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不管，是我的事------------------------------------------，江泠坐進自己的車里，并沒有立刻發動引擎。，對話框里最新一條消息還是昨晚的?！盁薄！??！薄?。沈洵式的回復。不解釋，不追問，不辯駁。就一個句號，像在說：收到了，知道了，我在。，很短，很輕，像是從某個被層層封鎖的角落里不小心漏出來的。，發動了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中。車載音響里放著老歌，她沒換臺，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她偏頭看了一眼后視鏡。，和耳朵上那對珍珠耳釘。，目視前方，踩下油門。，燒起來驚天動地。，是兩個穿著盔甲的人，在漫長的對峙中，一點一點地卸下防備。。，從來都不是對方的心臟。
——而是那些試圖傷害對方的人。
江泠是在周三上午收到那封恐嚇信的。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沒有寄件人信息，郵戳顯示前天從城東寄出。
她拆開的時候正在喝咖啡，手指捏著信封的一角，動作隨意得像拆一份普通的**傳票。
里面只有一張A4紙，打印體，黑字加粗：沈氏的案子，你最好別碰。否則，下次就不是信了。
江泠看完了。
然后她面無表情地把紙折好，裝回信封，放進證物袋里。全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江律，要不……報警？”助理小周站在旁邊，臉都白了。
“報?！苯鲱^也沒抬，“照常報。順便把這個復印一份，原件歸檔?！?br>“那、那沈氏的案子……”
“照常打?！?br>小周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敢說。她跟了江泠兩年，太清楚這位老板的脾氣——越是被威脅，她越不可能退縮。
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她骨子里有一股近乎偏執的倔勁。你越是讓她退，她越要往前一步。
當天下午，江泠照常去沈氏集團做證據交換。
沈洵的辦公室在頂層，整面落地窗外是京城灰蒙蒙的天際線。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文件，聽見敲門聲只抬了一下眼皮。
“進來?！?br>江泠推門而入。周正源跟在她身后，手里拎著兩個文件箱。
“沈總，江律師來交接補充證據?！敝苷凑f。
沈洵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在江泠臉上停了一瞬。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西裝外套，里面是同色系的真絲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茍。妝容干凈利落，眼下沒有任何疲態。
看起來和平時一模一樣。
“坐?！鄙蜾噶酥笇γ娴囊巫?。
江泠坐下，打開文件箱，將材料一份一份擺到桌上。“原告方補充證據共十七份，編號A-021至A-037，請被告方核對簽收?！?br>公事公辦的語氣，專業而疏離。
沈洵沒看材料。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她的指尖，最后落在她右手虎口處一道極細的、已經結痂的劃痕上。
“手怎么了？”
江泠翻材料的手頓了一下。
“拆快遞劃的?！彼^也不抬。
“拆什么快遞？”
“沈總，”江泠抬起眼，嘴角掛上那種冷淡又刻薄的笑，“您管得是不是有點寬了？”
周正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沈洵沒有追問。他垂下眼，拿起桌上的材料開始翻看，像是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交接程序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江泠起身告辭時，沈洵忽然開口：“周律師，你先出去，我跟江律師單獨聊兩句?！?br>周正源愣了一下，迅速點頭，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恐嚇信的事，我知道了?！鄙蜾f。
江泠站在門口，沒有轉身。“周正源告訴你的？”
“不是。”沈洵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你助理上午報了警，警局那邊有沈氏的熟人。”
江泠沒說話。
“對方是誰，有頭緒嗎？”
“沒有。”
“我會查。”
江泠終于轉過身，抬頭看他。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雪松香氣。
“沈洵，這是我的事。”
“我知道。”
“你知道就別管。”
“我管不管，是我的事?！?br>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江泠看著他，眼底的情緒翻涌了一瞬，又被迅速壓下去。
“隨你便?！?br>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洵站在原地，聽著她的高跟鞋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然后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程峰，查一下江律師最近接的案子。所有。包括已經結案的。”
電話那頭程峰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br>“明白了，沈總。”
沈洵掛斷電話，走回辦公桌邊。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材料上，忽然伸手翻開最上面的一份。
是一份補充證據目錄。江泠手寫的，字跡清雋利落，每個字都棱角分明。
但在第七項和第八項之間，有一行被劃掉的字。
他拿起來對著光仔細辨認。
被劃掉的是六個字：注意安全。盡快。
沈洵將那張紙放下，拇指輕輕摩挲過那行被劃掉的字跡。
她寫了，又劃掉了。
怕他看見，又怕他看不見。
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