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養百鬼，我吞萬魂
《樓下新鄰居》------------------------------------------。——是樓下。有人在敲四樓的門，力道大得像要把門拆了。，房間里一片漆黑。窗簾永遠拉著，燈永遠不開，這是她的習慣。“有人在搬東西。”謝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白裙女鬼飄在半空，長發遮臉，語氣里帶著一絲好奇，“好像是新鄰居。”，翻了個身。。這棟老居民樓住的都是老人和租客，來來去去，她從來不打招呼。。“我下去看看。”白裙一閃，謝靈穿墻而過，飄下了樓。，試圖繼續睡。——腳步聲、家具拖拽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小心那個柜子，別碰墻。黎總，這地方太小了，您的床放不下……放不下就換一張。”。。
她聽出來了。
黎棠。
---
虞泠從床上坐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的頭發散在肩頭，黑裙皺巴巴的，臉色白得像紙。
樓下又傳來黎棠的聲音，帶著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調子：“四樓就四樓，挺好。離她近。”
離她近。
虞泠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個女人，真的搬來了。
不是開玩笑，不是威脅——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換了件干凈的黑裙，推門出去。
客廳里，謝靈已經回來了，正飄在沙發上方，語氣興奮：“虞泠！樓下那個人——是黎棠！她真的搬來了！還帶了三個大箱子！還有一個助理！她是不是喜歡你啊？”
“閉嘴。”
虞泠走到門口，拉開門，站在走廊里。
樓道很暗，聲控燈壞了一半，只有樓梯口透進來一點光。她低頭往下看——
四樓的門敞開著，門口堆著幾個紙箱。黎棠站在門框里，正指揮方晴搬東西。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頭發隨意扎在腦后，臉上沒有化妝，但那雙桃花眼依然亮得驚人。
“虞泠？”
黎棠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五樓走廊里的虞泠。
兩人隔著半層樓梯對視。
空氣突然安靜了。
方晴抱著一個紙箱，看看黎棠，又看看虞泠，識趣地沒說話。
“你……”虞泠開口，聲音很輕，但在這安靜的樓道里聽得一清二楚，“你瘋了？”
“可能吧。”黎棠笑了，笑得理所當然，“我覺得這里挺好的。”
“這里不是你該住的地方。”
“那我該住哪里？”黎棠歪頭看她，“別墅？酒店？還是——你身邊？”
虞泠的瞳孔微微收縮。
樓道里的溫度突然下降了幾度。
黎棠感受到了那股陰冷，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踏上了通往五樓的第一級臺階。
“別上來。”虞泠的聲音壓得很低。
“為什么？”
“你會受傷。”
“你不也一樣？”黎棠繼續往上走，一步，兩步，三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虞泠的指尖開始泛紅，那股灼燒感從皮膚表面蔓延開來。而黎棠的手背也開始出現潰爛的痕跡，白皙的皮膚上浮現出紅色的斑點。
但誰都沒有退。
黎棠走到五樓，站在虞泠面前，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半米。
樓道里的聲控燈終于亮了，昏黃的光照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白得像雪，一個艷得像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虞泠問。
“我說過了。”黎棠直視她的眼睛，“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知道答案。”
“不夠。”黎棠搖頭，“我知道你是陰飼主，但我想知道——你有多強，你能做什么，你怕什么，你喜歡什么。”
“……你在調查我？”
“不。”黎棠笑了，“我在了解你。”
虞泠沉默了幾秒，然后轉身，推開門，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門沒有關。
黎棠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半開的門，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我可以進去嗎？”她問。
“不可以。”虞泠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冷淡而簡短。
但門依然沒有關。
黎棠猶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推開了門。
---
屋子不大，客廳里只有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一面墻的書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虞泠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你家……很冷。”黎棠說。
“因為我養鬼。”
“鬼在哪里？”
虞泠沒有回答，但黎棠感覺到了——這間屋子里，不止她們兩個人。
有很多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她。
“讓你的鬼別盯著我看。”黎棠靠在門框上，語氣輕松，“我緊張。”
“你緊張？”虞泠轉過身，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魂饕客會緊張？”
“第一次進陰飼主的家，當然緊張。”黎棠環顧四周，“萬一你放鬼吃了我呢？”
“我不吃活人。”
“那就好。”黎棠笑了，“我也不吃死人。”
兩人對視，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什么時候搬走？”虞泠問。
“不搬。”
“這棟樓不適合你。”
“我覺得很適合。”黎棠指了指地板，“你住我樓上，我住你樓下，多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黎棠頓了頓，“方便互相照顧。”
虞泠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說了一個字：“滾。”
黎棠笑了，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虞泠，明天見。”
門關上了。
虞泠站在原地，手指還在疼。
“她走了。”謝靈從天花板上飄下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她真的走了？她不是說‘明天見’嗎？”
“她說明天見，不是現在見。”虞泠冷冷地說。
“哦。”謝靈想了想，“所以她明天還會來？”
虞泠沒回答。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把臉埋進手掌里。
黎棠身上的陽氣，太濃了。剛才那幾分鐘的近距離接觸，讓她的皮膚一直處于灼燒狀態，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但奇怪的是——
她并不討厭那種痛。
不，不是不討厭。是……上癮。
虞泠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上癮？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怎么了？”謝靈湊過來。
“沒事。”
虞泠站起來，走進臥室，關上門。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黎棠的笑容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雙桃花眼，那個懶洋洋的調子，那句“我在了解你”。
危險。
虞泠閉上眼睛，在心里對自己說：離她遠點。
但她的手指，還殘留著剛才灼燒的熱度。
---
與此同時，四樓。
黎棠坐在新買的沙發上，左手手背上的潰爛已經蔓延到了手腕。
方晴蹲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
“黎總，您這是何必呢？”方晴忍不住說，“您明明知道靠近她會受傷，還故意往上湊。”
“你不懂。”黎棠閉著眼，嘴角微翹。
“我是不懂。”
“她身上的陰氣，對我來說……”黎棠頓了頓，睜開眼，“是毒，也是藥。”
方晴愣了一下。
“我以魂香、氣運、情緒為食。”黎棠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縷金色的光暈，“普通人身上的陽氣，只能維持我的基本生存。但她不一樣。”
“她怎么不一樣？”
“她的陰氣，是我從未見過的濃度。”黎棠的眼神變得深邃，“如果能馴服那股陰氣，把它轉化成我能吸收的能量——我會變得比現在強十倍。”
方晴似懂非懂：“所以您接近她，是為了變強？”
黎棠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
“也許吧。”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
不只是為了變強。
那個女人站在樓道里，黑裙黑發，白得像瓷，眼神冷得像刀。
但她沒有關門。
她明明可以關門，但她沒有。
黎棠想起剛才那一幕：虞泠轉身走進屋子，門半開著。
如果她真的想讓黎棠滾，她會把門摔上。
但她沒有。
“有意思。”黎棠輕聲說。
方晴沒聽清：“您說什么？”
“沒什么。”黎棠站起來，走到窗邊，抬頭看著天花板。
樓上就是虞泠的家。
隔著不到三米的水泥板，兩個人都沒有睡。
---
她聽出來了。
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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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泠從床上坐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的頭發散在肩頭，黑裙皺巴巴的，臉色白得像紙。
樓下又傳來黎棠的聲音，帶著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調子：“四樓就四樓，挺好。離她近。”
離她近。
虞泠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個女人，真的搬來了。
不是開玩笑，不是威脅——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換了件干凈的黑裙，推門出去。
客廳里，謝靈已經回來了，正飄在沙發上方，語氣興奮：“虞泠！樓下那個人——是黎棠！她真的搬來了！還帶了三個大箱子！還有一個助理！她是不是喜歡你啊？”
“閉嘴。”
虞泠走到門口，拉開門，站在走廊里。
樓道很暗，聲控燈壞了一半，只有樓梯口透進來一點光。她低頭往下看——
四樓的門敞開著，門口堆著幾個紙箱。黎棠站在門框里，正指揮方晴搬東西。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頭發隨意扎在腦后，臉上沒有化妝，但那雙桃花眼依然亮得驚人。
“虞泠？”
黎棠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五樓走廊里的虞泠。
兩人隔著半層樓梯對視。
空氣突然安靜了。
方晴抱著一個紙箱，看看黎棠，又看看虞泠，識趣地沒說話。
“你……”虞泠開口，聲音很輕，但在這安靜的樓道里聽得一清二楚，“你瘋了？”
“可能吧。”黎棠笑了，笑得理所當然，“我覺得這里挺好的。”
“這里不是你該住的地方。”
“那我該住哪里？”黎棠歪頭看她，“別墅？酒店？還是——你身邊？”
虞泠的瞳孔微微收縮。
樓道里的溫度突然下降了幾度。
黎棠感受到了那股陰冷，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踏上了通往五樓的第一級臺階。
“別上來。”虞泠的聲音壓得很低。
“為什么？”
“你會受傷。”
“你不也一樣？”黎棠繼續往上走，一步，兩步，三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虞泠的指尖開始泛紅，那股灼燒感從皮膚表面蔓延開來。而黎棠的手背也開始出現潰爛的痕跡，白皙的皮膚上浮現出紅色的斑點。
但誰都沒有退。
黎棠走到五樓，站在虞泠面前，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半米。
樓道里的聲控燈終于亮了，昏黃的光照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白得像雪，一個艷得像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虞泠問。
“我說過了。”黎棠直視她的眼睛，“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知道答案。”
“不夠。”黎棠搖頭，“我知道你是陰飼主，但我想知道——你有多強，你能做什么，你怕什么，你喜歡什么。”
“……你在調查我？”
“不。”黎棠笑了，“我在了解你。”
虞泠沉默了幾秒，然后轉身，推開門，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門沒有關。
黎棠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半開的門，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我可以進去嗎？”她問。
“不可以。”虞泠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冷淡而簡短。
但門依然沒有關。
黎棠猶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推開了門。
---
屋子不大，客廳里只有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一面墻的書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虞泠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你家……很冷。”黎棠說。
“因為我養鬼。”
“鬼在哪里？”
虞泠沒有回答，但黎棠感覺到了——這間屋子里，不止她們兩個人。
有很多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她。
“讓你的鬼別盯著我看。”黎棠靠在門框上，語氣輕松，“我緊張。”
“你緊張？”虞泠轉過身，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魂饕客會緊張？”
“第一次進陰飼主的家，當然緊張。”黎棠環顧四周，“萬一你放鬼吃了我呢？”
“我不吃活人。”
“那就好。”黎棠笑了，“我也不吃死人。”
兩人對視，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什么時候搬走？”虞泠問。
“不搬。”
“這棟樓不適合你。”
“我覺得很適合。”黎棠指了指地板，“你住我樓上，我住你樓下，多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黎棠頓了頓，“方便互相照顧。”
虞泠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說了一個字：“滾。”
黎棠笑了，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虞泠，明天見。”
門關上了。
虞泠站在原地，手指還在疼。
“她走了。”謝靈從天花板上飄下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她真的走了？她不是說‘明天見’嗎？”
“她說明天見，不是現在見。”虞泠冷冷地說。
“哦。”謝靈想了想，“所以她明天還會來？”
虞泠沒回答。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把臉埋進手掌里。
黎棠身上的陽氣，太濃了。剛才那幾分鐘的近距離接觸，讓她的皮膚一直處于灼燒狀態，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但奇怪的是——
她并不討厭那種痛。
不，不是不討厭。是……上癮。
虞泠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上癮？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怎么了？”謝靈湊過來。
“沒事。”
虞泠站起來，走進臥室，關上門。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黎棠的笑容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雙桃花眼，那個懶洋洋的調子，那句“我在了解你”。
危險。
虞泠閉上眼睛，在心里對自己說：離她遠點。
但她的手指，還殘留著剛才灼燒的熱度。
---
與此同時，四樓。
黎棠坐在新買的沙發上，左手手背上的潰爛已經蔓延到了手腕。
方晴蹲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
“黎總，您這是何必呢？”方晴忍不住說，“您明明知道靠近她會受傷，還故意往上湊。”
“你不懂。”黎棠閉著眼，嘴角微翹。
“我是不懂。”
“她身上的陰氣，對我來說……”黎棠頓了頓，睜開眼，“是毒，也是藥。”
方晴愣了一下。
“我以魂香、氣運、情緒為食。”黎棠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縷金色的光暈，“普通人身上的陽氣，只能維持我的基本生存。但她不一樣。”
“她怎么不一樣？”
“她的陰氣，是我從未見過的濃度。”黎棠的眼神變得深邃，“如果能馴服那股陰氣，把它轉化成我能吸收的能量——我會變得比現在強十倍。”
方晴似懂非懂：“所以您接近她，是為了變強？”
黎棠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
“也許吧。”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
不只是為了變強。
那個女人站在樓道里，黑裙黑發，白得像瓷，眼神冷得像刀。
但她沒有關門。
她明明可以關門，但她沒有。
黎棠想起剛才那一幕：虞泠轉身走進屋子，門半開著。
如果她真的想讓黎棠滾，她會把門摔上。
但她沒有。
“有意思。”黎棠輕聲說。
方晴沒聽清：“您說什么？”
“沒什么。”黎棠站起來，走到窗邊，抬頭看著天花板。
樓上就是虞泠的家。
隔著不到三米的水泥板，兩個人都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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