事。”
蘇曉曉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她推開門,走進了走廊。
下班前,蘇曉曉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在走廊里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陸子昂。
他靠在走廊的墻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像是在等人。看到蘇曉曉,他直起身。
“下午的事。”
蘇曉曉停下腳步。
“我說評審會你坐我旁邊。不是開玩笑。”
蘇曉曉看著他。他的表情還是那種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的樣子,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上午在茶水間多了一點什么——不是友好,更像是某種基于計算得出的“此人有用”的結(jié)論。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能讓顧言之正常說話。”陸子昂說,他的措辭很精準(zhǔn),“我跟他開了兩年的評審會,沒見過他跟任何人聊四十分鐘不翻臉。你是第一個。我需要一個能讓他保持冷靜的變量。”
蘇曉曉沉默了兩秒。
“你覺得我坐在旁邊,他就不會罵你?”
“不。”陸子昂喝了一口咖啡,“他依然會罵我。但他罵完之后可能會多說一句‘這里可以改進’,而不是直接散會。這中間的區(qū)別,對于一個產(chǎn)品來說,可能是生和死的區(qū)別。”
他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轉(zhuǎn)身走了。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側(cè)過頭說了一句。
“而且,你坐在那里,至少能證明一件事——他罵人的時候,會議室里有一個他不罵的人。”
蘇曉曉站在走廊里,看著陸子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她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地圖探索度”下面新建了一行。
“新***:陸子昂。產(chǎn)品部總監(jiān)。屬性:高冷,精準(zhǔn),把人力資源當(dāng)成產(chǎn)品變量。當(dāng)前好感度:中立偏友好。觸發(fā)任務(wù):下次評審會坐他旁邊當(dāng)護身符。任務(wù)風(fēng)險:未知。任務(wù)收益:未知。備注:他說顧言之不罵我。”
她收起手機,往工位走去。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她往里看了一眼。下午五點的茶水間空無一人,陽光已經(jīng)從金色變成了橘紅色,照在那排膠囊咖啡架上,六個顏色的膠囊像六顆不同口味的寶石。
她走進去,站到咖啡機前。
第一個按鈕。第二個按鈕。第三個按鈕。
第三個按鈕是假的。
但顧言之寫在周報空白處的字是“第三個按鈕”。
蘇曉曉看著那排按鈕,忽然伸出手,按下了第二個——假的、按不下去的那個按鈕。
她的指尖觸到按鈕表面的那一瞬間,按鈕紋絲不動。就像沈佳宜說的那樣,是一個塑料裝飾品,里面沒有彈簧,沒有電路,什么都不會發(fā)生。
但她的手指在按鈕表面摸到了一條細細的接縫。
像是什么東西被拆開過,又重新合上了。
蘇曉曉把指甲卡進接縫里,輕輕一撬。
按鈕的表面被撬了下來,露出里面一個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塞著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
她愣住了。
她把紙條抽出來,展開。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她很熟悉——工整,很小,藍色圓珠筆,每一筆都寫得很認(rèn)真。
是方圓圓的筆跡。
“如果你找到這個,說明你不是一般人。茶水間的咖啡機從來就沒有第三個按鈕。但如果你在找‘第三個按鈕’,說明你已經(jīng)在看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了。加油。”
蘇曉曉把紙條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字,更小,顏色更深,像是后來加上去的。
“PS:顧總也找到過。他找到之后什么都沒說,把紙條放回去了。第二天行政部收到一筆匿名費用,指定用于‘茶水間設(shè)備升級’。現(xiàn)在第三個按鈕是真的了。”
蘇曉曉把紙條重新折好,放回凹槽里,把按鈕表面扣回去。
然后她按下了第三個按鈕。
咔嗒。
按鈕穩(wěn)穩(wěn)地陷下去,咖啡機發(fā)出低沉的轟鳴聲。十秒后,一小杯濃縮咖啡流進了杯子里。比第一個按鈕的濃,比第二個按鈕——不存在——更濃。
蘇曉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苦得她皺起了整張臉。
但她喝完了。
走出茶水間的時候,窗外的夕陽正在把整層樓染成深橘色。二***的走廊很長,工位上的電腦屏幕一盞一盞亮著,像地圖上被逐步點亮的城邦。
蘇曉曉走回工位,拿起手機。
備忘錄里,在“戰(zhàn)損統(tǒng)計”和“***圖鑒”之間,她新建了一條。
“隱藏任務(wù)觸發(fā):第三個按鈕。已完成。任務(wù)獎勵:一杯很苦的咖啡+一條情報。情報內(nèi)容:方圓圓知道很多事情。顧言之也知道很多事情。他們都知道對方知道。”
她看著屏幕,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以及——這家公司的秘密,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手機屏幕暗下去。
窗外,城市的燈光正在一盞一盞亮起來。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