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江海不可平,斯人難再歸》是鶴隱枝的小說。內容精選:裴昱行破產后,我賣掉了所有奢侈品,陪他住進了城中村的地下室。三年里,曾經重度潔癖的我學會了和蟑螂老鼠共存。學會了如何同時做五份兼職。學會了花四塊錢維持最基礎的生命體征三天。為了攢錢替他還債,我撕碎了尊嚴。想念我的那些頂奢限量時,我只能吃著咸菜拌飯,偷偷看二奢主理人發的銷售視頻。直到那一天,視頻里來了位富婆。她大手一揮包下店里所有的包包珠寶。主理人欣喜若狂時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小三用過的所有東...
我依舊沒能回過神來。
直到“提前回來”的裴昱行疾步上前,抽走我手中的手機。
三手的碎屏手機,和屏幕中光鮮亮麗的奢侈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讓裴昱行看向我的眼眸中帶了濃濃的失望。
“三年了,你還是一點兒都沒變嗎......”
我沒有變嗎?
我低頭,看著自己保持著握姿的手。
曾經這雙手被人無意之中抓拍,被戲稱為“全球最美手”之一。
我今天翻到了那張被抓拍的照片。
短短三年,恍若隔世。
即使找到了一模一樣的角度,也很難讓人相信是同一雙手。
凍瘡,淤青,刀傷,骨折。
一雙手上能累計多少傷痕?
我數過,三十六道。
這些年找工作很不順利。
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阻止著一切。
所以我只能做最底層最苦累的兼職。
因為這種兼職沒有人跟我搶。
即便如此,順利拿到兼職我也會恨不得給工頭磕一個。
怕他不高興,怕他看我不順眼。
隨時可以讓我滾。
我沒有變嗎?
我變得太多了。
為了攢錢替他還債。
我早就不知道尊嚴兩個字應該怎么寫。
也早就不知道花錢的感覺是什么。
可即便如此。
我還是不理解。
三年前的我怎么了?
我到底做錯什么了?
我咽了咽干澀得發痛的喉嚨,艱難出聲,問了裴昱行一個問題。
“你還記得我的養妹,宋之意嗎?”
乍然從我口中聽到這個名字,裴昱行愣了一瞬。
隨即緩緩點頭。
“當然記得。”
“她很懂事,也比你節儉,在家里一向做低伏小,怕惹你不高興。”
“我跟她的最后一面應該是她勸你不要胡亂揮霍我和爸**錢,就為了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結果她被你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都磕破了,流了很多血。”
“當時之意怕大家擔心,還撒謊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裴昱行悄悄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我看到了。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除了你一直都不懂事亂花錢之外,你也一直都很討厭之意吧?”
“我從沒想過你私底下是那樣的人。”
“錢也罷了,不懂事也算了,為什么要欺負一個失去雙親的可憐小姑娘?”
裴昱行并沒有給我回答的機會。
就像是已經自顧自認定了這個事實。
說著說著, 他忽然扭頭看向我。
“所以,云櫻,你現在知道自己錯了嗎?”
我從沒想到那天的事情在裴昱行眼里竟然是那樣的。
我不懂為什么不讓宋之意搶走我的卡去捐了所有積蓄就是做錯了。
更不懂她當時為什么突然抓著我的手給自己來了一耳光。
“我沒錯。”
“從來都沒錯。”
“我這一生沒有做錯任何一件事情。”
想到宋之意,我忍著小腹的墜痛,一字一句。
“如果非要說我錯了,那也是給她好臉色給得太多了。”
裴昱行煩躁地踢了一腳老舊的木桌。
我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為了拿到它跨越大半個南城,又為了省去坐車的錢,獨自把它背了回來。
路上有小孩笑話我像個烏龜。
我任他們笑話打罵,必要時用自己的身子護住這個好不容易低價買到的飯桌。
就這么被裴昱行踢散架了。
我有點心疼,又很可惜。
不知道是心疼桌子。
還是心疼即將面對未知結局的自己。
裴昱行轉身離開,把門重重帶上。
“你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