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fēng)洞------------------------------------------，小院，玉簡貼在額頭。：御劍的口訣、靈力運(yùn)轉(zhuǎn)路線、劍意凝練法門……“劍為手足之延，意為神魂之顯。以神御劍，以意通靈……”他喃喃念誦，掌心浮現(xiàn)出淡淡的白色劍芒，但只持續(xù)一息就潰散了。。，御劍術(shù)至少需要筑基期的靈力支撐，他現(xiàn)在才啟靈境三層，靈力如溪流，根本撐不起飛劍。“方法錯了。”時砂的聲音響起。，月光灑在銀發(fā)上：“老酒鬼給你的，是正統(tǒng)御劍術(shù)。但你不需要那個——你有神格碎片，應(yīng)該用碎片的力量驅(qū)動。怎么用？神格的本質(zhì)，是‘規(guī)則’。”時砂走到床邊，手指點在林寂掌心印記上，“輪回神格的規(guī)則，是‘生死循環(huán)’。生與死，本就是一種輪回。你可以試著……抽取‘死氣’為劍，或者灌注‘生機(jī)’為盾。”，林寂卻感到印記開始發(fā)燙。，在視野中浮現(xiàn)。它們纏繞在房梁、墻壁、地面上，像蛛網(wǎng)，又像血管。“看見了嗎？”時砂輕聲說，“死亡無處不在。現(xiàn)在，試著‘抓住’它們。”，意念集中在一條死痕上。。
冰寒刺骨的氣息順著手臂蔓延，他悶哼一聲，幾乎要松手。但時砂按住了他的手：“別怕，死氣傷不了你，因為你是輪回的執(zhí)掌者。”
死氣在掌心凝聚，漸漸化形。
一柄劍。
漆黑的、半透明的劍，劍身纏繞著灰色霧氣，散發(fā)著不祥的氣息。只是握著它，林寂就感到生命力在緩慢流逝。
“這是‘死痕劍’，以死亡為刃。”時砂說，“但它會反噬使用者。所以，你需要平衡。”
她另一只手點向林寂胸口：“調(diào)動生機(jī)。”
丹田內(nèi)，微弱的靈力運(yùn)轉(zhuǎn)，混合著神格碎片的力量，在胸前凝聚出一團(tuán)溫潤的白光。
“現(xiàn)在，讓它們循環(huán)。”
死氣與生機(jī)，在掌心交匯。
黑劍的表面浮現(xiàn)出白色紋路，像血管，又像脈絡(luò)。劍身穩(wěn)定下來，不再抽取生命，反而散發(fā)出一種詭異的平衡感。
“成了。”時砂收回手，臉色有些蒼白，“第一次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你的天賦很好。”
林寂握著劍，感受著其中流轉(zhuǎn)的生死之力。
很奇妙的感覺，仿佛握住了某種世界的本質(zhì)。
“時砂，你為什么懂這些？”
“因為我是時間之神。”她坐回窗邊，抱緊膝蓋，“時間，是生死的尺度。我看過太多生，也看過太多死。看得多了，就懂了。”
她頓了頓，輕聲說：“但懂了，不一定就能接受。”
窗外傳來打更聲。
子時了。
林寂散**痕劍，躺回床上：“明天去黑風(fēng)洞，你留在城里。”
“不，我要去。”
“太危險——”
“正因為危險，我才要去。”時砂轉(zhuǎn)過頭，淡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林寂，我不是需要你保護(hù)的花瓶。在你想起來之前，我曾是神。哪怕現(xiàn)在只剩碎片，也比大多數(shù)凡人強(qiáng)。”
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林寂沉默良久，點頭：“好。”
“睡吧。”時砂重新望向窗外，“天快亮了。”
后半夜，林寂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星空中，腳下是旋轉(zhuǎn)的星河。八塊碎片環(huán)繞著他，其中一塊格外明亮，正在靠近。
碎片中傳來呼喚：
“來……來歸墟……”
“帶我……回家……”
他驚醒，天已微亮。
掌心印記滾燙，那塊碎片更近了。
次日，城南三十里，黑風(fēng)洞
洞口隱在一處峭壁下，被藤蔓遮掩。靠近了能聽見里面?zhèn)鱽淼娘L(fēng)聲，像鬼哭。
錢多多死活不肯來，墨清弦倒是跟來了，理由是“萬一有寶物，不能錯過”。
“先說好，我負(fù)責(zé)鑒定和分贓，打架別找我。”她理直氣壯，“我是生意人，不是打手。”
三人鉆進(jìn)洞口。
洞里很黑，但林寂掌心的印記微微發(fā)亮，提供了些許照明。越往里走，風(fēng)聲越大，夾雜著某種尖銳的嘶鳴。
“是‘黑風(fēng)蝠’，一級妖獸，怕光。”墨清弦掏出一顆明珠，柔和的光芒驅(qū)散黑暗。
巖壁上倒掛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蝙蝠，被光一照，嘩啦啦飛起，但不敢靠近。
通道向下傾斜，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xiàn)岔路。
三條路。
“走哪條？”墨清弦問。
林寂閉上眼，感應(yīng)印記的指引。片刻后，他指向中間那條：“這邊。”
這條路越走越窄，最后只能彎腰通過。風(fēng)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滴水聲，還有……呼吸聲。
沉重的、緩慢的呼吸聲。
前方豁然開朗，是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頂垂著鐘乳石，地面是黑色的水潭，中央有塊凸起的石臺。
石臺上，盤踞著一頭巨獸。
形似鱷魚，但渾身覆蓋著骨甲，尾巴如蝎，雙目赤紅。它正在沉睡，呼吸間噴出黑色毒霧。
“毒甲鱷，**妖獸，相當(dāng)于筑基中期。”墨清弦壓低聲音，“它的毒能腐蝕靈力，硬拼不是對手。”
林寂看向石臺后方。
那里有個**，僅容一人通過。印記的感應(yīng)就是從洞里傳來的。
“我引開它，你們進(jìn)去。”時砂忽然說。
“不行——”
“我有辦法。”時砂走向水潭，赤足踩在水面上，蕩開圈圈漣漪。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銀光。
時間，靜止了。
不是完全靜止，但毒甲鱷的動作變得極慢，像陷入泥沼。它緩慢地轉(zhuǎn)頭，赤紅的眼睛盯著時砂，喉嚨里發(fā)出低吼。
“快。”時砂的聲音有些顫抖。
林寂咬牙，和墨清弦沖向石臺后的洞口。
毒甲鱷想阻攔，但時砂指尖銀光更盛，它周圍的時間流速再次減緩。
鉆進(jìn)**，里面是條狹窄的通道。盡頭是個石室，中央的石臺上，懸浮著一塊碎片。
暗金色的碎片，巴掌大小，形如彎月。
林寂掌心的印記劇烈跳動，幾乎要破體而出。他伸手去抓，碎片卻主動飛向他，融入掌心。
轟——
腦海中炸開無數(shù)畫面。
這次不是神戰(zhàn)，而是一個人的一生：
一個少年在山中采藥，撿到金色碎片；碎片融入掌心，他獲得操控金屬的能力；他加入宗門，一路**，成為長老；但碎片中的**之毒開始發(fā)作，他變得偏執(zhí)、暴戾，最終屠戮同門，被圍剿而死；臨死前，他剝離碎片，藏在黑風(fēng)洞……
這是“庚金神格”碎片，主掌金屬與鋒利。
融合的剎那，林寂感到掌心多了種力量。他心念一動，地面一塊石頭浮起，表面浮現(xiàn)金屬光澤，化作一柄短劍。
“控金術(shù)！”墨清弦眼睛一亮，“好東西，采礦煉器都能用上。快，試試能控制多少金屬？”
林寂嘗試擴(kuò)大范圍，但很快就感到頭暈——碎片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不能多用。”他喘著氣，“消耗太大。”
“正常，神格碎片都這樣。有得必有失。”墨清弦在石室里翻找，從角落摸出個儲物袋，“嘿，那倒霉蛋的遺物。”
袋子里有些靈石、丹藥，還有一枚玉簡。
玉簡里是那人的修煉心得，以及一張地圖，標(biāo)注著幾個地點，其中一個寫著“歸墟海·劍冢”。
“看來老酒鬼沒騙你，斷光陰就在歸墟海。”墨清弦收起玉簡，“走吧，時砂撐不了太久。”
兩人沖出石室。
溶洞里，時砂還在和毒甲鱷對峙。她的銀發(fā)無風(fēng)自動，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滲出血絲。
“時砂！”林寂沖過去。
毒甲鱷察覺到碎片被取走，暴怒了。它掙脫時間束縛，一尾掃來，骨刺猙獰。
林寂下意識抬手，庚金之力爆發(fā)。
地面巖石隆起，化作一面金屬墻壁。
轟！
蝎尾擊碎墻壁，但速度減緩。林寂趁機(jī)抱住時砂，滾向一旁。
墨清弦扔出幾張符箓，化作火球砸在毒甲鱷頭上。它吃痛，暫時后退。
“跑！”三人沖向洞口。
身后傳來憤怒的咆哮，毒甲鱷追了上來。但到了狹窄處，它龐大的身軀卡住了，只能瘋狂撞擊巖壁。
碎石如雨。
三人拼命狂奔，沖出洞口時，陽光刺眼。
林寂癱坐在地，大口喘息。時砂靠在他肩上，氣息微弱。
“時間靜止……消耗很大。”她輕聲說，“我需要休息。”
墨清弦檢查了一下：“神魂透支，至少三天不能動用法力。不過收獲不錯，一塊神格碎片，還有地圖。”
她看向林寂：“現(xiàn)在你融合了兩塊碎片，感覺怎么樣？”
林寂攤開手掌。
黑色印記旁，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紋路。兩種力量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一股陰冷死寂，一股鋒銳堅硬，彼此沖突，又隱隱形成平衡。
“很強(qiáng)，但也很危險。”他實話實說，“碎片在爭奪主導(dǎo)權(quán)，我的身體像戰(zhàn)場。”
“正常，融合越多越是這樣。不過……”墨清弦皺眉，“你的**之毒，積累速度加快了。看掌心。”
林寂低頭，發(fā)現(xiàn)掌心印記周圍，黑色的紋路蔓延到了手腕。
像蛛網(wǎng)，像血管。
丑陋，又致命。
“得盡快去歸墟海了。”墨清弦說，“老酒鬼既然讓你找劍，說不定劍鞘能壓**性。”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吧，回城。天道院的人還在搜，得想個辦法混出去。”
林寂背起虛弱的時砂，三人沿著山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林寂忽然停下。
前方山道上，站著一個人。
月白道袍，銀紋點綴，眉心的道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云芷。
她靜靜站在那里，像一株雪蓮。身后站著四名天道院弟子，神色肅穆。
“林寂？”她開口，聲音清冷，“奉天道院之命，請你回去一趟。”
她的手，按在了劍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