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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心藏刃:宮墻下的火種

醫(yī)心藏刃:宮墻下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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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醫(yī)心藏刃:宮墻下的火種》,講述主角沈清辭沈鳶的愛恨糾葛,作者“泰戈爾灬夜已深”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魂穿異世,地牢囚身------------------------------------------。——無論面對怎樣慘烈的尸體,她的手都不會抖。刀刃劃過皮膚的觸感,骨骼的紋理,內(nèi)臟的顏色,所有這些旁人避之不及的東西,在她眼里都是證據(jù)。死者不會說話,但身體會。“第37號,女,年齡約二十五至三十歲,死因待查。”,俯身仔細查看尸體頸部那道青紫色的勒痕。勒痕呈水平走向,繞過整個頸部,在喉結(jié)下方交匯。不...

浣衣浸寒,毒蹤初顯------------------------------------------,手上的凍瘡終于開始結(jié)痂了。,是因為她的手已經(jīng)習(xí)慣了。新生的皮膚比原來更粗糙,指節(jié)處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繭,指甲縫里永遠洗不凈的皂角味。她看著自己的手,想起前世那雙戴著乳膠手套、握著解剖刀的手。,小手也在冰水里泡著,凍得像兩根胡蘿卜。小姑娘從來不叫苦,但沈清辭注意到她每次擰衣服的時候都會悄悄齜牙。“拿來。”沈清辭把她手里的衣服拿過來。“姐姐我自己能——去把那邊的衣服晾了。”。沈清辭把她那堆衣服也按進水里,用力搓洗起來。“你倒是挺會疼人。”。沈清辭沒有回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她還小。小?這宮里頭,比她小的多得是。你疼得過來嗎?”。孫嬤嬤繞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沈清辭繼續(xù)洗衣,臉上沒什么表情。“你這個人,”孫嬤嬤忽然說,“很奇怪。哪里奇怪?”
“太安靜了。浣衣局里這些丫頭,剛來的時候哪個不是哭天喊地的?你呢,一聲不吭。手磨爛了不吭,被人刁難了不吭,連那個瘋老頭死了你也不吭。”孫嬤嬤頓了頓,“不吭聲的人,要么是真的認命了,要么是在憋大事。”
沈清辭終于抬起頭,看著孫嬤嬤。
“嬤嬤覺得我是哪一種?”
孫嬤嬤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一閃而過,像刀鋒上的一縷寒光。
“我看人看了二十年,從沒看走眼過。你不是認命的人。”
她彎下腰,把沈清辭手里那件衣服拿過來,翻了個面——露出袖口內(nèi)側(cè)的一小塊暗記。那是沈清辭自己縫上去的,不起眼,但記錄了她那天在御膳房外看見的所有細節(jié)。
“這個,”孫嬤嬤指著暗記,“是御膳房的標記。這個是柴炭庫,這個是針工局。你在記路線。”
沈清辭的瞳孔微微收縮。
“別怕。”孫嬤嬤把衣服還給她,“我不是天命司的人。我要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你是誰的人?”
“誰也不屬于。”孫嬤嬤直起腰,“我在這浣衣局待了二十年,見過的人比你見過的衣服還多。太后的人、天命司的人、各宮娘**人、藩王的人,都從我眼皮子底下過過。我誰的人也不是。我就想安安靜靜洗我的衣裳,熬到出宮的那一天。”
她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停下。
“御膳房的王德全,每隔三天去一趟太醫(yī)院。每次都是同一個時辰——酉時三刻。從御膳房后門走,繞過冰窖,穿過北苑那條荒路。”
沈清辭的手指微微收緊。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孫嬤嬤沒有回頭。
“那個瘋老頭,孫德勝。三十年前,他救過我的命。我欠他一條命,現(xiàn)在還在你身上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晾曬的衣物后面。風(fēng)把濕漉漉的床單吹起來,像一面面白色的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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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三刻。
沈清辭提前半盞茶的功夫等在北苑的荒路上。這條路是掖庭最偏僻的角落,一側(cè)是冰窖的厚墻,一側(cè)是長滿野草的荒地,雜草高得能沒過大腿。孫德勝就死在這條路的盡頭,腦殼磕在井沿上。
她沒有帶阿蕪。今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酉時三刻,腳步聲準時響起。
一個人影從御膳房方向走過來,手里提著一個食盒。四十多歲的太監(jiān),微胖,穿一身醬色內(nèi)監(jiān)袍子,走路時左肩比右肩略高——是常年提重物養(yǎng)成的習(xí)慣。
王德全。
沈清辭從草叢中站起身,正好擋在他面前。
王德全猛地停住,差點把食盒甩出去。他看清面前的人只是個瘦弱的宮女后,臉色從驚嚇變成了惱怒。
“你哪個局的?擋在這兒干什么?”
沈清辭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他提的食盒上。
“王公公,這是往哪兒送?”
“關(guān)你什么事?讓開!”
他伸手去推沈清辭沈清辭側(cè)身一讓,他的手掌推了個空,身體往前踉蹌了一步。沈清辭順勢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腕橫紋上兩寸處——那里是內(nèi)關(guān)穴。不需要太用力,只要位置精準,就足以讓整條手臂酸麻無力。
王德全的臉白了。
“你——你干什么——”
“我問,你答。”沈清辭的聲音很輕,但手指的力道一點沒松,“食盒里是什么?”
“桂花羹。太后的桂花羹。”
“送去哪里?”
“慈寧宮——”
“不對。”沈清辭打斷他,“這條路不通慈寧宮。慈寧宮在南邊,你走的是北邊。”
王德全的額頭滲出汗珠。
“你到底是誰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沈清辭說,“你只需要告訴我,這碗桂花羹,真正送去哪里。”
王德全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肥肉跟著一起抖。他下意識地往四周看——這條荒路上一個人都沒有。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清辭,眼睛里漸漸浮上一層陰狠。
“你知道你惹了誰嗎?”
“知道。太后。天命司。雀。”沈清辭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還有呢?”
王德全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個浣衣局的宮女,能說出“雀”這個字。
沈清辭松開他的手腕。
“你可以不說。但我既然能在這里等你,就說明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孫德勝死之前,留了東西給我。”
王德全的臉色徹底變了。
“孫德勝——他——”
“他留了兩個字。御膳房。”沈清辭說,“他沒來得及告訴我更多,但夠用了。你每三天送一次桂花羹,走這條荒路。桂花羹里放了馬錢子,劑量精確到每一錢。這不是隨便哪個廚子能做到的——你懂藥理。”
王德全的手在發(fā)抖。
“我不害人。”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很急促,“我只是送羹。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只是送——”
“送到哪里?”
王德全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陽的最后一絲余暉也消失在西邊的宮墻后面,暮色四合,把荒草地染成一片暗藍。
然后他開口了。
“乾清宮。”
沈清辭的心沉了下去。
乾清宮。皇帝的寢宮。
和她推斷的一樣。桂花羹不是太后喝的,是蕭衍喝的。
“每次送過去,陛下喝嗎?”
“喝。”王德全的聲音越來越小,“每天都喝。喝了二十年。”
“誰讓你送的?”
“太后的懿旨。”
“還有呢?”
王德全抬起頭看著她,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淚水。
“還有……我自己。”
“什么?”
“二十年前,我娘病得快死了。太醫(yī)院的人不肯治,說一個奴才的娘,不值得用藥。是太后——太后派人送來了藥,救了我娘一條命。”他的聲音在發(fā)抖,“太后說,只要我每天做好這碗桂花羹,她就保我娘長命百歲。我不能不做。我不能——”
他沒有說完。
沈清辭松開了他的手腕。
王德全蹲在地上,把臉埋進手里,肩膀一聳一聳的。食盒放在一邊,桂花羹的甜香從縫隙里飄出來,在暮色中彌漫開來。
一個被母親性命要挾的兒子。
一個被毒了二十年的皇帝。
一個在幕后操縱一切的女人。
沈清辭站在荒路上,風(fēng)吹起她的頭發(fā),遮住眼角那道丑陋的疤痕。她忽然覺得這整座皇宮,就是一個巨大的解剖臺。每個人都是臺上的**,被看不見的手一層層剖開。
而她,也在臺上。
“王公公。”她說。
王德全抬起頭。
“從今天起,每次送羹之前,把羹分出一小盅。”
“分出來做什么?”
“送到太醫(yī)院,找一個你信得過的太醫(yī),讓他驗。”
“驗什么?”
“驗馬錢子的劑量有沒有變化。太后給***藥,我猜不是普通的藥。是一種需要定期服用解藥的慢性毒。太后用***命控制你,再用你控制陛下。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太后哪天不需要陛下了,她會怎么做?”
王德全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她會加大劑量。讓陛下在某一天夜里,安安靜靜地‘病逝’。到那時候,你就是毒殺先帝的兇手。她不會保你,她會第一個殺你滅口。”
王德全的身體晃了晃。
“我該怎么辦?”
沈清辭把他扶起來。
“幫我。”她說,“幫我,就是幫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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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王德全每隔三天把桂花羹的樣本送出來。阿蕪去御膳房取衣物時順便帶回,藏在袖子里,再轉(zhuǎn)交給沈清辭沈清辭沒有儀器,無法做精確的成分分析,但她用法醫(yī)的經(jīng)驗判斷顏色、氣味、沉淀物的變化。
劑量沒有增加。
太后還沒有打算讓蕭衍死。
至少目前沒有。
這讓沈清辭更加確定了一件事:太后需要蕭衍活著。不是心軟,是需要。蕭衍是她垂簾聽政的合法性來源,沒有這個坐在龍椅上的傀儡皇帝,她什么都不是。藩王會立刻起兵,天下會大亂。
蕭衍的命,是太后權(quán)力的保險絲。
只要這根保險絲還連著,太后就還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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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
沈清辭在洗衣時聽到一個消息:陛下要來掖庭了。
不是正式巡幸,是“微服私訪”。據(jù)說是陛下近來心情煩悶,想來掖庭看看——這里是皇宮最底層的地方,反而沒有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
宮女們炸了鍋。
“聽說陛下生得很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病成那樣……”
“噓!你不要命了?”
沈清辭沒有參與討論。她把洗好的衣物一件件擰干、抖平、晾上竹竿。手依然泡在冰水里,但她已經(jīng)感覺不到冷了。
陛下。
蕭衍。
被毒了二十年、依然坐在皇位上的男人。
她要親眼看看他。
看看這個和她一樣,被這座皇宮囚禁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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