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養百鬼，我吞萬魂
《鬼的“叛變”》------------------------------------------，虞泠被一陣香味熏醒了。——是食物的香氣。熱的、濃烈的、帶著油脂和糖分的氣息，從樓下飄上來，穿過地板，鉆進她的鼻腔。。。她以陰氣為食，不需要吃飯，也不喜歡吃飯。食物的氣味對她來說，像是一種陌生的、多余的存在。。、培根、咖啡，還有烤吐司的焦香。，揉了揉眉心。“樓下在做飯。”謝靈飄進來，語氣興奮，“是那個黎棠！她在做早飯！她居然會做飯！關我什么事。可是好香啊……”謝靈深吸一口氣，雖然她沒有肺，“我都想吃了。”，起床換衣服。，有一場告別儀式需要她主持。她穿好黑裙，扎起頭發，推門出去。，香味更濃了。，黎棠穿著一件寬松的毛衣，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早。”她笑著打招呼。
虞泠沒理她，徑直往下走。
“吃早飯了嗎？”黎棠問。
“不吃。”
“我做了很多，一個人吃不完。”
“那不關我事。”
虞泠走過四樓，腳步不停。但黎棠跟了上來，端著咖啡杯，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你不吃可以，你的鬼也不吃嗎？”黎棠說，“我聽說鬼喜歡香火氣，我這有烤吐司，算不算香火？”
虞泠停下腳步，轉頭看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請你吃早飯。”黎棠笑得無辜，“鄰居之間，互相照顧，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不是普通鄰居。”
“我知道。”黎棠點頭，“我們是死對頭。但死對頭也可以一起吃早飯吧？”
虞泠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轉身繼續往下走。
“不吃了。”
“那中午呢？”
“也不吃。”
“晚上？”
“黎棠。”虞泠回頭，聲音冷得像冰，“你再這樣，我放鬼咬你。”
“你舍得嗎？”黎棠歪頭。
虞泠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黎棠站在樓道里，端著咖啡，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沒說‘不舍得’。”她自言自語，“她只是沒回答。”
---
殯儀館的工作很順利。
虞泠主持完告別儀式，回到休息室，脫下隔離服，洗了手。
小周遞給她一瓶水：“虞小姐，您今天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
“沒事。”
“對了，樓下那個新搬來的鄰居……您認識嗎？”小周壓低聲音，“我早上路過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在四樓，長得特別漂亮，開著一輛豪車，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虞泠喝了一口水：“不認識。”
“可是她問我‘樓上住的虞小姐是不是在這工作’……”
虞泠放下水瓶：“你告訴她了？”
“我……我說了。”小周縮了縮脖子，“她問我就說了，怎么了？”
虞泠沉默了幾秒，然后站起來：“沒事。我先走了。”
她走出殯儀館，站在門口。
外面陽光很大，她撐起黑傘，準備叫車。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搖下來，黎棠坐在駕駛座上，戴著墨鏡，紅唇微勾。
“上車。”
“不上。”
“這里不好打車。”
“我可以等。”
“曬到你怎么辦？”黎棠指了指她的傘，“你怕光，對吧？”
虞泠沒說話。
“上車吧。”黎棠推開車門，“我送你回家。”
“你到底想干什么？”虞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耐煩。
黎棠摘下墨鏡，直視她的眼睛：“我說過了，我想了解你。”
“了解我有什么用？”
“有用。”黎棠頓了頓，“因為我發現，我離不開你。”
虞泠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說什么？”
“字面意思。”黎棠靠在座椅上，“昨天晚上，我離你不到二十米，睡得很好。但今天早上，你出門了，我感覺到你的氣息越來越遠……我開始不舒服。”
虞泠的眼神變了。
“你也感覺到了，對吧？”黎棠輕聲說，“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能太遠。”
虞泠沒有回答。
但她上了車。
---
車里很安靜。
空調開著，溫度適中。黎棠的車很寬敞，座椅是真皮的，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水味。
虞泠坐在副駕駛，黑傘收攏放在腳邊。她盡量靠著車門，離黎棠遠遠的。
但即使隔著一米的距離，她依然能感覺到黎棠身上的陽氣。那種溫熱的氣息，像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拂過她的皮膚。
不痛。
只是……*。
“你住在這里多久了？”黎棠問。
“三年。”
“一個人？”
“和鬼一起。”
“那和一個人有什么區別？”黎棠笑了笑，“鬼又不能陪你說話、陪你吃飯、陪你看電視。”
“我不需要這些。”
“你需要。”黎棠側頭看了她一眼，“你只是不承認。”
虞泠沒說話。
車開到城北老居民樓下，黎棠停好車，兩人一起上樓。
樓道里很暗，聲控燈又壞了。虞泠走在前面，黎棠跟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誰都沒有說話。
走到四樓，黎棠停下來。
“要不要進來坐坐？”她問。
“不要。”
“那我去你家坐坐？”
“也不要。”
“虞泠。”黎棠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你是不是在怕我？”
虞泠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樓道里很暗，只有樓梯口透進來一點光。黎棠站在四樓門口，半張臉藏在陰影里，半張臉被光照著。
“我不是怕你。”虞泠說，“我只是不喜歡你。”
“不喜歡？”黎棠笑了，“那你為什么上我的車？”
虞泠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因為我打不到車。”
她轉身上樓，推開自己的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黎棠站在四樓，抬頭看著五樓緊閉的門。
“打不到車？”她重復了一遍，然后笑出了聲，“虞泠，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
當天晚上。
虞泠坐在沙發上，面前飄著三個鬼。
謝靈（白裙女鬼）飄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兩個新來的——一個穿灰衣的老**鬼，一個穿校服的少年鬼。
“你們干嘛？”虞泠問。
“虞泠。”謝靈飄到她面前，“我們想跟你說個事。”
“說。”
“樓下那個黎棠……她人挺好的。”
虞泠皺眉：“你被她的烤吐司收買了？”
“不是！”謝靈辯解，“我是覺得，她對你挺用心的。你看，她搬來你樓下，給你做早飯，開車送你回家，還主動找你聊天……”
“這叫騷擾。”
“不叫！”老**鬼開口了，聲音沙啞，“姑娘，我活了八十多年，見過的人和事比你多。那個姑娘看你的眼神，不是騷擾，是……”
“是什么？”虞泠問。
老**鬼沉默了一秒：“是喜歡。”
虞泠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們想多了。”她站起來，“她是魂饕客，我是陰飼主。我們是天敵。”
“天敵也可以在一起啊。”少年鬼插嘴，“我生前看過一本小說，里面就是天敵談戀愛……”
“閉嘴。”
虞泠走進臥室，關上門。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樓下傳來黎棠的聲音——她在打電話，聲音很輕，聽不清內容。但虞泠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就在四樓，隔著不到三米的水泥板。
很近。
近到讓她不安。
虞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她想起黎棠今天說的話：“我發現，我離不開你。”
不是情話。是事實。
她們之間的宿命，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
靠近會痛，遠離會死。
她們沒有選擇。
虞泠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很快。
很快。
---
虞泠沒理她，徑直往下走。
“吃早飯了嗎？”黎棠問。
“不吃。”
“我做了很多，一個人吃不完。”
“那不關我事。”
虞泠走過四樓，腳步不停。但黎棠跟了上來，端著咖啡杯，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你不吃可以，你的鬼也不吃嗎？”黎棠說，“我聽說鬼喜歡香火氣，我這有烤吐司，算不算香火？”
虞泠停下腳步，轉頭看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請你吃早飯。”黎棠笑得無辜，“鄰居之間，互相照顧，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不是普通鄰居。”
“我知道。”黎棠點頭，“我們是死對頭。但死對頭也可以一起吃早飯吧？”
虞泠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轉身繼續往下走。
“不吃了。”
“那中午呢？”
“也不吃。”
“晚上？”
“黎棠。”虞泠回頭，聲音冷得像冰，“你再這樣，我放鬼咬你。”
“你舍得嗎？”黎棠歪頭。
虞泠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黎棠站在樓道里，端著咖啡，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沒說‘不舍得’。”她自言自語，“她只是沒回答。”
---
殯儀館的工作很順利。
虞泠主持完告別儀式，回到休息室，脫下隔離服，洗了手。
小周遞給她一瓶水：“虞小姐，您今天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
“沒事。”
“對了，樓下那個新搬來的鄰居……您認識嗎？”小周壓低聲音，“我早上路過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在四樓，長得特別漂亮，開著一輛豪車，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虞泠喝了一口水：“不認識。”
“可是她問我‘樓上住的虞小姐是不是在這工作’……”
虞泠放下水瓶：“你告訴她了？”
“我……我說了。”小周縮了縮脖子，“她問我就說了，怎么了？”
虞泠沉默了幾秒，然后站起來：“沒事。我先走了。”
她走出殯儀館，站在門口。
外面陽光很大，她撐起黑傘，準備叫車。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搖下來，黎棠坐在駕駛座上，戴著墨鏡，紅唇微勾。
“上車。”
“不上。”
“這里不好打車。”
“我可以等。”
“曬到你怎么辦？”黎棠指了指她的傘，“你怕光，對吧？”
虞泠沒說話。
“上車吧。”黎棠推開車門，“我送你回家。”
“你到底想干什么？”虞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耐煩。
黎棠摘下墨鏡，直視她的眼睛：“我說過了，我想了解你。”
“了解我有什么用？”
“有用。”黎棠頓了頓，“因為我發現，我離不開你。”
虞泠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說什么？”
“字面意思。”黎棠靠在座椅上，“昨天晚上，我離你不到二十米，睡得很好。但今天早上，你出門了，我感覺到你的氣息越來越遠……我開始不舒服。”
虞泠的眼神變了。
“你也感覺到了，對吧？”黎棠輕聲說，“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能太遠。”
虞泠沒有回答。
但她上了車。
---
車里很安靜。
空調開著，溫度適中。黎棠的車很寬敞，座椅是真皮的，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水味。
虞泠坐在副駕駛，黑傘收攏放在腳邊。她盡量靠著車門，離黎棠遠遠的。
但即使隔著一米的距離，她依然能感覺到黎棠身上的陽氣。那種溫熱的氣息，像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拂過她的皮膚。
不痛。
只是……*。
“你住在這里多久了？”黎棠問。
“三年。”
“一個人？”
“和鬼一起。”
“那和一個人有什么區別？”黎棠笑了笑，“鬼又不能陪你說話、陪你吃飯、陪你看電視。”
“我不需要這些。”
“你需要。”黎棠側頭看了她一眼，“你只是不承認。”
虞泠沒說話。
車開到城北老居民樓下，黎棠停好車，兩人一起上樓。
樓道里很暗，聲控燈又壞了。虞泠走在前面，黎棠跟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誰都沒有說話。
走到四樓，黎棠停下來。
“要不要進來坐坐？”她問。
“不要。”
“那我去你家坐坐？”
“也不要。”
“虞泠。”黎棠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你是不是在怕我？”
虞泠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樓道里很暗，只有樓梯口透進來一點光。黎棠站在四樓門口，半張臉藏在陰影里，半張臉被光照著。
“我不是怕你。”虞泠說，“我只是不喜歡你。”
“不喜歡？”黎棠笑了，“那你為什么上我的車？”
虞泠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因為我打不到車。”
她轉身上樓，推開自己的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黎棠站在四樓，抬頭看著五樓緊閉的門。
“打不到車？”她重復了一遍，然后笑出了聲，“虞泠，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
當天晚上。
虞泠坐在沙發上，面前飄著三個鬼。
謝靈（白裙女鬼）飄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兩個新來的——一個穿灰衣的老**鬼，一個穿校服的少年鬼。
“你們干嘛？”虞泠問。
“虞泠。”謝靈飄到她面前，“我們想跟你說個事。”
“說。”
“樓下那個黎棠……她人挺好的。”
虞泠皺眉：“你被她的烤吐司收買了？”
“不是！”謝靈辯解，“我是覺得，她對你挺用心的。你看，她搬來你樓下，給你做早飯，開車送你回家，還主動找你聊天……”
“這叫騷擾。”
“不叫！”老**鬼開口了，聲音沙啞，“姑娘，我活了八十多年，見過的人和事比你多。那個姑娘看你的眼神，不是騷擾，是……”
“是什么？”虞泠問。
老**鬼沉默了一秒：“是喜歡。”
虞泠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們想多了。”她站起來，“她是魂饕客，我是陰飼主。我們是天敵。”
“天敵也可以在一起啊。”少年鬼插嘴，“我生前看過一本小說，里面就是天敵談戀愛……”
“閉嘴。”
虞泠走進臥室，關上門。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樓下傳來黎棠的聲音——她在打電話，聲音很輕，聽不清內容。但虞泠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就在四樓，隔著不到三米的水泥板。
很近。
近到讓她不安。
虞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她想起黎棠今天說的話：“我發現，我離不開你。”
不是情話。是事實。
她們之間的宿命，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
靠近會痛，遠離會死。
她們沒有選擇。
虞泠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很快。
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