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余生不負,來世不欠
他大概忘了。
一個月前他喝醉了酒,我們有過一次。
十有八九,中了。
只是這個孩子,怕是留不住了。
被送到醫院時,我已出現先兆性流產癥狀,必須立刻手術。
小護士撥通陳浩的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卻是他極盡嘲諷的聲音:
“許言,你能不能別鬧了?編這種**有意思嗎?”
“你自己都是醫生,自己身體不清楚嗎?需要我來簽這個字?”
電話掛斷的忙音,比手術臺的燈光還要冰冷。
我閉著眼,淚水無聲滑落,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對麻藥過敏,這場手術,只能生扛。
只是,我肚中的孩子,好像也不想留下來。
孩子當晚就沒了。
當天晚上,我手機上有個小號加我。
我點開視頻動態,看到的是。
陳浩帶著沈棠,正在舉辦生日宴。
私人山莊,七位數的花費。
賓客云集,煙花鋪滿了夜空。
豪車排滿了山腳下的整條茶樓街。
而沈棠依偎在他懷里,笑得像一個小嬌妻。
一滴淚,無聲地從我眼角滑落。
我關掉了手機。
躺在手術臺上,撕心裂肺的時候。
他正在陪她過生日。
而我和他在一起這么久,從未過過一個體面的生日。
因為我知道,我和他是從苦日子過來的。
所以即使現在有錢了,我也不會亂花。
可是我好像這些年,連他一個不值錢的禮物都沒有收到過。
我以為他只是糊涂了,忘記了。
原來,他的心,從來沒有在我身上罷了。
在醫院呆了七天,這七天陳浩一次都沒有來看我。
出院當天,醫院通知我回科室跟進后續手術。
我以為是普通病人,推開門的瞬間,卻被眼前的一幕刺得雙目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