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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對頭極限拉扯中

死對頭極限拉扯中 再吃一口喂 2026-04-15 02:45:00 現代言情
您這叫暗戀------------------------------------------,在一周后正式**。,整個旁聽席都安靜了一瞬。,長發束成低馬尾,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沒有多余的表情,沒有多余的動作。。“原告**律師,江泠。”她向審判長微微頷首,聲音清冷而清晰。,沈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動聲色。,業內資深前輩,頭發花白,目光銳利。,低聲對沈洵說:“沈總,對面是江律師,您和她……正常打。”沈洵打斷他,語氣平淡,“不用顧忌。”,心里卻門兒清——沈總這句話的重點不是“正常打”,而是“不用顧忌”。,該較勁的時候就得較勁,不能因為江泠的身份放水。但也不能真的下死手。,周正源琢磨了一路。。,邏輯嚴密得像一張收攏的網。,每一個論點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薄弱處,引用的法律條文信手拈來,連頁碼都報得分毫不差。
周正源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
他知道江泠厲害,但真正在法庭上正面對上,才知道“國內頂尖訴訟律師”這八個字的含金量。
她的每一次質證都像手術刀,切得又準又深,不留任何可供反擊的余地。
然而沈洵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
江泠在第三次質證時,明明有一個可以將被告方逼入死角的機會——一份可以證明沈氏在合同履行過程中存在“重大過失”的補充證據,她如果當庭提交,沈氏的處境會非常被動。
但她沒有提交。
她只是將那份材料放在案頭,手指在上面輕輕壓了壓,然后抬起頭,對審判長說:“原告方質證完畢。”
周正源愣了一下。
沈洵也愣了一下。
只有江泠自己知道為什么。
那份材料確實能證明沈氏的過失,但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它會讓案件的性質從“合同**”升級為“商業欺詐”,一旦定性,沈氏面臨的就不只是經濟賠償,而是刑事風險。
她看過全部案卷之后,心里就有了判斷:沈氏在這件事上確實有疏漏,但遠不到欺詐的程度。是對方的法務團隊故意將合同條款設計成了陷阱,沈氏只是踩進了坑里。
她沒有義務替沈氏辯護。但她也沒有義務配合對方把沈氏往死里整。
所以她按住了那份材料。
庭審結束后,雙方在走廊里迎面遇上。
周正源主動伸出手:“江律師,辛苦了。”
江泠與他握了握手,淡淡道:“周律師客氣。”
沈洵站在周正源身后,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她臉上。
他的眼神很沉,像深水下的暗涌,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某種難以言明的情緒。
“江律師手下留情了。”他說,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
江泠抬起眼看他,神情淡漠得像在討論天氣:“法庭上只有輸贏,沒有留情。沈總想多了。”
沈洵沒有反駁。
他太了解她了。
江泠從不承認自己心軟,就像從不承認自己會在冬天胃疼,從不承認自己會偷偷給路邊流浪貓放貓糧,從不承認自己會在深夜加班時反復看某個人發來的那幾條乏善可陳的消息。
她把自己裹在一層又一層鋒利的殼里,只給世界看最冷硬的那一面。
可沈洵偏偏見過她所有不設防的樣子。
五歲那年她把他推進錦鯉池,是因為他搶了她撿到的一只受傷的麻雀。她氣急敗壞地推完他,又蹲在池邊哭著伸手去撈他,一邊哭一邊說“我不是故意的”。
七歲那年他剪了她的洋娃娃辮子,是因為她在他的作業本上畫滿了烏龜。剪完之后他把自己的限量版模型全部送給她賠罪,她不哭了,卻把他的模型全部拆成了零件。
十二歲那年她第一次來初潮,是在沈家老宅過暑假的時候。她嚇得臉色發白,躲在衛生間里不敢出來。是沈洵翻窗進去,把自己的外套系在她腰上,然后悶頭跑了兩條街去便利店買了一包衛生巾,紅著耳朵尖遞給她。
十五歲那年他父親病重,沈氏內憂外患。他一個人坐在**后院的秋千上,不哭不說話。江泠走過來,什么都沒問,只是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秋千上,陪他晃了一整個下午。
這些事,兩個人都沒有再提起過。
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契約——他們可以針鋒相對,可以唇槍舌劍,可以把彼此氣得咬牙切齒,但那些藏在時光深處的、柔軟到幾乎不真實的東西,誰也不許碰。
因為一旦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下周還有一次庭審。”江泠收回思緒,語氣恢復了職業化的冷靜。
“沈總最好讓貴司法務部把那份補充協議的往來郵件全部整理出來,對方的證據鏈在那一段有斷裂,找到關鍵郵件就能推翻他們的核心主張。”
周正源眼睛一亮:“江律師說得對,我回去就安排。”
說完才反應過來——原告律師在教被告方怎么打官司。
周正源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江泠面不改色地補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贏得太容易,周律師不必多想。”
然后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沈洵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
“沈總,”程峰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咱們也走嗎?”
“走。”沈洵收回目光,大步向前走去。
走到電梯口時,江泠還在等電梯。兩人并肩而立,中間隔著一個禮貌而疏離的距離。
電梯門開,江泠先一步進去,沈洵隨后。程峰非常有眼色地按住了關門鍵,對沈洵露出一個職業的微笑:“沈總,我走樓梯。”
電梯門合上,轎廂里只剩下兩個人。
沉默從一層蔓延到七層。
然后在第八層的時候,沈洵開口了。
“耳釘。”
江泠沒動。
“去年你生日那天,我在你辦公室門口站了二十分鐘。”他的聲音低而緩,像深夜的潮水漫過沙灘,“最后沒敲門。”
電梯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怕你不收。”他說。
江泠垂著眼睛,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電梯里的燈光冷白而明亮,照得她整個人像一尊瓷器。
“沈洵。”她叫他全名。
“嗯。”
“你很煩。”
電梯門開,一樓大廳的光涌進來。江泠走出去之前,忽然頓住腳步。
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大廳的人聲淹沒。
“但我一直戴著。”
然后她走進了光里。
沈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穿過旋轉門,消失在北京**的梧桐樹影中。
他把手**褲袋里,摸到一枚冰涼的硬幣,是早上在辦公室抽屜里翻到的,那一年她十二歲,他十三歲,她用這枚硬幣跟他打賭,賭他不敢翻**老宅后院的墻。
他翻了。摔了一跤,膝蓋破了皮。她把硬幣塞給他,說“給你買創可貼”。
他沒花。
一直留到現在。
沈洵將那枚硬幣在指尖轉了轉,然后握進掌心。
走出大廈時,程峰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沈洵上了車,靠在后座,閉眼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他忽然開口:“程峰。”
“沈總您說。”
“去查一下紀明誠最近的行程。”
程峰一愣:“紀律師?他不是對方的……”
“嗯。”沈洵沒解釋,只是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街景上,“尤其是他和什么人來往,參加過哪些飯局。”
程峰瞬間懂了。紀明誠是原告方請的律師,江泠是對面陣營的人。沈總查紀明誠,顯然不是為了沈氏。
——他是怕紀明誠在背后對江泠不利。
程峰在心里默默給自家老板點了個贊。
嘴上說是死對頭,背地里連對方陣營的律師都要查一遍。
這種“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偷偷護著”的操作,沈總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還有,”沈洵又說,“沈氏在城南那棟寫字樓的監控,調一下去年十一月十一號晚上的記錄。”
程峰手一抖,差點打錯方向盤。
十一月十一號,江律師生日。城南那棟寫字樓,江律師律所所在地。
程峰深吸一口氣,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然后在心里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沈總,您這叫什么死對頭啊。
您這叫暗戀。
而且是長達十幾年的、嘴硬到令人發指的暗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