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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仙者棋手

仙者棋手 妄天 2026-04-14 18:05:17 古代言情
毒瘴澤------------------------------------------,青巖坊市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大多數店鋪尚未開張,只有早起的攤販和準備進山狩獵、采藥的修士開始零星活動。,活動了一下僵硬麻木的四肢。一夜淺眠,精神并未恢復多少,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傷痛,在生存的壓力下,被強行壓了下去。他將最后一點清水喝掉,緊了緊破爛的衣衫,確認黑色木牌和那半塊麥餅還在懷里,便朝著坊市西頭走去。,是西頭一片建筑中最高大、也最顯眼的一棟。門口立著兩尊面目猙獰、不知名妖獸的石雕,朱紅色的大門上,黑色牌匾寫著“黑煞”兩個大字,筆力遒勁,透著一股兇悍之氣。此時大門已開,但門前冷清。,踏上臺階,走進門內。,地面鋪著青石板,兩側擺放著石鎖、木人樁等器具。場中有幾個精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的漢子正在對練,呼喝聲、拳腳碰撞聲不絕于耳,氣血旺盛,但觀其靈力波動,大多只是煉氣一二層的體修,或者連靈力都沒有的純粹武者。,坐在演武場邊的一張桌子后,正翻看著一本賬冊。見**進來,他抬起頭,耷拉的眼皮下,目光銳利地掃了**一眼,尤其是在他破爛的衣衫和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地皺了一下。“何事?”老者聲音干澀。,取出那塊黑色木牌,雙手遞上:“前輩,我來接取凝血草的懸賞。”,看了看背面的一個特殊印記,又抬眼打量**,語氣平淡:“牌子沒問題。不過,小子,你可看清楚了懸賞內容?毒瘴澤那地方,不是鬧著玩的。你……”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么,但終究只是搖了搖頭,從桌下拿出一個簡陋的獸皮卷和一支炭筆,“姓名,修為,來歷。**,未曾修煉,自小在附近山村長大,近日才來坊市。”**報了個假身份,這是昨晚就想好的說辭。“未曾修煉?”老者筆尖一頓,再次看向**,這次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和一絲幾不**的……憐憫?“你確定要去?那毒瘴,煉氣中期以下若無避毒手段,都難以久持。更別說沼澤里的毒蟲妖獸。晚輩需要靈石。”**低聲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再多勸,在獸皮卷上寫下“**,凡人”幾個字,然后道:“懸賞期限還有兩天。三株完整凝血草,換一塊下品靈石,或等價之物。凝血草特征記清楚了?葉片狹長有細齒,葉背有暗紅脈絡,腥氣。采摘要連同根部三寸泥土一并挖出,以玉盒或木盒盛放最佳,沒有的話,用濕苔蘚包裹,不可損了根須藥性。日落前必須出澤,夜間毒瘴更濃,妖獸也更活躍。是,多謝前輩提點。”**躬身。,扔給他一塊更小的、刻著“煞”字的鐵牌:“這是憑證,采到草回來,憑此牌和凝血草兌換。去吧,自己小心。”
**收起鐵牌,再次道謝,轉身離開了武館。
踏出大門,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他辨明方向,朝著坊市外、毒瘴澤所在的大致方位走去。那疤臉漢子只說了個大概方向,具**置,還需要他自己尋找。
坊市邊緣,人流漸稀。當**踏出那片簡陋的木柵欄,重新步入荒野時,一股熟悉的、混合著危險與自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緊了緊手中的樹枝(那根從青云門帶出的樹枝早已不知丟在哪里,這是今早在巷角重新撿的),腳步加快。
毒瘴澤位于青巖坊市西南方向約三十里外的一片低洼盆地。隨著距離接近,空氣中的濕度明顯增加,草木的顏色也變得更深、更顯怪異,一些樹木的枝干扭曲如同鬼爪,地表開始出現零星的、冒著渾濁氣泡的水洼,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甜腥中帶著腐朽的氣息。
這就是毒瘴。很淡,但吸入之后,**已經感到喉嚨有些發*,胸口微微發悶。他撕下兩條相對干凈的布條,用水浸濕(從一個相對清澈的水洼取的,但也不敢肯定無毒),捂住口鼻,雖然效果有限,但總好過沒有。
他放慢腳步,更加警惕。視覺中,那些代表“信息”和“聯系”的線條與色塊,在這片區域變得更加活躍和雜亂。暗綠色的瘴氣如同薄紗般飄蕩,其中夾雜著絲絲縷縷代表“毒性”和“混亂”的、令人不安的灰紫色“光暈”。地面上,一些不起眼的凹陷或水草豐茂處,偶爾會閃現代表“生命”和“危險”的、或明或暗的“色斑”。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色斑”,盡量走在相對干燥、植被稀疏的高處。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有時一腳踩下去,會陷進去半只腳,帶出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泥漿。
尋找凝血草的過程,枯燥而危險。他必須瞪大眼睛,在那些陰暗潮濕的角落、枯樹根部、背陰的巖石縫隙間仔細搜尋。同時,還要分神警惕可能從任何方向出現的危險——一條色彩斑斕、從枯葉中彈射而起的毒蛇;一群嗡嗡飛舞、尾針閃著幽光的毒蜂;甚至有一次,他踩到一片看似堅實的草地,下方卻是空的,整個人差點陷進一個隱蔽的泥潭,幸虧反應快抓住了一旁的樹根。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逐漸升高,但林間光線依舊昏暗。濕熱的空氣和捂在口鼻的濕布讓他呼吸不暢,汗水混合著泥漿,糊了滿臉滿身。胸口的煩悶感在加劇,那是吸入微量毒瘴的后果。黑色殘片偶爾傳來一絲清涼,能稍稍緩解,但無法根除。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除了幾株相似的、但葉背沒有暗紅脈絡的雜草,他一無所獲。而這片區域,已經能看到一些人類活動的痕跡——被踩倒的草叢,新鮮的刀斧砍痕,甚至有一處泥地上,殘留著幾滴早已干涸發黑的血跡,旁邊散落著幾片破碎的、帶著暗紅脈絡的草葉。
有人來過了,而且發生了爭斗。凝血草可能已經被采走。
**的心沉了沉。但他沒有放棄,繼續向沼澤更深處、看起來更少人跡的方向摸索。疤臉漢子說限期五天,今天是**天,如果凝血草那么容易采,懸賞早就被人完成了。越是危險、越是深入的地方,可能才有所獲。
他穿過一片彌漫著更濃紫色瘴氣的枯木林,這里的空氣幾乎讓人窒息,視野也變得模糊。**感到頭暈目眩,不得不停下來,靠在一棵半枯的大樹上劇烈喘息。濕布的效果越來越差,他幾乎能嘗到喉嚨里那股甜腥的味道。
難道……就要倒在這里了?
不。
他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讓他精神一振。他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再次催動那微弱的、幾乎難以感知的“存在抹除”被動。這一次,他不僅僅是收斂自身氣息,而是嘗試著,將那種“淡化存在”的感覺,擴散到口鼻附近,試圖“中和”或“隔離”那些吸入的毒瘴微粒。
這只是一個模糊的念頭,他并不知道具體該如何做。但就在他全力催動,并將意念集中于口鼻呼吸之時,胸口黑色殘片再次傳來熟悉的溫熱。緊接著,他感到自己口鼻周圍的空氣,似乎發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扭曲,吸入的、帶著灰紫色“光暈”的氣息,在進入口鼻前,仿佛被一層無形的濾網“過濾”了一下,雖然不能完全阻隔,但那種甜腥腐朽的味道和胸口煩悶的感覺,竟然真的減輕了一絲!
有效!
**精神大振!這黑色殘片,果然能與他的“特質”產生某種奇妙的互動!雖然效果微弱,且能感覺到殘片的熱度在緩慢降低,似乎這種“過濾”也在消耗它的某種能量,但這無疑給他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他不敢耽擱,強打精神,繼續向前。又摸索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準備退回邊緣區域時,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側前方一處背陰的巨大巖石底部,幾叢茂密的、墨綠色的苔蘚之中,似乎有幾縷暗紅色的細線一閃而過。
他心頭一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撥開濕滑的苔蘚,三株約莫半尺高、葉片狹長如劍、邊緣帶著細密鋸齒的植物,靜靜生長在巖石與泥土的縫隙中。葉片正面是深綠色,而葉背……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能看到如同血管般蔓延的、暗紅色的脈絡!一股淡淡的、類似鐵銹的腥氣,隱隱傳來。
凝血草!而且是三株!生長在一起!
**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找到了!他強壓住激動,仔細查看四周。巖石上方垂落著枯藤,地面潮濕,附近有幾個小水洼,但沒有看到明顯的危險“色斑”。
他不敢大意,從懷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臨時用**樹葉和濕苔蘚做成的簡陋“包裹”,又折了一根相對堅硬的樹枝,小心地開始挖掘。他記得老者的叮囑,要連同根部三寸泥土。這里的泥土濕軟粘稠,挖掘并不容易,他必須十分小心,不能傷到脆弱的根須。
汗水順著額角滴落,混入泥中。他的動作緩慢而穩定,全神貫注。當最后一株凝血草的根須帶著一團黑泥被完整取出時,他幾乎虛脫。迅速將三株草用濕苔蘚仔細包裹好,放進樹葉包,再小心翼翼地塞進懷里。
任務完成了!一塊下品靈石到手!
巨大的喜悅和放松感涌上心頭,讓他緊繃的神經稍有松懈。
然而,就在他剛將包裹塞好,準備起身離開的剎那——
一股強烈到極點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席卷全身!并非來自視覺中的“色斑”,而是一種更加直接、更加暴戾的、充滿嗜血**的“氣息”,從他側后方那片渾濁的水洼中,轟然爆發!
“嘩啦!!!”
水花炸開!一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帶著腥風和泥漿,以驚人的速度撲向**!血盆大口張開,露出交錯如**般的利齒,直咬他的脖頸!
腐骨鱷!一階中品妖獸!相當于煉氣四、五層的修士!而且,是潛伏偷襲!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動作!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憑借本能,將身體向后猛仰,同時將手中那根挖掘用的樹枝,狠狠刺向那張開的巨口!
“咔嚓!”
樹枝在鱷魚恐怖的咬合力下瞬間斷裂!但也稍稍阻礙了其攻勢。腐骨鱷的頭顱一偏,森白的利齒擦著**的肩膀劃過,帶起一蓬血花和破碎的布片!
劇痛傳來!**被那股巨大的沖撞力帶得向后跌倒,重重摔在泥濘中。腐骨鱷一擊不中,發出低沉的嘶吼,粗壯有力的尾巴猛地一擺,如同鋼鞭般橫掃過來!
這一下若是掃實,**的骨頭至少要斷幾根!
生死關頭,**的腦子卻異常清醒。他甚至能“看到”那鱷魚尾巴掃來的軌跡,以及其上凝聚的、土**帶著腥氣的“能量光暈”。躲是躲不開了,他躺在地上,所能做的,就是蜷縮身體,雙臂護住頭胸,將“存在抹除”的被動催發到極致,同時,將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胸口的黑色殘片上!
硬抗?他這副凡人軀體,絕無可能!
只能賭!賭這黑色殘片,或者自己的“特質”,能再次創造奇跡!
“嗡——!”
黑色殘片在他意念集中的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擴散開來,并非攻擊,也非防御,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仿佛能短暫“扭曲”或“偏移”現實的力量!
那橫掃而來的鱷尾,在接觸到這股奇異波動的邊緣時,軌跡竟然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偏折!就好像**所在的那一小塊空間,突然變得“滑不留手”!
鱷尾擦著**蜷縮的身體邊緣掃過,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泥漿濺了滿身,但終究沒有結結實實地打中他!反而因為用力過猛,加上攻擊落空,腐骨鱷龐大的身軀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失衡!
就是現在!
**眼中兇光一閃!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和劇痛!他不知從哪里涌出的力氣,在鱷魚身體失衡、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不是后退,反而撲向了腐骨鱷相對脆弱的脖頸側方!他手中,緊握著那半截斷裂的、前端尖銳的樹枝,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著鱷魚眼睛下方、鱗片相對細密的區域刺去!
“噗嗤!”
尖銳的木茬,在**拼死一刺和腐骨鱷前沖的慣性下,竟然真的突破了鱗片的防御,深深扎了進去!雖然不深,但劇痛讓腐骨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痛吼,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起來!
**一擊得手,毫不戀戰,借著反震之力向后翻滾,拉開距離,然后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方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亡命狂奔!
身后,腐骨鱷的怒吼和身軀拍打泥漿、撞斷樹木的巨響不斷傳來,但它似乎因為眼睛受傷,劇痛之下失去了準頭,并未立刻追來。
**不管不顧,只求遠離!肩膀的傷口**辣地疼,鮮血不斷滲出,但他已經感覺不到了。肺葉如同風箱般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毒瘴的甜腥,視線開始模糊,但他不敢停!
跑!跑!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怒吼聲漸漸微弱,直到周圍的紫色瘴氣變得稀薄,直到眼前的林木漸漸恢復正常的綠色,直到他終于一腳踏上一片相對堅實干燥的林地,**才力竭撲倒,臉埋在腐爛的樹葉和泥土中,劇烈地咳嗽、干嘔,渾身抽搐,幾乎昏死過去。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緩過氣來,掙扎著翻過身。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狼狽不堪、血跡斑斑的身上。懷里,那個用樹葉和苔蘚包裹的小包還在,三株凝血草應該無恙。
他活下來了。從腐骨鱷口中,撿回了一條命。
黑色殘片緊緊貼在胸口,溫度已經降了下來,甚至比平時更加冰涼,表面似乎暗淡了一絲。剛才那關鍵時刻的“扭曲”力量,顯然消耗巨大。
**躺在地上,望著頭頂晃動的光影,忽然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笑容牽動了肩膀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眼中的光芒,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賭贏了。不僅采到了凝血草,還在妖獸口中逃得性命。更重要的是,他對黑色殘片和自己的“特質”,有了更深的理解和運用方向。
這世界,力量才是一切。而他現在,終于看到了獲取力量的一絲可能,哪怕這力量目前看來如此微末和詭異。
休息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恢復了些許體力,**咬牙爬起身,簡單處理了一下肩膀上被鱷齒劃出的、皮肉翻卷的傷口——用撕下的布條緊緊捆扎止血。然后,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青巖坊市走去。
腳步雖然踉蹌,背脊卻挺直了些。
夕陽西下時,**回到了青巖坊市。坊市內華燈初上,喧囂更盛。他這副滿身血污泥濘、衣衫襤褸的模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但在這散修聚集地,比這更慘的也大有人在,倒也沒引起太大騷動。
他徑直來到黑煞武館。演武場上已經點了火把,還有一些武館弟子在練功。那干瘦老者依舊坐在那張桌子后,正就著燈光撥弄算盤。
看到**這副模樣進來,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等**默默掏出那塊小鐵牌,又小心翼翼地從懷里取出那個樹葉包裹,層層打開,露出里面三株沾著濕泥、但根葉完整、暗紅脈絡清晰可見的凝血草時,老者的訝異變成了驚訝。
“你……采到了?”老者接過凝血草,仔細檢查,尤其是根須部位,確認完好且新鮮,確實是剛采下不久。“還遇到了麻煩?”他看向**肩膀和身上的血跡。
“遇到了腐骨鱷,僥幸逃脫。”**聲音沙啞。
老者深深看了**一眼,一個凡人,深入毒瘴澤,采到凝血草,還能從腐骨鱷口中逃脫……這可不僅僅是“僥幸”能解釋的。但他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在這青巖坊市。
“不錯。”老者點點頭,從桌下取出一個粗糙的小木盒,將三株凝血草小心放入,然后拿出一塊微微泛著白光、約莫指甲蓋大小的石頭,遞給**。
下品靈石!
入手微沉,觸感溫潤,一股比空氣中濃郁純凈得多的靈氣,隱隱散發出來。**握著這塊靈石,指尖竟有些微微顫抖。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真正依靠自己、歷經生死獲得的第一塊修煉資源!
“按照規定,一塊下品靈石。收好。”老者道,“看你傷得不輕,武館后院有專治外傷的‘止血散’,十個靈珠一份。要嗎?”
十個靈珠,也就是十分之一塊下品靈石。**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又感受了一**內積累的毒瘴和疲憊,點了點頭:“要一份。另外……前輩,坊市里哪里能找到最便宜的住處,以及……**消息或者發布任務的地方?”
老者似乎對**的鎮定和條理頗為欣賞,一邊從身后藥柜里取出一小包淡綠色的藥粉,一邊道:“住處,西街尾‘**頭’的雜貨鋪后面,有通鋪,三個靈珠一晚,包熱水。消息和任務,坊市中心有個‘散修廣場’,有塊大木牌,上面貼滿了各種懸賞、**、組隊、出售消息的紙條,自己去看。不過魚龍混雜,真真假假,自己掂量。”
**接過止血散,又數出十個靈珠(他用那塊下品靈石在旁邊一家店鋪兌換成了靈珠),遞給老者:“多謝前輩。”
“嗯。”老者收起靈珠,擺了擺手,“好生養傷。年輕人,路子還長。”
**再次道謝,離開了黑煞武館。
他沒有立刻去**頭的雜貨鋪,而是先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將那包止血散小心地撒在肩膀傷口上。藥粉觸肉,傳來一陣清涼,隨即是**辣的刺痛,但流血很快止住了。他重新包扎好,感覺好了不少。
然后,他朝著坊市中心走去。
所謂的“散修廣場”,其實就是一片稍微開闊些的空地,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被分成很多格子的木牌。此時天色已暗,但木牌周圍卻圍了不少人,有的在仔細觀看上面的紙條,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直接扯下某張紙條,轉身離開。木牌上密密麻麻貼滿了各種顏色的紙張,字跡各異,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一階中品‘火蜥蜴’鱗片十片,價格面議。”
“組隊探索‘黑風洞’,需煉氣四層以上體修一名,報酬……”
“出售‘青嵐宗’外圍弟子考核內幕消息,十塊下品靈石,概不還價!”
“急聘臨時礦工,日結五靈珠,管兩餐,地點……”
**擠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掃過。他看到了疤臉漢子提到的那種黑色皮袋的懸賞,也看到了其他各種稀奇古怪的任務。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木牌右下角,一張看起來貼了有段時間、紙張有些發黃的紙條上。
“長期**‘陰魂草’、‘腐骨花’、‘尸苔’等陰性靈材,價格從優。另尋熟悉‘古幽林’地形、膽大心細者協助采集,日酬一塊下品靈石,危險自擔。***,至東街‘鬼手’煉器鋪詳談。”
古幽林,是位于青巖坊市東南方向約百里外的一片古老森林,據說林中終年陰氣彌漫,多生陰性靈植,也有僵尸、幽魂等鬼物出沒,危險程度比毒瘴澤只高不低。日酬一塊下品靈石,堪稱豐厚,但也意味著極高的風險。
**的目光在那“陰魂草”、“腐骨花”、“尸苔”等字眼上停留了片刻。這些靈草,在《玄真紀聞》的附圖中隱約有記載,皆是生長在陰氣、死氣濃郁之地,常用于修煉魔功、鬼道,或煉制某些邪門丹藥、法器。**者,恐怕也不是什么正道人物。
但日酬一塊下品靈石……對他現在的吸引力太大了。而且,去那種陰氣死地,或許……對他這個“存在抹除”特質,以及黑色殘片,能有特殊的鍛煉或發現?
他默默記下“鬼手煉器鋪”這個地點,沒有立刻行動。當務之急,是養傷,是消化今天毒瘴澤的收獲,是熟悉坊市,是……提升實力。
他擠出人群,按照老者的指點,找到了西街尾那家又小又破的“**頭雜貨鋪”。雜貨鋪后面,果然隔出了幾間低矮的棚屋,里面是大通鋪,彌漫著汗味、腳臭和霉味。但價格確實便宜,三個靈珠一晚,還真的供應熱水——一個大木桶里燒開的熱水,自己舀了去旁邊的簡陋棚子里沖洗。
**交了三個靈珠,領到一塊寫著號碼的木牌和一個破木盆。他舀了熱水,在漏風的棚子里,就著冷水,草草擦洗了一下身體,換上那身稍微好些(也僅僅是相對而言)的舊衣。冰涼的水刺激著傷口,帶來痛楚,卻也讓他精神一振。
回到通鋪,里面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七八個人,有像他一樣的落魄散修,也有行腳的商販,鼾聲、夢囈聲、磨牙聲響成一片。**找到自己的鋪位——靠近門口、最冷最硬的一個角落,和衣躺下。
他沒有立刻睡覺,而是握緊了懷中那塊下品靈石。靈石中精純的靈氣絲絲縷縷滲出,讓他這個偽靈根都感到一陣舒泰。但他沒有嘗試吸收,現在環境太差,且他毫無功法,盲目吸收效率低下不說,還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他只是握著它,感受著那份實實在在的“收獲”,以及……力量的可能。
毒瘴澤的生死經歷,腐骨鱷的恐怖,黑色殘片的神異,還有那“鬼手煉器鋪”的懸賞……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前路依舊兇險莫測,但至少,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他用那微弱得可憐的感知,最后“看”了一眼同屋之人身上散發出的、雜亂而微弱的“氣息”和“聯系線”,確認沒有針對自己的惡意,然后,緩緩閉上眼。
胸口的黑色殘片,傳來一絲平穩的涼意。
夜色漸深,坊市的喧囂漸漸平息。只有遠處不知哪家酒樓,還隱約傳來縹緲的絲竹與歡笑。
而在坊市東頭,一家門面狹窄、招牌歪斜、透著股陰森氣的“鬼手煉器鋪”內堂。一個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用一只干枯如鳥爪、指甲漆黑的手,摩挲著桌上幾株剛剛送來的、散發著淡淡陰氣與腐臭的“尸苔”。
黑袍人面前,恭敬地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正是白天在散修廣場附近游蕩的、專門販賣消息的“地頭蛇”之一。
“……就這些?一個剛來的、采凝血草換靈石的凡人小子?”黑袍下,傳來一個沙啞、干澀,仿佛兩片骨頭在摩擦的聲音。
“是,鬼手前輩。”尖嘴漢子點頭哈腰,“小的看得真切,那小子確實毫無靈力波動,但能從毒瘴澤活著出來,還采到了草,恐怕有點門道。而且,他好像對您貼的那張懸賞,多看了幾眼。”
“哦?”黑袍人動作頓了頓,“凡人……對古幽林的懸賞感興趣?有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那只漆黑指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留意著他。若他真敢來……就帶他來見我。”黑袍人的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一個有點‘門道’的凡人……或許,正適合去探一探‘古幽林’深處,那個讓煉氣后期都頭疼的‘地方’……”
“是,小的明白!”尖嘴漢子連忙應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鬼手前輩出手向來大方,若這事成了,他的好處少不了。
黑袍人揮了揮手,尖嘴漢子識趣地退下。
內堂中,只剩下黑袍人,和桌上那幾株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尸苔”。幽暗的燈光下,他黑袍的陰影微微晃動。
“存在感微弱……能避毒瘴……從腐骨鱷口逃生……”沙啞的低語,在寂靜的鋪子內回蕩,“是恰好身懷異寶?還是……本身,就是某種‘異類’?”
“主人的‘感應羅盤’最近在青巖坊市附近時有微動……指向模糊不清……或許,該用這‘魚餌’,試試深淺了……”
一聲幾不可聞的、如同夜梟般的輕笑,緩緩消散在彌漫著鐵銹與陰冷氣息的空氣里。
夜,還很長。
棋盤的一角,新的棋子,似乎即將落下。
而手握一塊下品靈石、躺在冰冷通鋪上的**,對此還一無所知。他只是在疲憊與傷痛中,沉沉睡去,夢中,或許有猙獰的鱷口,有紫色的毒瘴,也有……一線微弱卻執拗的、掙脫束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