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時后，直播終于結束。

關掉攝像頭，秦澈揉揉發紅的額頭，撿起軟墊扔到一邊。

“這玩意兒也沒用啊！

該疼還是疼！”

秦母也解掉身上的繃帶，湊近**看了看。

“才一千多？”

“老頭老**哪懂什么心理醫生？”

秦澈嘆口氣，“上回砸斷她兩根手指，打賞有五六千呢！”

直到我瘋狂拍打玻璃，他們才想起熱到中暑的沈澄。

“帶她去沖個冷水澡。”

秦母沒好氣道，“再喂點藿香正氣水就好了。”

“為了騙點取暖費，真特么費勁！”

我一怔，攥緊拳頭。

沈澄握著我手指，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給她換完衣服下樓時，又聽到秦澈母子在大聲密謀。

“弄點農藥給小**灌進去，就說她憶女成狂服毒**！”

秦澈拍手叫好，“到時就說她內臟受損嚴重，跟網友們眾籌醫藥費了…剛好上次的還沒用完…不行！

那藥太猛。”

秦母開口阻止，“上回小賠錢貨直接給毒死了。”

“讓那誰去鎮上，買點稀釋過的就成…陳娟！”

我快步下樓，接過秦母遞來的鈔票。

“現在就去，不許耽擱。”

秦母冷眼，將我推出門外。

“媽，要不等阿津回來再說吧！”

“來不及了，你欠的債這兩天就到期。”

女人冷聲，“我們必須今晚再開場直播，算上平臺打款的時間剛好。”

沒來得及吃上藥，我掌心溫度燙得嚇人。

屋里還在談笑，根本不知道傻瘸子凌晨回家被我撞見，已經倒在了村口池塘邊。

臨閉眼前，他把我認成了沈澄，還說我身上香香軟軟的真好聞。

我一磚頭下去，他就徹底閉了嘴。

若沒有沈澄，我會選擇直接染紅這棟房子，而非壓住暴怒出門報警。

可偏偏，他們連最后生的希望都要毀掉。

為免秦澈母子起疑，我辦完正事即刻返回。

剛進門，就被濃重的血腥味嗆得站不穩。

秦母在洗手，秦澈在拖地，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我。

“毒藥還是太不可控，我們決定讓她****。”

“什么？”

我一愣，扭臉看向角落。

沈澄正躺在地上，雙腿怪異地扭曲著，還能看見膝蓋處白森森的骨茬。

心口咯噔，我難以置信地抬眼。

“你們…你們打斷了她的腿？”

秦母不置可否地笑笑。

秦澈走過來一腳踢開沈澄，要用拖把拖干凈她身下的血泊。

看著此刻有出氣沒進氣的沈澄，我剛降下來的體溫又燒了起來。

猛然想起那天收攤回家，大女兒仰面浮在水缸里，身體已經涼透。

有什么東西，在我腦海里砰聲斷裂。

柴房的門敞開著，可我已經不想再去拿手表和鎮靜藥了。

我轉過身，開始用沈澄教的辦法給她做急救。

一下，兩下，直到血沫噴了滿臉。

秦澈從后一把提起我衣領，“媽，她果然有問題！

一個小學文化的農村婦女，怎么會懂心肺復蘇？”

“陳娟，你和沈澄是認識的。”

秦母緩步走來，一把掐住我喉嚨，“昨晚你上三樓，就是想救她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