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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沒有霧
回到家,我收拾完東西,把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然后撥了助理的電話,詢問幾點可以出發。
助理吞吞吐吐道:“蘇姐,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你海外派遣的名額被頂了,公司臨時調整,換成了方意。”
我攥緊拳頭,掛斷了電話。
當晚,靳言明徹夜未歸,但方意的朋友圈再次更新了。
她和靳言明吃著火鍋,配文:想吃火鍋,某**半夜直接開車帶我來,又幸福了。
我冷笑,合上手機。
那家店,是我和靳言明當初常去的。
那時他剛畢業,工資一千,請我吃火鍋花了五百。
我嫌貴,他卻說,“以后我發達了,請你吃一輩子的火鍋。”
原來他的一輩子這么短。
第二天,靳言明滿身酒味回到家。
看著他脖子上的草莓印,我想,他身上不止有酒味。
還有騷味。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他們。
我深吸一口氣,“靳言明,我們離婚吧。”
他皺眉,“我最近加班忙你就非要鬧?”
見他還在裝傻,我直接挑明:“為什么把我和方意的派遣名額換了?”
他糾正:“原來你就因為這點事不高興?不是換,是調整。”
“海外名額適合她一點,你是我老婆,要識大體。”
看見桌上的離婚協議,他嘆了口氣:
“別鬧了,我知道你看見方意升職吃醋了,才想去國外吸引我注意。”
“但你一人在外面打拼多辛苦?我是心疼你,才讓你在家休息的。”
“而且人事那邊已經走完了所有流程,歡送會都準備好了,你就算鬧也改變不了什么。”
聽見這話,我笑了。
不是憤怒。
而是隱約的期待。
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已經把派遣地改成了緬甸。
見我不說話,他走上前拉住我的手:
“行了,別不高興了,我是你老公,還能虧待你不成?”
他話鋒一轉,“等會兒跟我一起去給方意開歡送會,可別拉著臉。”
我不愿去,卻還是被他拽上車。
系安全帶時,他發現我把戒指摘了。
他冷冷道:“你折騰這么多,不就想要我哄你嗎?我是可以哄,但你得有點分寸。”
“你不知道我在晉升副總嗎?這個時候鬧離婚,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吧。”
“更何況咱們在一起這么多年,從出租屋走到現在,容易嗎?”
他故意把車速開得很快。
我死死抓住座椅,卻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看清的瞬間,惡心感席卷全身。
是一個用過的***。
我強忍著惡心,在紅燈間隙給助理發消息,讓她把靳言明****的U盤準備好。
不是不想離婚?好,那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歡送會現場很熱鬧,靳言明非要我上臺發言祝賀方意。
我趁機把剛拿到手的U盤**電腦。
但大屏幕展示時,我整個人僵住了。
文件里不是證據。
而是落款是我名字的辭職信。
現場亂成一團,靳言明直接把我帶去走廊。
看著他掌控全局的表情,我甩開他的手,“是你換了我U盤里的東西。”
他冷笑:“我在路上給過你機會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要辭職了,沒有我幫你善后,你以為你還能在公司待下去?”
我心里涌起寒意,我想說不稀罕,想說走就走。
但我知道,我的前途不能毀到他的手里。
看我沉默,他態度緩和了,帶著我往回走。
剛進去,方意紅著眼說道:
“蘇姐,我知道你因為我不高興才要辭職,那我以后離靳總遠一點就是了。”
“更何況我現在馬上就要走了,您別為難他。”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
“方意這孩子真懂事。”
“蘇念也是,跟個小姑娘計較什么。”
我攥緊了拳頭,惡心地直想吐。
方意把酒遞到我面前:
“我敬您,喝了這杯酒,咱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行嗎?”
見我不喝,靳言明把酒塞我手上,催我快喝。
“別這么矯情行不行?”
我愣住了。
我酒精過敏。
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記得剛在一起時。
有人讓我喝酒,是他喝到胃出血也要替我擋酒,說以后沒人能逼我喝。
想到這,我的胃又開始翻涌。
下一秒,我把酒一飲而盡。
是烈性伏特加。
酒水滑過喉嚨,**辣的。
后來的事,我記得不太清了。
只記得暈倒前看見靳言明慌張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