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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老小區加裝電梯,我直接躺挖掘機前

三十年老小區加裝電梯,我直接躺挖掘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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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三十年老小區加裝電梯,我直接躺挖掘機前》,是作者云上雀的小說,主角為李國棟楊秀英。本書精彩片段:三十年的老小區想加裝電梯,我住一樓死活不同意。“樓上的窗戶開著,你走不下來你蹦下來啊!”鄰居們瞬間炸了。四樓背地里罵我“老不死”,五樓堵著門搞道德綁架,六樓大半夜跑我家門口撒尿。我放出狠話:“誰要是敢裝,我就跟誰拼命!”他們以為我是貪心,想訛錢。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等了三十年,終于等到這群老登求我的這一天了。這個小區,是全市最搶手的學區房。出門就是地鐵口,對面是重點中小學。樓上那些鄰居,一個個喊著要...

三十年的老小區想加裝電梯,我住一樓死活不同意。

“樓上的窗戶開著,你走不下來你蹦下來啊!”

鄰居們瞬間炸了。

四樓背地里罵我“老不死”,五樓堵著門搞道德綁架,六樓大半夜跑我家門口**。

我放出狠話:“誰要是敢裝,我就跟誰拼命!”

他們以為我是**,想訛錢。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等了三十年,終于等到這群老登求我的這一天了。

這個小區,是全市最搶手的學區房。

出門就是地鐵口,對面是重點中小學。

樓上那些鄰居,一個個喊著要裝電梯,嘴上說是為了老人,心里算的都是房子升值。

最先來的是六樓的李國棟,退休前在廠里當小組長,見誰都愛擺個譜。

他進門時拎著一兜橘子,臉上堆著笑:“小楊啊,跟你商量個事。”

我沒接話,也沒讓坐。

他訕訕地把橘子擱在門口鞋柜上,自顧自地說:“這六樓我爬了三十年,腿腳實在不行了。”

“前年,兒子還勸我賣房,但我舍不得咱這些老鄰居。”

“加裝電梯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我靠著門框看他演戲。

當年分房,沒人要又潮又暗的一樓,是他“建議”分給我的。

就因為那年我頂了他侄女的蘿卜崗。

可他根本不管侄女連蘿卜崗的筆試都沒過,就一門心思地針對我。

“舍不得老鄰居?”

我笑了一聲,“李組長,你是舍不得有人給你通下水道吧?”

他臉色變了變,顯然也是想到了什么。

但他還強撐著笑:“你看你,都多少年過去了,還說這些陳年舊事干啥?”

“再說了,我住個六樓,不也沒分到好房子嗎?”

我翻了個白眼,不吃他這一套,諷刺道:“是啊,你能指定我分什么房子,那別人也能指定分給你什么房子啊。”

這話戳到他肺管子了。

李國棟臉上的笑掛不住,音調一下子揚起來:“楊秀英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現在是好聲好氣找你商量,你最好識點抬舉!”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母親走的那天。

由于樓上幾家的壞習慣,下水道又堵了。

屋里漫著刺鼻的黃水。

母親弓著身拖地,拖著拖著就捂著心口倒了下去。

救護車來的時候,臟水還沒拖干凈。

我緊急趕過去的時候,聽見拐角有人說話:“聽說一樓那老**住院了?

不會是那天罵了她兩句,被我們氣的吧?”

“那能怪到我們身上嗎?

只能說她自己身體不好。”

“再說了,誰讓她總為下水道的事上來鬧,罵她也是活該!”

李國棟和他老伴,拎著水果來看別人。

他說完“活該”,一扭頭,正好對上我的眼睛。

他一愣,沒事人似的,轉身進了病房。

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嘴唇動了半天,擠出一句話:“樓上那群人不遭報應,我……死不瞑目。”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側過身,讓出門口:“李組長,你走吧。

電梯的事,我不同意。”

他愣了一下:“楊秀英,你……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摔門走了。

門外傳來他的罵聲:“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等著瞧!”

晚上十點多,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從貓眼看出去,李國棟站在我家門口,正解褲腰帶。

水聲響起,一股液體順著門縫淌進來。

他完事還抖了兩下,提上褲子,左右看看,貓著腰上了樓。

我站在門口,看著門下那股滲進來的液體,攥緊了拳頭。

轉身打開電腦。

門口那個隱藏式攝像頭,把一切都拍了下來。

畫面里,李國棟的臉清清楚楚。

我把視頻保存好,關掉電腦。

走到母親供桌前,點上三炷香。

我盯著看了一會兒。

香灰落下來,斷在香爐里。

第二天來的是五樓的王淑芬。

她一進門就開始抹眼淚,跟排練過似的:“秀英啊,姐求你了。

我家有個九十六歲的老婆婆,我愛人剛做完手術下不了樓。”

“為了上下樓方便,我打算租個電梯房,可一個月四五千,實在扛不住啊。”

說著說著就要往下跪。

我一把托住她,沒讓她跪下去。

“淑芬姐,你們家的情況我同情。

但我的情況,你們同情過嗎?”

她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

“當年分房,一樓沒人要。

單位為了把這房子分出去,說一樓住戶對門前的地享有永久使用權。”

“可你們呢?”

我看著她,“我說要圈個小院,你們說那是公共區域。

好,我不圈。”

“門口的荒地沒人管,我自己種草皮、種花。

還有我媽最喜歡的茉莉,都是她一棵一棵扦插活的,養了好幾年。

結果呢?

有人去物業舉報我。”

王淑芬的臉色變了變。

“舉報完,還把我們種的花全拔了,種上了韭菜。”

我盯著她的眼睛。

“淑芬姐,韭菜是你種的吧?”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到脖子根,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你們往樓下扔煙頭、扔塑料袋、扔粘屎的尿不濕,我天天在樓下撿。

連搭個棚子遮一下,你們都全體反對。”

“還有,我搭兩根晾衣桿曬被子,樓上有人潑泔水。”

我越說越氣,聲音都在抖。

“你們當初欺負我的時候,誰講過理?

現在讓我讓步?”

王淑芬的臉從紅變青,從青變白。

她抹了一把臉,不哭了。

眼淚一收,換了一副面孔:“楊秀英,你摸著良心說,你一個人攔著,讓整棟樓的老人都下不了樓,你缺不缺德?”

“你拔我媽種的茉莉時,怎么不說缺德?”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喲,還**種的?

一棵破花而已,種在公家的地上,拔了就拔了,你還想訛我啊?”

我一把拉開大門。

“滾。”

她被我嚇了一跳,退到門口,又壯起膽子罵了一句:“那地是公家的!

你占便宜還有理了?”

我沒理她,關上了門。

門外,王淑芬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胸口還在跳。

轉身走進里屋,打開床頭柜最下層的抽屜,是一個鐵盒子。

我把那張泛黃的協議拿出來,對著窗戶的光看。

上面的字清清楚楚:“一樓住戶對門前附屬用地享有永久使用權,以補償樓層缺陷。”

落款是單位的公章。

我把紙疊好,放回鐵盒。

盒子里還有一張三萬塊的維修收據,一張母親的遺像。

窗外傳來說話聲。

我探頭一看,王淑芬站在花壇邊,正跟幾個鄰居比劃著什么。

她伸手指著我家的窗戶,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過來:“……你們是沒看見,她那個兇哦,指著我的鼻子罵,還要動手打我……”旁邊的人嘖嘖搖頭:“這人怎么這樣啊。”

王淑芬嘆氣:“唉,可憐我家里還有個九十六歲的老婆婆,下不了樓,她是一點都不體諒人啊……”我轉過身,把窗簾拉上。

第三天,我去小區門口取快遞,聽見幾個老**在花壇邊聊天。

“6號樓的一樓,聽說了嗎?

**死了。”

“咋死的?”

一個壓低了的聲音:“缺德唄!

老天爺看不下去了,把**收走了。

這叫現世報!”

“真的假的?”

“四樓那誰說的,人家跟她住一棟樓,還能瞎說?”

快遞箱子在我手里咯吱響了一聲。

我沒回頭,抱著箱子往回走。

走到一樓,我放下快遞,上了四樓。

劉美琴開門的時候,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秀英姐,有事?”

她穿著家居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家里飄出一股燉湯的味。

“是你說我媽遭報應死的?”

我一字一句的問道。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秀英姐,你聽誰瞎說的?”

她死不承認。

我沒說話,就這么盯著她。

她嘆了口氣,無所謂的說道:“嗨,我就是跟人聊天時隨口一提。”

“而且**不是正好在你提反對意見時走的嗎?

趕上了唄。”

“人老了,身體不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看著她:“你知道我媽是怎么走的嗎?”

她不說話了。

“我花三萬修下水道那幾天,有人跑來說風涼話‘誰讓你們家住一樓的,就得堵你們家’,我媽被氣得心梗,沒搶救過來。”

劉美琴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但她還是嘴硬:“那……那也不是我害的啊。

你自己非要跟整棟樓對著干,**那是操心操的,能怪誰?”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劉美琴一直是樓里最“會做人”的那個。

見面永遠笑著打招呼,從不在人前跟人紅臉。

誰家有事她都湊上去說兩句暖心話,人人都覺得她是好人。

可每次樓里有什么事,背后傳話的總是她。

當年我想圈小院,物業說“有人匿名投訴”。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

但劉美琴是最早知道我想圈小院的人之一。

我現在不想再跟她糾纏了,轉身下了樓。

走了一層,還聽到她在身后喊:“秀英姐,你聽我說……”我沒回頭。

幾天后,我遠遠看見一群人圍在公告欄那。

走近了,一張A4紙貼在正中間:“一樓某戶,為訛錢阻撓加梯,其母遭天譴而亡。

望眾人引以為戒,莫做缺德事。”

有人看見我,往旁邊閃了閃。

有人裝沒看見,繼續指指點點。

我站在公告欄前,把那張紙撕下來。

透明膠帶扯斷了,留下一圈膠痕。

紙上的字跡我認識。

上次收物業費,劉美琴在登記表上簽過名。

那字跡跟這張紙上一模一樣。

眼前瞬間一片模糊,紙上的字一個也看不清了。

我攥著那張紙往回走,攥得很緊,生怕風吹走。

回到家,我坐在供桌前,把那張紙疊好放進鐵盒子里。

手機響了一聲,劉美琴發了條朋友圈:“做人吶,還是要講良心。”

“人在做,天在看。”

“有些事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配圖是一**光透過窗戶的照片,歲月靜好。

有人評論:“美琴說得對!”

她回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

天色暗下來,我沒開燈。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還是那條朋友圈,有人新評論了一句:“美琴姐,你說的那個一樓,是不是就是反對裝電梯那家?”

劉美琴回復了一個笑臉。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不知道誰家的電視開得很大聲,隱約能聽見一句臺詞:“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坐了很久。

是啊,善惡終有報。

簽安裝電梯同意書的最后一天,物業經理帶著一群人找了過來。

張經理,四十出頭,頭發梳得锃亮,進門就笑。

“楊大姐,咱這老舊小區加裝電梯是好事。

都是鄰居,多換位思考一下,大家互相關照關照……我關照他們,誰來關照我?”

張經理愣了一下。

我盯著他的眼睛。

“樓上往下扔塑料袋、煙頭、外賣盒,我門口窗臺天天都是,我找物業反映過多少次?”

“你們怎么說的?”

“你們說‘你拿出證據,找到是哪一家扔的,我們才能上去協調。

’這些年,我家下水道堵了四十七次,屋里被淹,損失十幾萬。”

“我問物業,物業不管,是我我自掏腰包花了三萬修管道。”

“我找物業協調,你們還是那句話:‘你拿出證據,證明是哪一家往下水道扔的。

’一棟樓欺負我的時候,你們不管。

現在需要我了,來和稀泥?”

張經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我看著他,“加裝電梯要把我原先的小院占去大半,這事你們提過嗎?

通風、采光、隱私,你們提過嗎?”

張經理臉色訕訕,**手,半天憋出一句:“楊大姐,這個……我們可以再商量……沒什么好商量的。”

李國棟第一個跳出來:“楊秀英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電梯裝定了!”

王淑芬在旁邊抹眼淚:“秀英啊,我家里九十六歲的老婆婆,下不了樓啊……”劉美琴站在門口,不緊不慢地說了句:“秀英姐也有難處,大家別逼太緊了。”

話是好話,語氣卻像在拱火。

張經理走的時候,還回頭補了一句:“楊大姐,加裝電梯就是加了通往大家心里的人梯,要讓世界充滿愛……”我沒聽完,關上了門。

第二天早上,我被挖掘機的轟鳴聲吵醒。

推開窗,一臺**的挖掘機正開進小區,**壓過花壇邊沿,碎磚濺了一地。

李國棟站在旁邊指揮:“挖!

出了事我擔著!”

王淑芬舉著手機錄像:“大家快看啊,這樓就要裝電梯了!”

劉美琴躲在人群后面,跟旁邊的人嘀咕著什么,嘴角帶著笑。

我沖出去,攔在挖掘機前面。

“誰也不準動!

不然從我身上過去!”

我直接躺下,地面冰涼,硌得后背疼。

頭頂的鏟斗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挖掘機司機探出頭,一臉為難。

李國棟沖過來:“楊秀英你瘋了!

壓死你活該!”

我睜開眼,看著他的臉。

“李組長,你試試。”

人群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讓!

電視臺的來了!”

扛著攝像機的記者擠進人群,話筒上印著市電視臺的臺標。

采訪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襯衫扎在西褲里,皮鞋上沾了點泥,正低頭拍褲腿。

他蹲下來,把話筒遞到我面前:“阿姨,您為什么要阻撓加裝電梯?”

周圍鄰居七嘴八舌:“她一個人攔著,整棟樓的老人都下不了樓!”

王淑芬的哭聲從人群后面傳過來:“我家九十六歲的老婆婆,五年沒下過樓了啊……”記者皺了皺眉,又看向我:“阿姨,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看著鏡頭,看著那些看熱鬧的鄰居。

看著李國棟鐵青的臉,看著王淑芬假模假式的眼淚,看著劉美琴躲在人群后面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三十年。

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年。

我一骨碌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來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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