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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相思赴塵埃
十年前,二十歲的蘇昭輟學從縣城來到京市,在會所當服務員。
她失手打碎價值百萬的名酒,被顧客刁難,要么賠酒要么陪 睡。
窘迫無措時,商清野出現,利落地替她付清酒錢。
下班后,蘇昭坐進他跑車的副駕。
事后,商清野盯著床單上的一抹紅,眼神復雜。
蘇昭紅著臉解釋自己來了生理期,他緊繃的神情瞬間放松。
商清野幫她患腎病的母親找到腎源,包下手術和后續治療的所有費用。
蘇昭辭掉工作,搬進商清野位于市中心的大別墅。
商清野幾乎滿足了蘇昭所有關于愛情的幻想。
他頂著一張年輕時金城武的臉,薄肌,寬肩窄腰。
他了解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次都能精準地點燃她。
他們會像普通情侶一樣牽手逛街,開車旅行。
會在暴雨天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親吻,一遍遍地做。
在商清野為救她受傷住院后,蘇昭第一次見***。
雍容華貴的年輕婦人讓身后秘書模樣的人遞給她厚厚一沓現金,語氣冰冷疏離。
“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阿野,這里有護工照顧,你出去吧。”
“媽!”
“你給我閉嘴!”
商清野喊了一聲,卻被厲聲打斷:
“你在外面怎么胡鬧我不管,別什么人都沾染!”
也是那一天蘇昭才知道,商家的家世**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雄厚。
她與商清野,云泥之別。
蘇昭收拾好行李給他發消息,可那句“分手吧”還沒點擊發送,醫院催繳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一年五十萬的療養費,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
她默默刪掉打好的字,將行李放回原處。
第一次在商清野車上發現不屬于她的**,他送了她一條蒂芙尼的項鏈。
第二次,卡地亞的滿鉆手鐲。
第三次,百達翡麗的手表。
上個月,他送她一套別墅。
......
禮物越來越貴重,可他對她的態度卻越來越敷衍。
蘇昭將驗孕單和醫生的診斷書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蘇昭想給母親**轉院,需要繳費擔保人簽字。
她拿著轉院同意書,推開萬豪會所的包廂門。
商清野端坐主位,周身裹著上位者的冷硬壓迫感。
江阮阮溫順地窩在他懷里,看到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盈盈地起身走過來。
“聽說你在這家會所干過?是陪酒,還是陪 睡啊?”
周圍一陣哄笑。
“喝一杯,讓我這種規規矩矩長大的女生見識一下你勾搭男人的本事。”
蘇昭避開那只遞來酒杯的手,“我不是來喝酒的。”
她繞開江阮阮走到商清野面前,將轉院同意書遞過去。
“我媽要轉院,需要你簽字。”
周圍開始竊竊私語:
“敢這么跟商少說話,以為自己是商**?”
“要說女人過了三十就不值錢了,你看她腰上的肉,嘖嘖。”
商清野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張紙,沒接。
江阮阮繞到她身后湊到她耳邊,“你以為死皮賴臉跟了他十年他就能對你另眼相待?說到底,你不過是個靠討好男人混飯吃的***。”
蘇昭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她,她不想掉進這些看熱鬧人的陷阱。
“聽說**年輕時候私生活就不檢點,上梁不正下梁歪。”
嘩——
蘇昭沒忍住,搶過酒杯轉身朝她潑去。
江阮阮立刻跺腳撲進商清野懷里,眼淚說掉就掉。
“清野哥,她敢潑我,就是沒把你放在眼里!”
商清野抬頭蹙眉看著蘇昭,重新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把酒喝了。”
蘇昭盯著他看,想看出他到底是真忘了還是故意的——她酒精過敏。
“你簽字,我就喝。”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商清野是圈子里說一不二的人物,從沒人敢拂他半分顏面。
偏偏今天被自己養的女人,當眾下不來臺。
他臉色陰鷙得駭人,冷厲地朝門口的保鏢抬了抬下巴。
保鏢立刻會意,大步上前粗暴地扣住蘇昭的下巴,拿起桌上的一瓶烈酒往她喉嚨里灌。
她整個人被按得動彈不得,辛辣的液體嗆得她劇烈咳嗽。
商清野坐在原位輕**江阮阮的背,連眉峰都沒動一下。
恍惚間,塵封的記憶撞進腦海。
也是在一場這樣熱鬧的聚會,有人故意灌了蘇昭一口酒。
她當場窒息休克,險些丟了性命。
商清野瘋了一般沖上去大打出手,把那人打到內臟出血。
那天他抱著奄奄一息的蘇昭,眼神狠戾地掃過全場。
“誰敢逼她沾一滴酒,我廢了他。”
可今天,他自己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規矩。
咣當——
一整瓶酒被盡數灌進去。
蘇昭手腳并用地爬到洗手間,撐著馬桶控制不住地劇烈嘔吐。
江阮阮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和我爭?”
句句嘲諷砸在她身上,她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啪嗒——
江阮阮笑著將手里的火**著,丟進一旁的紙簍。
火苗瞬間往外躥。
“著火了!”
江阮阮故作驚恐地尖叫,“清野哥,她想燒死我們!”
商清野聞聲沖過來牢牢護住臉色發白的江阮阮,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蘇昭,冷聲道:
“沒死就爬起來,走。”
說完摟著江阮阮轉身離開包房。
酒精過敏的征兆開始蔓延,蘇昭四肢麻木,喉嚨發緊。
她眼睜睜看著火勢越來越大,一點點將她吞噬。
而那個曾為她擋刀,曾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