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算是小兩口的啟動資金。但是你放心，人家說了，會給三萬塊錢的見面禮，這錢就歸你們家了。”
王桂蘭臉色一下就變了：“三萬？說好的八萬八呢？王大姐，你這不是逗我玩兒嗎？”
“哎呀，桂蘭妹子，你聽我說，人家劉家條件好，苦菜嫁過去不愁吃不愁穿，比你要八萬八強多了。你要是非要八萬八，人家轉頭找別人去了，這十里八鄉想嫁劉家的姑娘排著隊呢！”
王桂蘭眼珠子轉了轉，拉過我小聲說：“苦菜，你自己拿主意。”
我能拿啥主意？在這個家，我說的話比放屁還沒分量。
我抬起頭，看著王桂蘭：“嫂子，我能不能見見那人？”
“見見？”王桂蘭一愣，“行啊，見見又不掉塊肉。王大姐，啥時候安排見個面？”
王媒婆笑了：“就明天，鎮上‘好再來’飯館，中午十一點。苦菜，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別給咱**溝丟人。”
說完，她騎上電動車突突突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隔壁屋里，王桂蘭跟李大壯在說話，那墻薄得跟紙似的，啥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壯，你說這劉家能行嗎？就給三萬，這也太少了。”
“少就少吧，總比沒有強。苦菜都二十三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到時候一分錢都拿不著。”
“我這不是想給咱兒子攢點兒學費嘛，小軍明年就高考了，上大學不得花錢？”
“行了行了，趕緊睡吧。”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小軍是我侄子，王桂蘭的**子。為了他，王桂蘭恨不得把我論斤賣了。
可我能怪誰呢？要怪就怪自己命苦，生在這樣一個家。
第二天一早，王桂蘭破天荒地沒讓我干活，還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衣裳，說是她年輕時候穿的，沒舍得扔。
那是一件碎花襯衫，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我穿上之后，王桂蘭左看右看，又把自個兒的塑料耳環摘下來給我戴上。
“行了，湊合著看吧。”
我照了照鏡子，鏡子里的人瘦得像根竹竿，臉色蠟黃，嘴唇干裂，哪像個二十三的姑娘？說三十都有人信。
十點半，我騎著王桂蘭的電動車，突突突地往鎮上趕。**溝到鎮上十五里路，騎了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