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陳晚晴站在國師府門前，看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但那番話卻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那就拿出本事來。，邁步走進門去。，幾個侍女正在灑掃，見她進來，紛紛躬身行禮，但沒有人敢抬頭看她。她注意到，這些人的眼神都有些閃躲，像是在刻意避開她的目光。。昨晚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整個村子怕是都知道了。"國師大人，您回來了。"。陳晚晴轉頭，看見小翠正快步走過來，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擔憂。"小翠。"她壓低聲音，"林青青在哪？"，左右看了看，然后湊近她的耳邊。"祠堂后面的小屋里。"。"她怎么樣？受傷了嗎？""不知道。"小翠搖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恐懼，"我從窗戶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只有一盞油燈，火苗很小，像隨時都會熄滅一樣。"
陳晚晴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還看到了什么？"
"門口有人守著。"小翠的聲音更低了，"是孫長老的人。她們說……說林青青是妖女，要等圣女大選那天獻祭給河神。"
獻祭。
又是獻祭。
陳晚晴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小翠臉上。
"小翠，你能幫我嗎？"
小翠的身體微微一顫。她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國師大人……"她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我不想死。"
陳晚晴看著她。這個小姑娘比她小不了幾歲，卻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輩子。她見過太多的獻祭，太多的失蹤，太多的不了了之。她知道反抗的下場，所以恐懼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里。
但她的眼神里，還有別的東西。
"我幫您。"小翠終于抬起頭，眼睛里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但我只能幫您打聽消息。救人的事……我做不到。"
陳晚晴點點頭。
這就夠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晚晴關上門，坐在窗邊發呆。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的手里，還攥著那塊染血的布片。
一夜的奔波和恐懼，在這一刻終于松懈下來。她低頭看著那塊布片，上面的血跡已經干涸發黑，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些模糊的名字還在腦海中回蕩。
李清荷。
張婉兒。
王秀英。
還有那個叫蘇蘭芳的名字。
不，不是蘇蘭芳。是一個姓蘇的女人。
陳晚晴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那些若有若無的心跳聲。但每當你試圖抓住它們的時候，它們就像受驚的魚一樣，從指縫間溜走了。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布片上。
干涸的血跡已經看不清原本的字跡了，但她能感覺到，這塊布片上還有一些別的東西。不是文字，是某種圖案。
她將布片湊近窗邊的光線，仔細端詳。
血跡的縫隙間，隱約可見一些刻畫的痕跡。這些痕跡很淺，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
陳晚晴屏住呼吸，瞇起眼睛，努力辨認那些痕跡的形狀。
是一個符號。
一個由三個圓圈和幾條射線組成的符號。看起來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朵正在綻放的花。
眼睛。
陳晚晴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在某個祭祀的夜晚，她曾經看見過這個符號。蘇蘭芳的手腕上，就戴著這樣一枚玉鐲。
那個符號，和蘇蘭芳有關。
但這怎么可能呢？
如果布片上的符號和蘇蘭芳有關，那是不是說明……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也知道蘇蘭芳的秘密？
或者說——
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也是蘇蘭芳的同伙？
陳晚晴的后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是這具身體的手。纖細，白皙，沒有任何傷疤。
這雙手，曾經握著什么樣的秘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國師大人！國師大人！"
是小翠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
陳晚晴連忙將布片塞進袖子里，起身開門。
小翠站在門外，臉色煞白。
"怎么了？"
"孫、孫長老來了！"小翠的聲音都在發抖，"她帶了很多人，就在院子里！"
陳晚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院子里站著十幾個女人，個個神色肅穆。
她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色長袍，頭上戴著銀色的發簪，在陽光下閃著冷冷的光。陳晚晴認得這種裝束——這是祠堂里專管的服飾，只有負責祭祀的女官才能穿。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身材高挑，面容嚴肅，鬢角已經染上了些許霜白。她的眼睛細長而銳利，像是兩把出鞘的刀，正冷冷地打量著陳晚晴。
孫長老。
陳晚晴記得她。在那些混亂的記憶里，這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女人。她負責掌管祠堂的一切事務，包括圣女大選，包括獻祭。
"國師大人。"孫長老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昨夜河神廟出了大事，你可知道？"
陳晚晴站在臺階上，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
"知道。"
"那你可知道，河神廟下面的密室里，藏著什么東西？"
陳晚晴沒有說話。
孫長老的眼睛微微瞇起。
"兩千年來，每個進入密室的人，都會死在里面。"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但你活著出來了。不止活著出來，你還帶出了那個封印了三十年的**。"
陳晚晴的心猛地一跳。
那個**。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腰間——**還在，就掛在她的玉帶上，外表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裝飾品，毫不起眼。
但孫長老顯然知道它的存在。
"國師大人，"孫長老的聲音更冷了，"我奉勸你一句。有些東西，不該碰。"
"如果我偏要碰呢？"
這句話脫口而出，陳晚晴自己都有些驚訝。
孫長老的眼睛驟然收縮。
她盯著陳晚晴看了很長時間，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院子里靜得可怕，連風吹過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然后，孫長老笑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笑。
"國師大人果然變了。"她輕聲說，"從前的國師大人，可不會說這種話。"
她轉身，對著身后的女官們揮了揮手。
"來人。"
兩個女官立刻走上前，手中捧著一條黑色的絲帶。
"從今日起，國師大人身體抱恙，需要靜養。"孫長老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入國師府。"
軟禁。
陳晚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國師大人。"孫長老回過頭，看著她的眼睛，"我給你三天時間。把你從密室里拿出的東西交出來，然后老老實實地待在這里。這樣，你還能活到圣女大選那天。"
"如果不呢？"
"如果不愿意——"孫長老的笑容更深了，"那圣女大選那天，就由你來代替林青青，獻祭給河神。"
被軟禁的日子是漫長的。
房門被從外面鎖上了，窗戶也被封上了木板，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昏暗。陳晚晴坐在黑暗中，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心里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三天。
孫長老給了她三天時間。
三天之后的圣女大選，要么她交出**，繼續茍活；要么她被當作祭品，沉入河底。
但還有另一個可能。
明天就是十五了。
子母河漲潮的日子。
那天會發生什么？蘇蘭芳為什么要特意提醒她？林青青又在想什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陳晚晴警覺地站起身。
"是我。"
是小翠的聲音。
她走到門邊，側耳傾聽。門外的腳步聲很輕，很快就消失了。但有什么東西從門縫里塞了進來。
陳晚晴彎腰撿起來，是一張紙條。
她連忙湊近窗邊的縫隙，借著從木板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見上面寫著幾行字：
林青青說，她不想被救。
陳晚晴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腦海中一片混亂。
林青青不想被救？
為什么？
是害怕連累她？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像是什么東西撞在了木板上。
陳晚晴猛地抬頭，看向那扇被封住的窗戶。
木板之間，有一道細細的縫隙。
她湊近那道縫隙，瞇起眼睛，向外看去。
黑暗中，有一個人影正站在窗外。
月光從云層后面透出來，照在那個人影的臉上。
是林青青。
陳晚晴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看見林青青的嘴唇在動。
一個一個字，緩慢而清晰：
救——我——
陳晚晴的眼眶突然**了。
她連忙伸出手，想要撕開那些封住窗戶的木板。但木板很厚，很結實，憑她的力量根本打不開。
林青青還在看著她的眼睛，嘴唇繼續動著。
明——天——。
子——時——。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影慢慢后退，消失在了黑暗中。
陳晚晴趴在窗戶上，看著那片漆黑的夜色，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了一樣。
明天，子時。
她在說什么？她要怎么逃出來？
夜更深了。
陳晚晴坐在黑暗中，腦海里全是林青青的臉。
她的嘴唇還在動著，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那兩個詞。
救我。
明天。子時。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但這次的敲門聲和之前不一樣。
很輕，很有節奏，像是某種暗號。
陳晚晴站起身，走到門邊。
"誰？"
"我。"
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蘭芳。
陳晚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打開了門。
蘇蘭芳站在門外，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像是兩口枯井。
"你來做什么？"
蘇蘭芳沒有回答，徑直走進房間。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那扇被封住的窗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轉過身，看著陳晚晴。
"你見過她了。"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陳晚晴沒有說話。
蘇蘭芳的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林青青。"她的聲音很輕，"她今天下午找過我。"
陳晚晴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說她不想被救。"
蘇蘭芳看著陳晚晴的眼睛，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你知道為什么嗎？"
陳晚晴搖了搖頭。
"因為她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蘇蘭芳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是一聲嘆息，"明天是十五。子母河漲潮的日子。兩千年來的圣女大選，都在這一天。"
"這一天會發生什么？"
蘇蘭芳沒有直接回答。
她走到窗邊，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看去。
"子母河的水，會從河底升起。"她的聲音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那些沉入河底的圣女，會在這一天醒來。她們的靈魂會從水中升起，尋找新的宿主。"
陳晚晴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新的宿主？"
"三十年前，我曾經試圖阻止這一切。"蘇蘭芳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但我失敗了。那些被獻祭的圣女，她們的怨念太深了。她們想要重生，想要復仇。而唯一的方法，就是——"
她轉過頭，看著陳晚晴的眼睛。
"——找到一個新的身體。"
陳晚晴突然明白了。
"林青青……"
"對。"蘇蘭芳點點頭，"她不想讓你救她，是因為她知道，如果她被獻祭，她的身體會被某個怨靈占據。而如果你試圖救她，你可能會成為那個怨靈的目標。"
房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陳晚晴站在那里，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明天。
明天就是十五。
明天，她要怎么救林青青？
"你告訴我這些，"她抬起頭，看著蘇蘭芳的眼睛，"你想讓我怎么做？"
蘇蘭芳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我已經告訴過你答案了。"她輕聲說，"河神廟下面，密室的深處，兩千年的真相就藏在那里。"
"你是想讓我——"
"對。"蘇蘭芳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明天，子時。你去密室。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
說完，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她突然停下腳步，側過頭，露出半邊臉的輪廓。
"對了，晚晴。"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明天是十五。子母河漲潮的日子。"
"也是圣女大選的日子。"
"如果你想救林青青，如果你想知道真相——"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就拿出你的本事來。"
門輕輕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晚晴站在黑暗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明天。
明天就是十五。
明天，所有的謎團都會揭曉。
而她，必須做好準備。
月光從木板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晚晴坐在窗邊，手心里攥著那塊染血的布片。
布片上的眼睛符號，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兩千年的秘密。
三十年的謎團。
明天的子時。
一切的答案，都藏在河神廟下面的密室里。
而她，必須在天亮之前，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