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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驚悚風云突起,狄仁杰再探幽州

蛇靈密使------------------------------------------……。,卻壓不住那股無形的殺氣。。,眉頭挑起。,落在狄仁杰臉上。。,他立刻讓這個笑面虎血濺三尺。,只是盯著手中的信。,他認得。,蛇靈案結案時,他親眼見過肖清芳的手書。,同樣的勾畫,就連那個“殺”字最后一筆的凌厲上揚,都如出一轍。。。,他親眼看著她咽的氣。
死人還能寫信?
狄仁杰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如水:“張少監,這封信?”
“是何人送來的?”
張易之輕輕放下茶盞,笑容依舊溫潤。
“一個黑衣人。”
“昨夜子時,敲開我在洛陽的府門,留下這封信便走了。”
“下人追出去,已經不見了蹤影。”
“子時?”
狄仁杰目光一閃:“從洛陽到幽州,快馬加鞭也要三日。”
“張少監昨夜子時收信,今日午時便到了幽州——這信,難道會飛?”
張易之微微一怔,旋即撫掌大笑。
“哈哈哈!”
“狄大人果然心細如發!”
“不錯,這信確實不是昨夜才送到洛陽的。”
“是三日前,我還在洛陽時收到的。”
“今日趕到幽州,不過是湊巧罷了。”
“湊巧?”
李元芳忍不住開口:“你收到信,不呈交大理寺,不稟報陛下,反倒自己揣著來幽州?”
“你安的什么心?”
張易之轉頭看他,笑容不變:“李將軍稍安勿躁。”
“這信上指控的是將軍你,若我將信呈交大理寺,將軍此刻怕是已經在天牢里了。”
“我私藏此信,千里迢迢趕來幽州,正是為了給將軍一個辯白的機會。”
“怎么,將軍不領情?”
李元芳語塞。
狄仁杰卻笑了:“張少監有心了。”
“只是狄某有一事不明,少監與元芳素不相識,為何要冒這么大的風險,替他遮掩?”
張易之嘆了口氣,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終于斂去,換上一副誠懇之色。
“狄大人,實不相瞞,我來幽州,并非只為這封信。”
他從袖中又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令牌。
青銅所制,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蛇”字,背面是一條盤曲的銀環蛇。
與蛇婆身上那塊一模一樣。
狄仁杰瞇眼細看。
張易之緩緩道:“三日前,我收到這封信的同時,還收到另一件東西。”
“就是這塊令牌。”
“送信的人留了一句話:‘蛇靈不死,幽州再現。欲知真相,請張少監親赴幽州。’”
他撇著嘴,目光直視狄仁杰。
“狄大人,你可知道,這塊令牌的主人是誰?”
狄仁杰沒有回答。
張易之自己給出了答案:“蛇婆。”
“蛇靈中資歷最老的蛇首,肖清芳的親傳師父。”
“據說她精通易容術,擅養毒蛇,在蛇靈覆滅后神秘失蹤。”
“如今她的令牌出現在洛陽,意味著什么?”
狄仁杰沉聲道:“意味著蛇靈余孽,又在蠢蠢欲動。”
“不錯。”
張易之點頭:“陛下也正是因為這個,才派我來幽州。”
“不是協助大人查案,而是——暗中調查蛇靈余孽的動向。”
李元芳凝眉冷笑:“既是暗中調查,為何又大張旗鼓宣旨?”
張易之笑了:“李將軍果然耿直。”
“宣旨是給外人看的,暗中調查才是實情。”
“若我真的悄悄來幽州,那些蛇靈余孽怎么會知道我來了?”
“他們不知道我來,又怎么會主動現身?”
狄仁杰目光一凝:“你是想引蛇出洞?”
“正是。”
張易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晨霧。
“狄大人,你我都是為陛下辦事的人,目標一致。”
“我今日把信交給你,就是表明誠意。”
“我信李將軍是清白的。”
“但這封信,必須有人去查。”
“是誰寫的?”
“為何要陷害李將軍?那個送信的黑衣人又是誰?”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大人辦案數十年,應該明白。”
“有時候,陷害本身就是線索。”
狄仁杰沉默良久,緩緩點頭:“張少監說得有理。”
“這封信,狄某收下了。至于李元芳……”
他看向李元芳:“元芳,你信我嗎?”
李元芳單膝跪地,臉上一紅:“大人!”
“元芳這條命是大人的!”
“大人若不信我,我無話可說。”
“大人若信我,我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狄仁杰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信你。”
“十三年來,從未變過。”
李元芳眼眶泛紅,重重點頭。
如燕也上前,握住李元芳的手,目光堅定。
張易之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報!”
驛丞跌跌撞撞跑進來,滿臉驚駭:“大人!不好了!”
“城外……城外發現**!”
狄仁杰霍然起身:“何處?”
“城南五里,亂葬崗!一共……一共七具!”
……
城南亂葬崗。
積雪覆蓋著一座座荒墳。
七具**一字排開,每具**上都蓋著一層薄雪,顯然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狄仁杰蹲下,掀開第一具**上的白布。
是個年輕男子。
面容扭曲,雙眼圓睜,死狀極慘。
他翻開**的衣領,頸側干干凈凈,沒有狐面紋身。
再掀開第二具、第三具……直到第七具,每個人的頸側都沒有紋身。
不是魅影的人。
狄仁杰眉頭緊鎖,仔細檢查**的傷口。
第一具**,胸口凹陷,肋骨盡斷。
“又是大慈悲掌?”
“不對,這掌力雖然剛猛,但掌印淺淡,力道遠不如張懷義身上的。
第二具**,咽喉處一道刀傷,深可見骨,一刀斃命。
第三具**,渾身青黑,像是中了劇毒。
七具**,七種死法,七種武功。
李元芳看了看:“大人,這些人不是被同一個人殺的。”
狄仁杰點頭:“是一群人殺的。”
“而且這群人,武功雜駁,來歷不明。”
張易之站在一旁,目光掃過**,猛然指著一人的手。
“狄大人,你看那人的手心。”
狄仁杰順著看去。
那**的右手掌心,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從虎口到手腕,與昨夜襲擊驛站的那些黑衣人一模一樣。
蛇靈的歃血之痕。
狄仁杰翻開其他**的手掌。
七個人,六個人掌心有同樣的疤痕。只有一個人沒有。
沒有疤痕的那個人,是個中年男子,面容普通,衣著樸素,看起來像個尋常百姓。
狄仁杰仔細檢查這人的**。
他是七人中唯一一個中毒而死的,渾身青黑,嘴唇發紫,死狀可怖。
但狄仁杰的目光,卻落在他腰間。
那里掛著一枚玉佩。
玉佩通體雪白,雕成狐面形狀,嘴角上揚。
與張易之腰間那枚一模一樣!
狄仁杰雙眼微瞇,緩緩抬頭,看向張易之。
張易之也看到了那枚玉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復如常。
“有意思。”
“這人也有狐面玉佩?”
“看來送我這玉佩的朋友,交友還挺廣闊。”
狄仁杰沒有接話,只是將那枚玉佩取下,收入懷中。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亂葬崗荒草叢生,枯樹參天,一派陰森景象。
積雪覆蓋的地面上,腳印雜亂,顯然經過一番激戰。
他順著腳印往東走了幾十步,猛地停住。
雪地上,有一串腳印單獨延伸出去,消失在遠處的一片枯林中。
那腳印極深,每一步都陷入雪中半尺有余。
與城隍廟外兇手的腳印一模一樣!
“元芳!”
“追!”
李元芳應聲而出,鏈子刀已在手中,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枯林!
狄仁杰緊隨其后,張易之和如燕也快步跟上。
枯林不大,穿過林子,是一條結了冰的小河。
腳印在河邊戛然而止。
李元芳蹲下查看:“大人,您看!”
河邊的雪地上,有一灘血跡,尚未完全凝固。
血跡旁邊,扔著一把刀。
李元芳撿起刀,遞給狄仁杰。
那是一把普通的雁翎刀,刀身上沾滿血跡,刀刃有幾處缺口,顯然經過一番惡戰。
狄仁杰翻過刀身,看見刀柄上刻著兩個字。
“幽州都督府”。
狄仁杰目光一凝:“這是官刀。”
如燕湊過來:“叔父,您的意思是,兇手是官府的人?”
狄仁杰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灘血跡。血跡一直延伸到河邊,然后消失了。
那人渡河了?還是……?
他蹲下,伸手在冰面上摸了摸。
冰面很滑,但沒有任何腳印。
那人如果從冰上走,應該會留下痕跡。
除非……
狄仁杰緩緩起身,沿著河邊走出十幾步,撥開一叢枯葦。
葦叢后,一個黑乎乎的洞口赫然出現!
又是密道!
李元芳倒吸一口涼氣:“大人,這密道……”
“和城隍廟外那個,是不是連著的?”
狄仁杰沒有回答,只是舉著火折子,鉆了進去。
密道比城隍廟那條寬敞些,可以直起身行走。
狄仁杰快步向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卻出現岔路。
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狄仁杰蹲下查看地面的痕跡。
左邊的岔路,地上有淺淺的腳印,是朝里走的。
右邊的岔路,地上也有腳印,卻是朝外的。
兇手是從右邊出來的?
還是從左邊進去的?
狄仁杰沉思片刻,選擇了左邊。
又走了數十丈,前方猛然開闊起來。
又是一個石室。
這個石室比城隍廟下那個大得多,四面石壁,高約三丈。
石室正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火竟然還亮著。
有人來過!
李元芳握緊鏈子刀,目光掃視四周。
石室空無一人,但正對面的石壁上,刻著一行大字。
“蛇靈不死,幽州再現。六首歸位,天下大亂。”
十六個字,血紅色的,在火光中觸目驚心。
狄仁杰盯著那行字,發現石壁下方有一個凹槽,槽中放著一卷羊皮。
他取出羊皮,展開一看,是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人,他認得,是肖清芳。
但肖清芳的畫像旁邊,還有六個人的畫像。
其中五個人,他不認得。
但第六個人……
狄仁杰目露驚色。
第六個人的畫像,赫然是李元芳!
李元芳也看到了那幅畫像,臉色瞬間慘白。
“大人!這不是我!”
狄仁杰沒有出聲,目光落在畫像下方的一行小字上。
“蛇靈六大蛇首。”
“第一蛇首,劍靈,虎敬暉。”
虎敬暉已死,狄仁杰親手葬的他。
“第二蛇首,血靈,小梅。”
小梅已死,死在蛇靈總壇。
“第三蛇首,魔靈。”
魔靈被李元芳斬殺。
“**蛇首,變靈,蘇顯兒。”
蘇顯兒,就是如燕。
“第五蛇首,閃靈,虺文忠。”
虺文忠,被狄仁杰設計擒獲,死于獄中。
“第六蛇首,刀靈,李……”
那個“李”字后面,被人用刀刮去了,只剩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李元芳盯著那個被刮去的字,渾身發冷。
如燕也驚呆了,喃喃道:“第六蛇首……刀靈?”
“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張易之不知何時也進了石室,站在一旁看著那幅畫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
“原來蛇靈有六大蛇首?”
“我一直以為只有五個。”
狄仁杰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個被刮去的“李”字,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老嫗臨死前在他掌心寫的“李”。
張易之帶來的那封指控李元芳的信。
石壁上“刀靈”的畫像,名字被刮去,但分明是個“李”字。
這一切,都指向李元芳。
可李元芳跟了他十三年,若真是蛇靈蛇首,怎么可能瞞到現在?
除非……?
狄仁杰捻了捻胡子,轉頭看向如燕。
“如燕,你在蛇靈時,可曾聽說過‘刀靈’?”
如燕搖頭:“從未聽過。”
“六大蛇首,我只知道五個。”
“劍靈虎敬暉、血靈小梅、魔靈、閃靈虺文忠,還有我這個變靈。“
“第六個……從來沒聽任何人提起過。”
“那這畫像……”
“畫像可以偽造。”
張易之插嘴:“狄大人,這石室里的東西,明顯是有人故意布置的。”
“目的嘛——不言而喻。”
他看向李元芳,笑容玩味:“陷害李將軍的人,倒是用心良苦。”
李元芳咬牙:“大人,我……”
狄仁杰抬手制止他,目光落在那幅畫像上,仔細端詳。
猛地,他指著“刀靈”畫像的眼睛:“你們看這里。”
眾人湊近一看。
畫像的眼睛,不是畫的,而是鑲嵌了兩顆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在火光下,隱隱泛著幽光。
狄仁杰伸手取下那顆珠子,放在掌心細看。
不是珠子,是兩顆蛇的眼珠。
銀環蛇的眼珠,用特殊方法保存下來,晶瑩剔透,宛如黑珍珠。
如燕臉色一變:“這是蛇靈的秘術!”
“用蛇眼鑲嵌畫像,意味著此人是蛇靈的核心人物,至死都是蛇靈的人!”
狄仁杰沉默片刻,將蛇眼放回畫像,轉身看向石室的另一個方向。
那里,還有一條密道。
這條密道更窄,只能匍匐前行。
狄仁杰沒有猶豫,鉆了進去。
爬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透出一絲光亮。
狄仁杰加快速度,鉆出洞口,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破敗的院落中。
院落里雜草叢生,積雪覆蓋,顯然廢棄已久。
但院子中央,有一口井。
井沿上,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那老人穿著一身破舊的棉袍,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石像。
李元芳護在狄仁杰身前,沉聲道:“什么人?”
老人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蒼老至極的臉,皺紋如溝壑縱橫,雙眼渾濁,仿佛隨時都會咽氣。
但當他看到狄仁杰時,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
“狄仁杰……”
老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墳墓里傳來的。
“你終于來了。”
狄仁杰盯著他:“你認識我?”
老人笑了,笑得凄厲而悲涼:“認識?”
“何止認識!老夫等了你十三年!”
他緩緩站起身,佝僂的身軀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他伸出手,從懷中取出一物,扔給狄仁杰。
狄仁杰接住,是一塊令牌。
又是蛇靈令牌!
但這塊令牌與之前的不同,正面刻著“蛇靈”二字,背面刻著一條盤曲的巨蛇,蛇身環繞著一個“尊”字。
如燕倒吸一口涼氣:“蛇尊?!”
老人冷笑:“小丫頭,還認得這塊令牌?”
“不錯,老夫就是蛇靈最后一任‘蛇尊’……”
“肖清芳的師兄,蛇婆的師兄,也是蛇靈真正的創派之人!”
狄仁杰目光一凝:“蛇靈的創派之人?”
“據我所知,蛇靈是肖清芳一手創立。”
“肖清芳?”
老人狂笑:“她算什么東西!”
“蛇靈創立于三十年前,是我和蛇婆一手打造的!”
“肖清芳不過是我們收養的弟子,后來趁我們不備,奪了權柄,將我們逐出蛇靈!”
他笑得咳了起來,咳出一口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老夫和蛇婆隱姓埋名,茍且偷生,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他指著狄仁杰:“等你們來!等真相大白的一天!”
狄仁杰沉聲道:“什么真相?”
老人喘著粗氣,一字一頓:“蛇靈沒有覆滅!”
“肖清芳死的那天,蛇靈只是換了個主人!”
“六大蛇首,五個是明面上的,還有一個。”
“藏在暗處,藏在最不該藏的地方!”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李元芳,死死盯著他。
“刀靈,你還認得老夫嗎?”
李元芳臉色鐵青:“我不認識你!”
老人冷笑:“不認識?”
“好,好!”
“那老夫問你——你腰間的鏈子刀,是從何而來?”
李元芳一愣:“是我家傳的!”
“家傳?”
老人仰天大笑:“家傳!好一個家傳!”
“那刀,是老夫親手打造!”
“三十年前,蛇靈初創,老夫為六大蛇首量身打造六件兵器。”
“劍靈的劍,血靈的刺,魔靈的鞭,閃靈的飛刀,變靈的雙刀。”
“還有……”
他盯著李元芳:“刀靈的鏈子刀!”
“胡說!”
李元芳怒喝:“這刀是我**祖傳三代,怎么會是你打造的!”
老人冷冷道:“祖傳三代?”
“你父親叫什么?”
“你祖父叫什么?你說得出來嗎?”
李元芳語塞。
他自幼父母雙亡,被叔父收養,十二歲從軍,對家世所知甚少。
這把鏈子刀,是叔父在他從軍時交給他的,說是父親遺物。
至于父親是誰,祖父是誰,他一無所知。
老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不記得了,對嗎?”
“因為你根本不是**的后人!”
“你是三十年前,蛇靈總壇大火那天,被人從火中救出的嬰兒!”
“你的父母,就是蛇靈的第一任刀靈和她的丈夫!”
“他們雙雙死在那場大火中,只留下你,和這把刀!”
李元芳如遭雷擊,踉蹌后退兩步。
如燕扶住他。
“你胡說!元芳怎么可能是蛇靈的人!”
老人冷笑:“老夫是不是胡說,問問他腰間那把刀便知!”
“那把刀的刀柄里,藏著刀靈的令牌!”
“只要打開刀柄,一切真相大白!”
李元芳渾身顫抖,手按在刀柄上,卻沒有動。
狄仁杰看著他,目**雜。
張易之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寒風呼嘯,破敗的院落里,雪花又開始飄落。
李元芳緩緩抬起頭,看向狄仁杰,眼中滿是痛苦。
“大人……您信嗎?”
狄仁杰沉默片刻,緩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元芳,把刀給我。”
李元芳身子一顫,死死握著刀柄。
如燕看了一眼:“叔父!您不能!”
狄仁杰沒有看她,只是看著李元芳,目光平靜。
“元芳,把刀給我。”
李元芳與他對視良久,終于緩緩松開手,將鏈子刀雙手奉上。
狄仁杰接過刀,翻過來,仔細端詳刀柄。
刀柄是精鋼所鑄,與刀身渾然一體,看不出任何機關。
他試著轉動刀柄尾端的銅環,銅環紋絲不動。
老人冷冷道:“那銅環要向左轉三圈,再向右轉兩圈,才能打開。”
狄仁杰依言轉動銅環。咔噠一聲輕響,刀柄應聲而開。
刀柄中空,里面藏著一卷薄薄的絹帛。
狄仁杰取出絹帛,展開一看。
是一塊令牌。
青銅所制,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刀”字,背面刻著一條盤曲的銀環蛇。
蛇靈第六蛇首,刀靈的令牌。
李元芳看著那塊令牌,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如燕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老人看著這一幕,仰天長笑,笑聲凄厲而悲涼。
“蛇靈不死!刀靈歸位!”
“哈哈哈哈哈!”
笑聲未落,忽然一支利箭破空而來,正中老人后心!
老人身子一僵,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箭簇,嘴角溢血,緩緩倒下。
“誰!”
李元芳霍然起身,鏈子刀已在手中。
刀柄已經復原,令牌被他緊緊攥在掌心。
院落外的圍墻上,一個黑衣人一閃而沒。
李元芳縱身要追,狄仁杰喝住他:“別追!”
李元芳停步,渾身顫抖。
狄仁杰走到老人身邊,蹲下查看。
老人還有一口氣,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么。
狄仁杰俯下身,將耳朵湊近。
老人的聲音微弱如絲。
“蛇尊……不止我一個……還有一個……在……在……”
他頭一歪,氣絕身亡。
狄仁杰緩緩起身,看向院墻外的方向。
雪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蒼茫。
張易之走上前,輕聲道:“狄大人,此事……”
狄仁杰抬手打斷他,轉身看向李元芳。
李元芳跪在雪地中,低著頭,雙手捧著那塊刀靈令牌,一言不發。
雪花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發間,積了薄薄一層。
狄仁杰走到他面前,蹲下,與他平視。
“元芳。”
李元芳沒有抬頭:“大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狄仁杰伸出手,拿過他掌心的令牌,仔細端詳。
良久,他將令牌遞還給李元芳,緩緩道。
“三十年前,你只是個嬰兒。”
“父母是誰,由不得你選。”
“但這十三年來,你是什么人,我親眼所見。”
李元芳抬起頭,眼眶通紅。
狄仁杰站起身,看著漫天飛雪,一字一頓。
“你是我狄仁杰的兄弟,是我大周的將軍。“
“至于三十年前的事,與你何干?”
李元芳渾身一震,淚水奪眶而出。
如燕撲上前,緊緊抱住他。
張易之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終于斂去,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復雜之色。
他轉身,準備離開。
“張少監。”
……狄仁杰開口。
張易之停步,回頭。
狄仁杰盯著他,目光帶笑:“你那枚狐面玉佩,到底是誰送的?”
張易之沉默片刻,看了看眾人。
“狄大人,這個問題,在下暫時不能回答。”
“但有一件事,在下可以告訴大人。”
“那個射殺蛇尊的人,我認得他的箭法。”
狄仁杰目光一凝:“誰的箭法?”
張易之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支箭,遞給狄仁杰。
那支箭,與他方才從蛇尊身上拔下的一模一樣。
箭簇漆黑,箭桿上刻著一個字。
“幽”。
幽州都督府的箭。
狄仁杰盯著那個字,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幽州都督府,早已群龍無首。
誰還能調動都督府的**手?
除非?
他猛然抬頭,看向張易之。
張易之微微一笑,拱手道:“狄大人,在下言盡于此。”
“接下來如何查,全憑大人決斷。”
“只是有一句話,在下不得不說……”
他看向李元芳,目光深邃。
“刀靈歸位,蛇靈不死。李將軍,你那塊令牌,恐怕不止一塊。”
說罷,他轉身離去,消失在風雪中。
院落里,只剩下狄仁杰、李元芳和如燕三人,和一具冰冷的**。
雪越下越大,幾乎要將一切都埋葬。
李元芳握著那塊令牌,心中翻江倒海。
他忽然想起什么,顫聲道:“大人,那蛇尊說……”
“蛇靈還有一個……”
“在……在什么地方?”
狄仁杰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手中的箭。
那箭桿上的“幽”字,在雪光中格外刺眼。
幽州都督府。
那里,還有誰?
……
入夜,驛站。
狄仁杰獨自坐在燈下,面前擺著幾樣東西。
蛇婆的令牌、刀靈的令牌、那支刻著“幽”字的箭,還有那封指控李元芳的信。
他盯著這些東西,眉頭緊鎖。
蛇尊臨死前說的“還有一個”……到底是誰?
那個射殺蛇尊的人,為何要用幽州都督府的箭?
是想嫁禍?
……還是?
思索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元芳推門而入,臉色凝重:“大人,張易之不見了。”
狄仁杰霍然起身:“什么?”
“他傍晚說出去走走,到現在未歸。”
“我派人去找,發現他住處的行李還在,但人不見了。”
“還有一件事。”
“城外的亂葬崗,那七具**,也全都不見了。”
狄仁杰眉頭凝重。
“**不見了?”
誰偷走的?為什么要偷?
他快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雪已經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銀白。
就在那片銀白之中,一個白衣女子靜靜站著,臉上戴著白色狐面,空洞的眼眶正對著他。
狄仁杰呼吸一滯。
那白衣女子緩緩抬起手,朝他一招,然后轉身,向城外走去。
李元芳鏈子刀已經在手:“大人!我去追!”
“慢。”
狄仁杰盯著那白衣女子的背影:“元芳,你看她的腳。”
李元芳凝神看去。
那白衣女子走在雪地上,竟然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如燕倒吸一口涼氣:“鬼?”
狄仁杰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漸漸遠去的白色身影。
月光下,那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最后,消失在雪地盡頭。
仿佛從未存在過。
狄仁杰緩緩關上窗戶,轉身看向桌上那堆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刀靈令牌上。
那塊令牌背面,那條盤曲的銀環蛇,蛇信是紅色的。
與蛇婆那塊一模一樣。
蛇首的令牌,蛇信紅色。
那刀靈的令牌……
等等。
狄仁杰猛然拿起刀靈令牌,湊到燈下細看。
那蛇信,不是紅色,而是——金色?
如燕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金色蛇信?”
“這……這是蛇尊的令牌!”
狄仁杰心中一驚。
刀靈的令牌,為何是蛇尊的標識?
除非……?
刀靈,就是蛇尊?
門外,猛然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若有若無,像是從地下傳來的。
“狄仁杰……天亮之前,來城隍廟。”
“……不來。”
“元芳必死……”
那聲音忽男忽女,飄忽不定,讓人毛骨悚然。
李元芳一把拉開門,院中空空如也,只有雪地上,不知何時多了兩行腳印。
一行極深,一行淺淡。
深的那個,是兇手的。
淺的那個,是……
李元芳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臉色慘白。
那淺的腳印,和他的腳,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