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向流年問舊詩
我閉眼靠在椅背上。
“嗯。”
“他怎么會在鶴城?”
我哥沉默了幾秒。
“你打算怎么辦?”
我打開車窗,讓夜風灌進來。
初秋的鶴城已經涼了,海邊小城的風永遠帶著潮氣和咸味。
“不怎么辦。碰巧而已,他不可能找到我。”
我低估了裴衍舟。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到店里準備開門,發現一個人已經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了。
西裝褲子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下巴冒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手里攥著一杯冷透了的咖啡,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抬起頭。
眼底是一夜沒睡的烏青。
“我找你找了四年。”
他的聲音干裂。
“你知不知道,這四年我翻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城市。”
“你換了手機號,注銷了所有社交賬號。**不肯告訴我,**說不知道。”
“我以為你出了什么事。”
他停了一下,捏緊了手里那杯咖啡,紙杯被攥變形。
“你以為碰巧?我三個月前拿到你在鶴城的信息,每個周末飛過來找,昨天是第十二次。”
我站在店門口,和他隔著一米遠。
手里攥著鑰匙,指節發白。
“你不該來找我。”
“為什么?”
“當初是我自己走的,沒人逼我。”
“你就因為這個不給自己留一句話?婚禮當天,幾百個人坐在那,新娘沒了。”
他站起來,比我高出大半個頭。
“姜晚棠,不管發生了什么事,你欠我一個原因。”
我打開店門,走進去,然后把門關上了。
隔著玻璃,他沒動。
我打開操作臺的燈,開始和面、備料。手上的動作和平時一樣,但刀切黃油的角度偏了三次。
他在門外站了一個小時。
八點鐘,店里來了第一批客人,他才轉身離開。
桌上留了那杯徹底冷掉的咖啡,和一張名片。
名片背面寫了一行字——
“我住在海棠路那家民宿。你什么時候愿意說,我什么時候都在。”
我把名片丟進了垃圾桶。
四年前那個晚上的事,我到現在還記得每一個細節。
婚禮前夜,酒店頂層,我試完婚紗回房間,發現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