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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披星戴月的想你

披星戴月的想你 友囡囡 2026-04-14 16:07:46 懸疑推理



我去**給周循理送飯時,撞見有人持刀報復他。

刀光刺眼,人聲混亂。

我沒多想,撲過去推開了他。

刀扎進我胸口,血順著胳膊流下來,我疼得眼前發(fā)黑。

可他站穩(wěn)后,第一時間扶住了旁邊嚇哭的女律師輕聲安慰。

“淼淼,沒事了,別怕。”

又是方淼淼。

我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這是他第幾次因為方淼淼拋下我了。

若是以前,我大概會又哭又鬧,歇斯底里地問他為什么,但現(xiàn)在我只是淡定的靠著墻撥打了急救電話。

我被抬上擔架時,他竟還想替方淼淼搶我這輛救護車。

“淼淼嚇壞了,讓她先上車。”

急救員公事公辦地擋開了他:“先生,這是急救車,優(yōu)先重傷員!”

急救車門要關上時,周循理似乎才看清楚受傷的人是我,他臉上閃過一瞬錯愕,隨即追了過來。

“我是傷者家屬,讓我上車。”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對著守在旁邊的急救員道,

“我不認識他。”

急救車呼嘯而過,周循理再也追不上了。

......

窗外正下著冷雨。

肩膀的傷口又開始發(fā)作,我疼得睡不著,索性走到露臺點燃了一根煙。

打火機的火光在黑暗里跳了一下,映出我沒什么血色的臉。

周循理難得在八點前進了家門。

他是最年輕的刑庭法官,常年一身深色西裝,頭發(fā)理得極短。

他在家里找了一圈,終于在露臺找到了我。

“剛出院,少抽點煙。”

周循理扯掉我指尖的煙。

我“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他有些意外我的反應。

若是以前,他下班這么早,我早就雀躍地撲過去,掛在他脖子上。

嘰嘰喳喳地盤算晚上是吃我新學的菜,還是拉他去看那部我們想了很久的電影。

“晚上想怎么安排?”他在我旁邊坐下。

“你定就好。” 我的聲音沒什么起伏。

露臺上又陷入了安靜。

他后知后覺的感覺到我變了,不知什么時候開始。

我不再用亮晶晶的眼神追著他,不再在他靠近時下意識地貼近。

甚至他難得早歸,我眼里也沒有一絲的欣喜和依賴。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紗布包裹的左肩上,“你是不是在生氣昨天擋刀的事?”

他嘆了口氣:“當時情況太亂了,淼淼她離得近,又嚇壞了,她是律師,心理素質(zhì)沒受過專業(yè)訓練,我第一時間顧著她也是人之常情。”

“你不是一直很堅強嗎?我知道你能理解。況且,你現(xiàn)在不也沒事了?醫(yī)生說了,沒傷到要害......”

我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他:“嗯。”

我起身往客廳走去,他跟了上來。

“你是不是還在怨我生日宴的時候,沒有先救你?”

他快走兩步攔住我,問道。

三月前,顧循理的生日宴。

酒店的表演舞臺突然坍塌,我和方淼淼同時被壓在了臨時舞臺的廢墟角落。

我的肩膀被尖銳的金屬刺穿,釘在地上無法動彈,疼得說不出話。

方淼淼在我旁邊,手臂被壓住,哭得妝容全花。

酒店的安保人員很快趕來,但情況棘手。

“不行!這塊板是支點,動一個,另一個就危險!必須等專業(yè)救援來!”

然后,我聽到了周循理的聲音,

“先救方淼淼。”

“可是周先生,您**也......”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是她丈夫,我可以替她決定。淼淼狀態(tài)更差,她撐不了多久。”

“曼寧她......一向堅強,她能理解,也能再撐一會兒。”

黑暗里,我閉上了眼,疼痛從肩膀蔓延到了骨髓。

后來,專業(yè)救援來了。

我們都得救了。

我的肩膀上留下了永久性的傷疤,陰雨天就會發(fā)作。

而方淼淼,只是受了點驚嚇,安然無恙。

事后,所有人都替顧循理說話,告訴我他那天是無奈之下的選擇。

可惜我太了解他,我見過他愛我時的樣子,所以不愛了在我眼里也格外清晰。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傾盡所有去愛、去仰望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都過去了。”

我繞開他,繼續(xù)向前走去。

他顯然松了一口氣,仍舊跟在我身后。

“我就說,都過去三個月了,你的氣也該消了。”

是啊。

這幾年來,不論我們因為什么起了爭執(zhí),只要時間長了,我的氣就消了。

可他不知道,我消氣是因為心疼他工作辛苦才不計較的。

他倒因此覺得,每次吵完架后不必哄我,我自己會好的。不愛一個人原來是如此的**。

我停下腳步,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你跟著我做什么?還有什么事情嗎?”

周循理頓了一下。

“曼寧,等下周我手頭這個案子結束,我跟院里請個假,我們?nèi)ト齺喭姘伞!?br>
“不了,我下周有別的安排。”

“什么安排?推了,三亞不是你一直想去嗎?”

周循理伸手想拉我,我躲開了。

周循理的手僵在半空,語氣也沉了下去:

“蘇曼寧,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看向他,嘆了口氣,“周循理,我想去三亞是冬天說的,因為想去避寒,可現(xiàn)在是夏天了。”

我轉身回了臥室。

周循理站在窗邊,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