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村長全家倒下前，難以置信的目光。

——夜里，我偷摸走上三樓。

隔著門，喘息未定。

沈澄出事后，我連著做了三晚惡夢。

夢到被**夫君按到水里溺死的大女兒，醉酒后掐死的小女兒。

也夢到他把我打得渾身是血，盤算著要將我賣進窯子里換酒錢那夜。

我從灶底抽出了磨好的殺豬刀，只覺渾身血液燒得滾燙。

緊接著滿眼猩紅，那血濺在嘴里竟是甜的。

一陣滴滴警報聲將我扯回現實。

我低頭看向左腕，手表的數字已飆升到37.8。

“沈妹妹，你在嗎？”

我隔著門縫朝里看，蜷縮在地的身影顫了顫。

渾身一激靈，拖著鐵鏈向我爬來。

看見她這樣，我又想起被鎖在后院當**的小女兒，心口一陣絞痛。

“姐？

你是…娟姐？”

沈澄嗓子啞得像破鑼。

“你的嗓子怎么了？”

我攥緊拳頭，只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他們…殺了我女兒，還把我囚禁在這里。”

沈澄眼里流出血淚，“變著法兒地折磨我，把我訓練成他們的演員，想用我賣慘在網絡上掙錢。”

她每說一句，我體內的血液就滾燙一分。

直到她隔著門縫抓住我手指，才察覺到我體溫的異常。

“姐…你是不是沒吃藥？

你別管我，趕緊回去！

快！”

我卻仿佛沒聽到她的話，“我要殺了他們，救你出去。”

“姐！

你聽我的，姐！”

沈澄用盡力氣捏緊我手指，顫抖著摸出一包藥，“你快吃藥，去鎮上幫我報警就行！”

她聲音都在抖，“警方會把壞人都抓起來，我這身傷也會好的…到時，你給我做最拿手的燉豬蹄好不好？”

看著她含淚的眼眶，我體內的叫囂聲漸漸小了。

遲疑過后，我還是接過了那包藥。

可沒等我說出“好”字，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娟！

誰讓你靠近這個**的？”

指尖溫度驟縮。

沈澄瑟縮著鉆回角落。

我定了定神，換回那副怯弱表情。

“我…我是來給她送飯的…”秦母一腳踢飛碗筷，“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

信不信我讓阿黃咬爛你的臉？”

我怯怯點頭，心里卻在冷笑。

阿黃？

那條狼狗？

剛我出柴房它想吠我，我順手抹了它的脖子，**塞在后院草垛。

要不是念著沈澄的叮囑，眼前的女人早就斷氣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來就被鎖在了屋外。

他們在直播。

原本我想喊一嗓子。

可若發生沖突，興許會傷著沈澄。

只能眼睜睜看沈澄被棉被裹著，熱得不停嘔吐。

為了賣慘，秦澈提前給她喂了刺激腸胃的湯藥，逼她在直播時出丑。

“各位爺爺奶奶，我老婆的病情又惡化了。”

男人聲淚俱下，“昨天還發瘋打傷了我媽，家里卻連掛號的錢都拿不出來。”

鏡頭轉到打著假石膏的秦母身上時，秦澈連連磕頭。

“謝謝家人們的打賞，我還想帶我老婆去城里看心理醫生…一個響頭換墨鏡，求求各位好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