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勸你。但蘇念薇的車已經拐進巷子了，你有大概三分鐘的準備時間。"
"準備什么？"
"準備面對你前女友。"
"我需要準備？"江策把烤腸盤子推到攤位前沿，"她又不是來打架的。"
"我不確定。"
"那你確定什么？"
"我確定她哭了。"
江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那種——聽到一個特別好笑的冷笑話之后，忍不住的那種笑。
"哭了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圍裙上的油漬擦了擦，沒擦掉，反而抹得更大了一塊。
"那她來吧。"
"你打算怎么辦？"
江策看了一眼攤位上的二維碼牌，想了想，把它往前推了推，確保角度對著來客的方向。
"該怎么辦怎么辦。來了就是客。"
他掛了電話。
三分鐘后，一輛黑色的邁**停在了巷子口。
城中村的巷子窄，邁**的車身幾乎把整條路堵死了。后面一輛送外賣的電動車急剎車，騎手罵了一句臟話，繞道走了。
車門打開。
一雙高跟鞋踩在地上。
然后是一條高定裙的裙擺。
香奈兒的，江策認得。不是因為他懂女裝，而是因為這條裙子他當年買過同款送人。
裙擺的下沿蹭到了地上的一攤油污——**攤旁邊的下水道蓋子沒蓋嚴，滲出來的。
穿裙子的人渾然不覺。
蘇念薇。
三年不見，她瘦了。
臉上的妝精致得像雜志封面，但眼眶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哭過，而且哭得不輕。
她站在攤位前，死死盯著江策。
江策正在給一根烤腸刷辣醬。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根腸上，辣醬刷得均勻而專注，像一個匠人在打磨自己的作品。
蘇念薇的喉嚨動了動。
她身后，趙闊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暗處走了出來，站在三米開外，臉上的表情復雜得像一道高數題。
"江策。"
蘇念薇開口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的。
江策沒抬頭。
"稍等，這根馬上好。"
蘇念薇的拳頭攥緊了。
"江策！"
"別急啊，腸要慢慢烤才入味，你催我我也快不了——"
"你看看我是誰！"
江策終于抬頭了。
他看了蘇念薇大概兩秒鐘。
然后低下頭，繼續刷醬。
"哦，是你啊。"
那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