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初戰------------------------------------------，就被孫德勝喊下樓吃飯。——一盆燉肉，一籃黑面包，還有一壺不知道什么的飲品。，眼眶里的幽綠色火焰忽明忽暗，面前也擺著一份，但它只是看著。“坐。”孫德勝指了指凳子，“吃完再說。”楊锏坐下，二虎很自覺地趴在他腳邊。楊锏給自己夾了塊肉，又撕了半塊面包。，味道還行，就是有點咸。面包很硬，得掰碎了泡在肉湯里才能嚼動。“老白做的，”孫德勝說，“手藝不錯吧？”楊锏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它……不吃？吃不了。”孫德勝往嘴里塞了塊肉，“亡靈法師就這樣，死了之后，味覺第一個沒。后來連消化功能也沒了。但老白喜歡做飯，說聞著味兒就行。”：“做飯讓人感覺自己還活著。”，繼續吃飯。二虎在他腳邊輕輕拱了拱。楊锏低頭，看見它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手里的肉。，悄悄遞到桌下。二虎一口吞掉，尾巴搖了搖。“別喂太多，”孫德勝頭也不抬地說，“一會兒還要出門，吃多了跑不動。”楊锏愣了一下：“出門？嗯。有個任務，適合新手練手。”，嚼著說，“城東糧倉鬧鼠患，不是普通的耗子，是鼠妖。E級，最低的那種。” ：“你去不去？”：“去。”
孫德勝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扔給他：“這是你的啟動資金，五十銅幣。省著點花。”
楊锏接過錢袋，掂了掂。五十銅幣，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能買什么。
“任務懸賞二十銀幣，”孫德勝說，“協會抽三成，你拿十四。干完了回來領錢。”
楊锏快速換算了一下——按照剛才孫德勝隨口提的物價，一個銀幣大概能買二十個黑面包，十四銀幣就是二百八十個。夠吃一陣子了。
“行。”他說。
吃完飯，楊锏跟著孫德勝出門。二虎顛顛地跟在后面，尾巴搖得歡快。城東糧倉離協會不算遠，走路一刻鐘左右。
一路上孫德勝給他簡單講了講情況：糧倉主人是個老頭，姓***，半個月前開始發現糧食少得厲害。一開始以為是普通耗子，放了夾子，結果夾到的東西不對勁。
“什么東西？”楊锏問。“一會兒你自己看。”孫德勝說，“到了。”
糧倉比楊锏想象的要大，三層高的木樓，外面圍著一圈矮墻。
門口站著一個瘦小的老頭，見他們來了，連忙迎上來。“孫師傅！”老頭滿臉堆笑，“您可算來了！”
孫德勝擺擺手：“不是我，是他。”他指了指楊锏。***老頭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楊锏。
目光落在那身舊皮甲和手里的長劍上，又看了看他腳邊的二虎，表情有點微妙。
“這位是……新來的獵魔人。”孫德勝說，“E級任務，他夠了。
”***老頭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那……請進請進。”楊锏跟著他們走進糧倉。
里面堆滿了麻袋，空氣里有一股糧食的霉味，混著某種奇怪的騷臭。
他吸了吸鼻子，眉頭皺起來——這味道，有點像以前在公司樓下垃圾桶邊聞到的死老鼠味，但更濃，更沖。
“就這兒。”***老頭指著角落里的一堆麻袋，“半個月前開始，每天都能發現糧食少了。我以為是耗子，放了夾子，結果第二天一看——”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楊锏。
是一只爪子。比老鼠大，比貓小，灰黑色的皮毛，指甲是黑的。
最奇怪的是，它有五根指頭，和人手差不多，只是小了幾號。楊锏把爪子翻來覆去看了看。
二虎湊上來聞了聞，然后抬起頭，看向糧倉深處，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楊锏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一堆麻袋，看起來和其他的沒什么區別。
但他眨了眨眼——那些麻袋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灰黑色的痕跡，像是有什么東西爬過留下的。
靈視，楊锏深吸一口氣。
那個痕跡在動，正在緩慢地向麻袋堆深處移動。
“有東西。”他說。孫德勝挑了挑眉：“哪兒？”楊锏指了指那堆麻袋。孫德勝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點點頭：“嗯，有痕跡。
你眼神不錯。”他站起來，拍了拍手：“行了，交給你了。我在外面等著。”
楊锏愣了一下：“您不進去？E級任務，”孫德勝說，“新人練手的。我進去算怎么回事。”他轉身往外走，“記得活著出來。”
楊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低頭看了看二虎。
二虎正仰著腦袋看他，尾巴搖了搖。“行，”楊锏說，“咱倆上。”他握緊手里的新手長劍，向那堆麻袋走去。
二虎跟在旁邊，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夾著，但沒有后退。走到麻袋堆前，那股騷臭更濃了。
楊锏蹲下來，輕輕移開最上面的一個麻袋。下面是一個洞，拳頭大小，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二虎湊到洞口，嗅了嗅，然后開始刨。兩條前爪飛快地刨動，土屑飛濺。
楊锏愣了一下，然后也蹲下來，用手扒開洞口周圍的土。一人一狗刨了幾分鐘，洞口擴大了一倍。
洞里傳來吱的一聲。一只灰黑色的東西沖了出來，直撲楊锏的臉。
楊锏下意識往旁邊一躲，手里的劍胡亂一揮——沒砍中。但那東西被他躲過去了，落在后面的麻袋上。
楊锏看清了它的樣子。
老鼠，比貓還大的老鼠。
灰黑色的皮毛，紅色的眼睛，嘴角還掛著糧食的殘渣，鼠妖。
楊锏握緊劍，盯著那只鼠妖。鼠妖也盯著他，紅色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兇光。下一秒，它撲了過來。
楊锏這次沒有躲。他往前跨了一步，雙手握劍，從下往上撩——新手長劍砍中了鼠妖的肚子。噗的一聲，腥臭的血濺了他一臉。
鼠妖尖叫一聲，落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不動了。楊锏大口喘氣，心臟跳得像打鼓。
殺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洞里又傳來吱吱聲。三只鼠妖沖了出來。
楊锏瞳孔一縮。
三只鼠妖，兩只撲向楊锏，一只撲向二虎。楊锏一劍砍飛一只，但另一只咬住了他的小腿。
皮甲擋了一下，沒咬穿，但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低頭一看，那只鼠妖正死死咬著他的腿，紅著眼睛往上爬。
楊锏一腳踹開它，揮劍砍去——砍空了。鼠妖落在地上，轉身又撲過來。另一邊，二虎正和那只鼠妖對峙。鼠妖撲向它，二虎往后一縮，但沒跑。
它等鼠妖撲到面前，突然往前一沖，一口咬住了鼠妖的脖子。咔嚓一聲，鼠妖的脖子斷了。
二虎把它甩在地上，抬起頭，嘴里叼著那團灰黑色的皮毛。
楊锏愣住了。二虎會咬妖？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剛才那只被他踹開的鼠妖又撲了過來。
楊锏來不及揮劍，只能用手臂格擋。鼠妖咬住他的手臂，牙齒刺破皮甲，扎進肉里。疼，楊锏咬著牙，左手抓住鼠妖的身體，右手握劍，劍尖抵住它的肚子——刺了進去。
鼠妖尖叫一聲，松開嘴，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死了。
楊锏大口喘氣，低頭看自己的手臂。
血正在往外滲。
他抬頭看二虎。二虎蹲在三只鼠妖的**旁邊，吐著舌頭看他，尾巴搖了搖。楊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他說，“你牛。”他用止血繃帶纏好傷口，把四只鼠妖的**拖到一起，又檢查了一遍那個洞——確定沒有更多的了，才走出糧倉。
孫德勝正蹲在門口抽煙斗，見他出來，目光在楊锏的傷口上停了一秒，又在二虎身上停了一秒。“幾只？四只。”楊锏說。
孫德勝點點頭，站起來：“走，回去交任務。”回協會的路上，楊锏一瘸一拐，二虎跟在旁邊，嘴里還叼著一只鼠妖的尾巴——楊锏讓它叼著，當戰利品。
到了協會，老白正坐在一樓大廳里，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書。見他們進來，它抬起頭，眼眶里的火焰跳了跳。“受傷了？”它問。“一點小傷。”楊锏說。
老白走過來，看了看他的手臂：“繃帶纏得不對，太緊了。等會兒我重新給你包一下。”
孫德勝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錢袋，遞給楊锏：“十四銀幣。”
楊锏接過錢袋，掂了掂。有點沉。二虎在旁邊叫了一聲。楊锏低頭看它。二虎正仰著腦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楊锏想了想，從錢袋里掏出兩個銀幣。“走，”他說，“買肉去。”二虎叫了一聲，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一人一狗出了門。
老白看著他們的背影，轉向孫德勝：“這新人怎么樣？”
孫德勝點起煙斗，吸了一口：“第一次見血，沒跑，沒慫，帶著狗把一窩鼠妖端了。可以。”老白點了點頭。
窗外，楊锏和二虎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