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真身------------------------------------------……，月光似水。，瞇眼細(xì)看。，是昨夜在城隍廟外追丟的兇手。，體重極重。，與李元芳的腳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叔父？這……這是怎么回事？”，只是蹲下，仔細(xì)查看那兩行腳印。，步幅比李元芳略大。。，而這腳印的主人，走路時腳尖向內(nèi)。“不是元芳。”：“是有人穿了和他一模一樣的靴子，故意留下這行腳印。”
李元芳握緊刀柄：“大人！”
“那聲音說天亮之前讓去城隍廟，否則我必死。”
“這是在威脅我，還是在威脅您？”
狄仁杰沉吟片刻，看向李元芳：“元芳，你可有兄弟？”
李元芳一愣：“沒有。”
“我自幼父母雙亡，被叔父收養(yǎng)，叔父說我是獨子。”
“叔父？”
狄仁杰目光一閃：“你叔父現(xiàn)在何處？”
“早就過世了。”
“我十二歲從軍那年，叔父病故。”
“他臨終前才把這把鏈子刀交給我，說是父親遺物。”
狄仁杰沉默。
十二歲，從軍，鏈子刀，這些都沒問題。
可今夜這行腳印，還有蛇尊臨死前的話，都指向一個可能。
李元芳的身世，另有隱情。
“大人。”
李元芳單膝跪地：“元芳請求獨自去城隍廟。”
狄仁杰眉頭一皺：“不行。”
“大人！”
李元芳抬頭，目光堅定：“那聲音是沖我來的！”
“若我不去，他們還會對大人不利！我去了，至少能引出真兇！”
狄仁杰盯著他，良久，緩緩道。
“元芳，你跟了我十三年，我可曾讓你單獨涉險？”
李元芳眼眶泛紅：“大人……”
“起來。”
狄仁杰扶起他：“要去，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這裝神弄鬼的東西，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他轉(zhuǎn)身進(jìn)屋，片刻后出來，手中多了一物。
一枚蛇靈令牌，正是蛇婆那塊。
“帶上這個。”
他將令牌遞給李元芳：“若真有人要見你，就用這個引他出來。”
李元芳接過令牌，重重點頭。
如燕雙刀出鞘：“我也去！”
狄仁杰搖頭：“你留下。”
“若我們天亮未歸，你立刻返回洛陽，向陛下稟報。”
如燕急道：“叔父！”
“這是命令。”
狄仁杰語氣不容置疑：“元芳，走。”
……
月影西斜，城隍廟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
李元芳走在前面，鏈子刀已在手中。
刀頭垂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狄仁杰緊隨其后，目光掃視四周，不放過任何風(fēng)吹草動。
破廟的門半開著，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張巨獸的嘴。
李元芳伸手推門，門軸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側(cè)身閃入，刀頭一抖，護(hù)在身前。
廟內(nèi)空無一人。
神像依舊立在原處，蛛網(wǎng)密布。
供桌上的香爐翻倒在地，積滿灰塵。
昨夜蛇婆的**已經(jīng)不見了，連同那個死在神像后的黑衣人——也被人清理干凈了。
李元芳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大人，您看。”
神像的底座下，壓著一張紙條。
李元芳上前取出，遞給狄仁杰。
狄仁杰湊近火折子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刀靈歸位，蛇尊現(xiàn)身。想要真相，隨我來。”
字跡下方，畫著一個箭頭，指向神像后面的墻壁。
狄仁杰繞到神像后，伸手在墻上摸索。
猛地，他觸到一塊松動的磚石，輕輕一按。
咔噠一聲，墻壁上裂開一道暗門。
又是密道。
狄仁杰與李元芳對視一眼，鉆了進(jìn)去。
密道比之前的兩條都要深，斜斜向下，似乎通往地底深處。
兩人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便開闊起來。
一個巨大的地宮出現(xiàn)在眼前。
地宮呈圓形，直徑約有十余丈，穹頂高達(dá)三丈。
四周石壁上刻滿了蛇形圖案，密密麻麻，蜿蜒盤旋，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地宮正中央，擺著一張石椅，椅上坐著一人。
那人身著黑袍，頭戴狐面，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塑。
李元芳鏈子刀一抖，沉聲道：“什么人！”
那人緩緩抬起手，摘下狐面。
月光從穹頂?shù)目p隙中灑落，照亮那人的臉。
一張與李元芳一模一樣的臉！
李元芳如遭雷擊，踉蹌后退兩步，險些握不住刀。
狄仁杰一看，也是滿臉震驚。
那人的五官、輪廓、甚至眉宇間的英氣，都與李元芳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那人左眼角下有一顆淚痣，而李元芳沒有。
那人看著李元芳，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絲復(fù)雜的笑容。
“兄弟，好久不見。”
李元芳聲音發(fā)顫：“你……你是誰？”
那人站起身，緩步走下石階。
他走路的姿勢，與李元芳如出一轍，只是腳尖微微內(nèi)八——與院中那行淺腳印完全吻合。
“我是誰？”
那人走到李元芳面前，與他面對面站著。
“你難道看不出來？”
“我是你的孿生兄弟。”
李元芳腦中轟然一聲，一片空白。
狄仁杰沉聲道：“你說你是元芳的兄弟，有何憑證？”
那人看向狄仁杰，目光中帶著一絲敬意。
“狄大人，久仰大名。”
“在下李元朗，元芳的兄長——比他早出生一炷香的兄長。”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狄仁杰。
那是一塊玉佩，通體雪白，雕成狐面形狀。
但與張易之那塊不同的是，這塊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朗”字。
狄仁杰接過玉佩，仔細(xì)端詳。
玉佩的質(zhì)地、雕工，與張易之那塊一模一樣，顯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玉佩是何人所制？”
李元朗笑了：“大人果然心細(xì)。”
“這玉佩，是家母所制。”
“家母生前，是幽州最有名的玉雕師。”
“***？”
李元芳聲音沙啞：“我們的……母親？”
李元朗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對嗎？”
“也對，你被救走時，才剛滿月。”
“可我不同，我被那人收養(yǎng)，在蛇靈長大，親眼看著母親死在那場大火中。”
“母親，就是蛇靈的第一任刀靈。”
李元芳身子一顫。
李元朗繼續(xù)道：“三十年前，蛇靈初創(chuàng)。”
“蛇尊和蛇婆收了一批弟子，其中就有母親。”
“母親天資聰穎，武功進(jìn)步神速，很快成為六大蛇首之一，得號‘刀靈’。”
“后來，她愛上了一個男人——那人不是蛇靈的人，只是個普通鐵匠。”
“他們成親，生下了我們兄弟二人。”
他看向李元芳，目光灼灼：“可蛇靈的規(guī)矩，蛇首不得婚配，更不得生子。”
“蛇尊大怒，要將母親處死。”
“那鐵匠，我們的父親，拼死護(hù)母，被蛇尊重傷。”
“母親抱著我們逃出蛇靈總壇，父親引開追兵，死在那場大火中。”
李元芳握緊刀柄，凝目無語。
“母親帶著我們逃到幽州，隱姓埋名，靠給人雕刻玉佩為生。”
“可蛇靈的人不肯放過她。”
“他們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放了一把火。”
李元朗的聲音低沉下去：“母親將我們兄弟二人藏在水缸里，自己沖出去引開追兵。”
“她被蛇尊重傷，臨死前，將我托付給一個黑衣人——那人，就是后來的蛇靈第六蛇首，影靈。”
“影靈？”狄仁杰目光一凝。
“是。”
“六大蛇首，明面上只有五個，第六個‘影靈’，從不示人。”
“他的任務(wù)，就是培養(yǎng)**人——蛇靈的未來。”
李元朗看向李元芳：“而你，被另一個人救走了。”
“那人是誰，我不知道。”
“但我找了二十九年，終于找到了你。”
李元芳渾身顫抖：“你……你一直知道我？”
“知道。”
李元朗點頭：“影靈告訴我的。”
“他說我有個孿生弟弟，被人救走，流落江湖。”
“他讓我練武，讓我變強(qiáng)，讓我有朝一日，找到你，然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殺了你。”
李元芳臉色一變。
“蛇靈的規(guī)矩，刀靈只能有一個。”
李元朗緩緩道：“你我兄弟，只能活一個。”
“活下來的那個，繼承刀靈之位，成為真正的第六蛇首。”
狄仁杰沉聲道：“所以，那些官員是你殺的？”
李元朗搖頭：“不是。”
“我只殺了一個人——張懷義。”
狄仁杰目光一凝：“張懷義是你殺的？”
“是。”
李元朗坦然承認(rèn)：“張懷義，就是當(dāng)年放火的那個人。”
“什么？”
李元朗眼中閃過刻骨的仇恨。
“我找了他二十九年。”
“當(dāng)年，蛇靈的人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張懷義那時還是幽州都督府的一個小吏，他為了討好蛇靈，親自帶人放火。”
“我親眼看見他舉著火把，點燃了我們的房子。”
他握緊拳頭，青筋暴起：“這些年，他步步高升，做到了幽州長史。”
“可他以為當(dāng)年的孽債已經(jīng)隨著那場大火化為灰燼——他不知道，火中還有一個活口。”
李元芳顫聲道：“所以，你殺了他？”
“對。”
李元朗看向他：“我用大慈悲掌殺了他。”
“那是影靈教我的武功，剛猛霸道，一掌斃命。”
“殺他之后，我戴上狐面，故意留下痕跡，讓幽州百姓以為是鬼魅作祟。”
“我要讓張懷義死得不明不白。
“讓他的同僚人人自危，讓整個幽州都知道。
“三十年前的冤魂，回來索命了！”
狄仁杰目光如電：“那其他人呢？”
“周世清呢？蛇婆呢？城外那七個人呢？”
李元朗搖頭：“周世清不是我殺的。”
“蛇婆也不是我殺的。那七個人，更與我無關(guān)。”
狄仁杰盯著他的眼睛：“不是你？”
“不是。”
李元朗迎著他的目光：“我只殺張懷義一人。”
“其他的，是另一個人殺的。”
“一個和我一樣，戴著狐面的人。”
狄仁杰心中震驚。
還有一個人？
李元朗繼續(xù)道：“我發(fā)現(xiàn)有人在模仿我。”
“他殺周世清，殺蛇婆，殺那些黑衣人，然后把罪名栽在我頭上。”
“他甚至找到了這個地宮，在這里布置了那些畫像和令牌，就是為了引你們來。”
他看向李元芳：“也包括你。”
李元芳咬牙：“是誰？”
李元朗搖頭：“我不知道。”
“但他一定知道我的存在，也知道你的存在。”
“他故意把刀靈的令牌藏在你刀柄里，故意讓蛇尊在你們面前說出那些話，就是為了讓你懷疑自己，讓你陷入混亂。”
狄仁杰沉聲道：“那你呢？”
“你今夜引我們來，是為了什么？”
李元朗沉默片刻，猛然笑了，笑容苦澀而悲涼。
“我想見見他。”
他看向李元芳：“我找了你二十九年，終于見到你了。”
“可我知道，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這是蛇靈的規(guī)矩，也是影靈的命令。”
李元芳握緊刀柄：“你要殺我？”
李元朗看著他，目**雜至極：“我不知道。”
“我恨了二十九年，恨那個搶走我弟弟的人，恨那個讓我孤獨長大的人。”
“可當(dāng)我真的見到你，我發(fā)現(xiàn)……”
他頓了頓，聲音發(fā)顫：“我發(fā)現(xiàn)我下不了手。”
李元芳眼眶泛紅。
兄弟二人相對而立，誰也沒有說話。
地宮中一片死寂。
“嘿嘿嘿！”
猛然間，一陣陰森的笑聲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好一幕兄弟相認(rèn)！真是感人肺腑啊！”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忽男忽女，飄忽不定——正是今夜在驛站外威脅的那個聲音！
李元朗臉色一變，霍然轉(zhuǎn)身：“誰！”
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身著白衣，臉戴狐面，與李元朗的裝扮一模一樣。
他走到月光下，摘下狐面……
一張蒼老的臉，皺紋如溝壑縱橫，正是蛇尊！
不，不對。
蛇尊已經(jīng)死了，死在那支刻著“幽”字的箭下。
狄仁杰親眼看著他斷的氣。
可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蛇尊！
李元朗也驚得后退一步：“你……你沒死？”
那人笑了，笑容陰森可怖：“死？”
“老夫怎么會死？“
“死的那個，不過是老夫的替身罷了。”
他緩步走近，目光在狄仁杰、李元芳、李元朗三人臉上掃過，最后落在狄仁杰身上。
“狄仁杰，你果然聰明。”
“可惜，聰明人往往死得早。”
狄仁杰盯著他：“你是真正的蛇尊？”
“不錯。”
那人傲然道：“老夫就是蛇靈真正的創(chuàng)派之人，蛇尊。”
“那個死在亂葬崗的，是老夫的孿生弟弟。”
“他替我擋了那一箭。”
“讓我有機(jī)會，親眼看著你們死！”
李元朗臉色鐵青：“影靈呢？他在哪？”
蛇尊笑了：“影靈？”
“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李元朗。
“就是你。”
李元朗瞳孔驟縮：“胡說！”
“胡說？”
蛇尊冷笑：“你以為影靈是誰？”
“他是蛇靈的影子，是藏在暗處的第六蛇首。”
“他從小培養(yǎng)你，教你武功，告訴你仇恨，就是為了讓你成為新一代的刀靈——不，新一代的影靈！”
他指著李元朗，一字一頓：“你那個所謂的‘影靈師父’，就是老夫。”
“而你，就是老夫培養(yǎng)二十年的棋子！”
李元朗如遭雷擊，踉蹌后退。
蛇尊繼續(xù)道：“你以為張懷義是你殺的？”
“錯了。”
“那天晚上，你還沒動手，他就已經(jīng)死了。”
“你殺的，只是一具**。”
“那具**胸口的掌印，是老夫先打上去的，你那一掌，不過是多此一舉。”
李元朗渾身顫抖：“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
“你想想，你殺張懷義的時候，他可有掙扎？”
“可有反抗？”
“一個大活人，中了你的大慈悲掌，怎么會一動不動？
“因為他，在你動手之前，就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李元朗臉色慘白，腦中一片空白。
狄仁杰沉聲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蛇尊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為什么？”
“因為老夫要報仇！”
“三十年前，蛇靈鼎盛，天下無敵。”
“是你，狄仁杰，一步步毀了我的基業(yè)！”
“殺了我的弟子！逼得我隱姓埋名，茍且偷生！”
他指著李元芳：“這個小子，是你最信任的人。”
“他的孿生兄弟，是我養(yǎng)大的。”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最信任的人，被他的親兄弟**！”
“我要讓你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李元芳鏈子刀一抖，怒喝：“做夢！”
蛇尊笑了：“做夢？”
“你以為老夫準(zhǔn)備了這么久，只是為了讓你們兄弟相殘？”
他拍了拍手。
黑暗中，無數(shù)黑衣人涌出，將地宮團(tuán)團(tuán)圍住。
每個人頸側(cè)，都紋著白色狐面。
“這些，是老夫二十年來培養(yǎng)的死士。”
“今夜，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李元朗狂吼一聲，撲向蛇尊！
他雙手成掌，運足十成功力，大慈悲掌直取蛇尊胸口！
蛇尊不閃不避，只是輕輕一抬手……
一掌迎上！
轟！
雙掌相交，氣浪四溢！
李元朗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鮮血。
蛇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你的武功是老夫教的，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
李元芳怒吼一聲，鏈子刀呼嘯而出！
刀頭帶著鐵鏈直取蛇尊咽喉！
蛇尊側(cè)身一閃，刀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李元芳手腕一抖，刀頭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再次襲來！
蛇尊抬手一抓，竟生生抓住飛射而來的刀頭！
李元芳大驚，用力回拉，鐵鏈繃得筆直，卻紋絲不動。
蛇尊冷笑：“鏈子刀？老夫三十年前就會使！”
他用力一拽，李元芳整個人被他拉得向前沖去！
蛇尊另一掌拍出，直取李元芳胸口！
千鈞一發(fā)之際，如燕雙刀殺到！
她并沒有聽從狄仁杰的命令留下，一直暗中跟隨，藏在暗處！
如燕秀眉高挑。
雙刀如雪，直削蛇尊手腕！
蛇尊不得不收掌閃避，李元芳趁機(jī)掙脫，鏈子刀收回掌中。
如燕落在李元芳身邊，雙刀交叉，護(hù)在身前。
蛇尊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好刀法。”
“變靈蘇顯兒，果然名不虛傳。”
如燕冷冷道：“你認(rèn)識我？”
“當(dāng)然。”
“你是肖清芳的弟子，老夫的徒孫。”
“論輩分，你該叫老夫一聲師祖。”
如燕啐了一口：“呸！你也配？”
蛇尊不怒反笑：“好，好！”
“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一起死吧！”
他一揮手，四周的黑衣人蜂擁而上！
李元芳鏈子刀再次飛出！
這一次，他不求一擊斃敵，而是刀頭飛舞，專攻敵人下盤！
刀頭帶著鐵鏈掃過，三名黑衣人齊刷刷倒地！
如燕雙刀如雪，刀法凌厲狠辣。
她曾位列蛇靈六大蛇首，武功本就不凡，此刻全力出手，刀光所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倒地！
李元朗也從地上爬起，強(qiáng)撐著傷體，加入戰(zhàn)團(tuán)。
他雖被蛇尊重傷，但武功底子還在，雙掌翻飛，每一掌都拍在一名黑衣人胸口，骨骼碎裂聲不絕于耳！
三人背靠背，與數(shù)十名黑衣人殺成一團(tuán)！
狄仁杰站在戰(zhàn)圈之外，目光緊緊盯著蛇尊。
蛇尊沒有動手，只是冷冷看著這場廝殺，嘴角掛著陰森的笑。
狄仁杰猛地開口：“你不是蛇尊。”
蛇尊目光一凝，看向他。
狄仁杰瞇眼微笑：“你是影靈。”
蛇尊瞳孔微縮，旋即笑了：“狄仁杰，你說什么？”
“我說，你不是蛇尊。”
狄仁杰緩步走近：“蛇尊若真是創(chuàng)派之人，武功之高，天下罕見。”
“可你剛才接李元朗那一掌，雖然震退了他，但你自己也退了半步。”
“蛇尊的武功，不該只有這個程度。”
蛇尊臉色微變。
狄仁杰繼續(xù)道：“還有，你方才抓元芳的鏈子刀，用的是巧勁，不是蠻力。”
“可真正的蛇尊，三十年前就能以蠻力生撕虎豹，何須用巧？”
他盯著蛇尊的眼睛：“你根本不是蛇尊。你只是影靈——那個藏在暗處的第六蛇首。”
“真正的蛇尊，已經(jīng)死在那支箭下了。”
“影靈”沉默片刻，仰天大笑！
那笑聲陰森可怖，在地宮中回蕩，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狄仁杰！狄仁杰！”
他笑著笑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你果然厲害！”
“不錯，我不是蛇尊，我是影靈！”
“可那又如何？”
“蛇尊死了，我就是蛇尊！”
“這些死士只聽我的，這地宮是我的，整個幽州，都是我的！”
他指著李元朗：“這個蠢貨，以為自己是刀靈，其實不過是我的一顆棋子！”
“他的仇恨是我灌輸?shù)摹！?br>“他的武功是我教的，他殺張懷義，也是我設(shè)計好的！”
“我讓他以為自己報了仇，讓他以為自己是復(fù)仇者。”
“其實，他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把刀！”
李元朗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影靈又指向李元芳：“還有你！”
“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過是當(dāng)年被人順手救走的棄嬰！”
“你那個所謂的‘叔父’，那個把鏈子刀傳給你的人，就是我安排的！”
“我故意讓他把刀給你，故意把令牌藏在刀柄里，就是為了今天！”
李元芳臉色鐵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影靈狂笑：“你們都是我的棋子！”
“我籌謀二十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讓親兄弟****，讓狄仁杰親眼看著最信任的人死在面前，讓整個幽州陷入混亂。”
然后，我重振蛇靈，東山再起！”
他笑聲一收，目光陰冷地盯著狄仁杰。
“可惜，你太聰明了。”
“既然你猜到了，那就——先殺你！”
他一掌拍出，直取狄仁杰！
李元芳怒吼一聲，鏈子刀脫手飛出！
刀頭帶著鐵鏈呼嘯而去，直刺影靈后心！
影靈側(cè)身一閃，刀頭擦著他的衣服飛過。
但他那一掌，也偏離了方向，只擦著狄仁杰的肩膀過去，震得狄仁杰連退數(shù)步！
李元芳趁機(jī)擋在狄仁杰身前，鏈子刀收回，刀頭滴著血。
方才那一刀，雖然沒刺中影靈，卻劃破了他的手臂。
影靈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好，好！”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雙手一揚，袖中飛出無數(shù)道黑影！
那些黑影在空中散開，落地后竟是無數(shù)條蛇！銀環(huán)蛇、五步蛇、蝮蛇、眼鏡蛇——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如燕倒吸一口涼氣：“蛇！小心！”
李元芳鏈子刀飛舞，刀頭橫掃，將撲來的幾條蛇斬成兩段！
但蛇太多了，從四面八方涌來，根本殺不完！
李元朗強(qiáng)撐傷體，雙掌翻飛，掌風(fēng)所過之處，蛇群被震飛！
但他方才被影尊重傷，此刻已是強(qiáng)弩之末，一掌拍出后，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一條銀環(huán)蛇趁機(jī)竄起，直咬他的咽喉！
李元芳眼角余光瞥見，顧不得多想，鏈子刀脫手飛出！刀頭正中那條蛇的七寸，將它釘在墻上！
可這一分神，三條蝮蛇已經(jīng)撲到他身前！
如燕雙刀橫掃，斬斷兩條，第三條卻已經(jīng)咬上李元芳的小腿！
李元芳悶哼一聲，一腳將蛇踢飛，腿上已多了兩個血洞。
狄仁杰臉色大變：“元芳！”
李元芳咬牙：“大人，我沒事！”
他低頭一看，傷口處已經(jīng)發(fā)黑——是毒蛇！
如燕護(hù)在他身前，雙刀狂舞，將撲來的蛇群暫時逼退。
可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蛇越殺越多，而李元芳中毒已深，撐不了多久！
影靈站在蛇群中央，狂笑不止：“咬吧！”
“**他們！”
“讓他們的血，祭奠蛇靈的亡魂！”
李元芳眼前漸漸模糊，腿上的麻痹感越來越強(qiáng)。
他咬破舌尖，強(qiáng)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李元朗猛然大吼一聲，撲向影靈！
他渾身是傷，嘴角溢血，可他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我殺了你！”
他雙掌齊出，拼盡全力，拍向影靈！
影靈冷笑一聲，一掌迎上。
轟！
雙掌相交，氣浪四溢！
李元朗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再也爬不起來。
可就在這一瞬間，李元芳動了！
他知道這是李元朗用命換來的機(jī)會！他用盡最后的力氣，鏈子刀脫手飛出！
刀頭帶著鐵鏈，在空中畫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影靈護(hù)身的掌風(fēng)，直取他的后頸！
影靈察覺到危險，猛然側(cè)身——但已經(jīng)晚了！
刀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雖然沒有刺中要害，卻將他臉上的狐面削落！
狐面落地，露出影靈的真容。
那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面容俊朗，眉眼溫和。
與張易之，一模一樣！
狄仁杰瞬間驚呆！
影靈……張易之！
張易之摸了摸被刀鋒劃破的臉頰，看著指尖的血，猛地笑了。
那笑容溫潤如玉，與方才的瘋狂判若兩人。
“狄大人，被你發(fā)現(xiàn)了。”
他撿起地上的狐面，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戴回臉上。
“可惜啊可惜，本來還想陪你們多玩一會兒的。”
他嘆了口氣：“既然身份暴露，那就只能——”
他一抬手，袖中又飛出無數(shù)條蛇！
這一次的蛇，比方才更多、更毒！它們鋪天蓋地涌來，將三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張易之——不，影靈！轉(zhuǎn)身向黑暗中走去，頭也不回。
“再見了，狄大人。”
“下次見面，我會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蛇群瘋狂涌來！
李元芳眼前一黑，終于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如燕驚呼：“元芳！”
狄仁杰扶住他，抬頭看向蛇群，目光中閃過絕望。
就在這時，地宮頂部突然塌陷！
無數(shù)碎石落下，砸入蛇群！
緊接著，數(shù)十道黑影從天而降，手持火把，殺入蛇群！
為首一人，正是……
張易之！
不，是另一個張易之？
狄仁杰手捻胡須，徹底混亂了。
那“張易之”大步走來，單膝跪地：“狄大人！”
“在下救援來遲，罪該萬死！”
狄仁杰盯著他：“你是……”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與影靈一模一樣的臉，但眼神清澈，與方才那個瘋狂嗜血的影靈截然不同。
“在下張易之，奉陛下之命，暗中保護(hù)大人。”
“方才那個——是我的孿生兄長，張昌宗。”
“也是真正的影靈。”
李元芳已經(jīng)昏迷，如燕抱著他，淚水奪眶而出。
狄仁杰緩緩抬頭，看向地宮深處，影靈消失的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
三日后，幽州驛站。
李元芳中的蛇毒已解，但身體仍虛弱。
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雪，一言不發(fā)。
如燕守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狄仁杰推門而入，面色凝重。
“大人。”
李元芳掙扎著要起身，狄仁杰按住他。
“元芳，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李元芳心中一緊：“大人請說。”
狄仁杰沉默片刻，緩緩道：“李元朗……死了。”
李元芳身子一顫。
“他中了蛇毒，又受了重傷，救不回來了。”
“他臨終前，讓我轉(zhuǎn)告你一句話。”
李元芳眼眶泛紅：“什么話？”
狄仁杰看著他……
“他說——弟弟，活下去。替我們兩個，活下去。”
李元芳閉上眼睛，淚水滑落。
窗外，雪越下越大。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驛丞推門而入。
“大人！不好了！”
“城門口……城門口發(fā)現(xiàn)一具**！”
狄仁杰霍然起身：“誰的？”
驛丞臉色慘白，聲音發(fā)顫。
“是……是張少監(jiān)的。”
張易之？
他剛才還在這里！
那城門口死的那個，是誰？
他快步走出驛站，只見院中站著一個白衣人，背對著他。
那人緩緩轉(zhuǎn)身，露出一張與張易之一模一樣的臉。
但臉上滿是血污，左眼只剩一個黑乎乎的血洞。
他咧嘴一笑，聲音沙啞。
“狄大人，我說過，下次見面，會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話音未落，他身子一軟，倒在雪地中。
狄仁杰上前查看，這人已經(jīng)死了。
死前被人剜去左眼，渾身是傷。
他的頸側(cè)，紋著一枚白色狐面。
而他的右手掌心，那道蛇靈的歃血之痕，赫然是……
金色的。
金色蛇痕，蛇尊的標(biāo)識。
狄仁杰緩緩起身，望向城外的方向。
雪霧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靜靜地站著，戴著狐面，望著這邊。
那人影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然后，消失在風(fēng)雪中。
狄仁杰握緊手中的蛇靈令牌，眼睛瞇起。
“傳令下去——封鎖幽州城，只進(jìn)不出。”
“這場戲，該收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