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泥鰍與試探
【墟火】
預選賽的場地設在一個改造過的舊倉庫，空氣中彌漫著汗味、鐵銹味和一種名為“勝負”的緊張感。
陳霄穿著洗得發白的運動服，混在一群氣息精悍的選手中，顯得格外“普通”。
他刻意縮在一個角落，低著頭，仿佛在緩解賽前緊張，實則耳朵微動，收集著周圍的零碎信息。
“聽說東區出了個黑馬，叫‘鐵山’，一手散打剛猛無比…西區那個練猴拳的小個子才叫陰險，身法滑溜得很…今年裁判長是岳山前輩啊…不知道能不能被他看上，收為弟子…”陳霄心中默默記下這些名字和特點。
他的第一個對手，正是那個“鐵山”。
一個身高近一米九、肌肉虬結的壯漢，上臺就用銅鈴般的眼睛瞪著陳霄，充滿了不屑。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一會兒被我拆散了架！”
鐵山甕聲甕氣地說，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陳霄抬起頭，臉上擠出一點“強裝鎮定”的笑容，眼神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慌亂”：“請…請多指教。”
裁判手勢落下，鐵山便像一頭發狂的野牛般沖了過來，一記勢大力沉的低掃腿帶著風聲掃向陳霄下盤。
陳霄“驚慌”地后跳半步，動作略顯笨拙，險險避開。
鐵山緊接著一記首拳轟向面門，陳霄“手忙腳亂”地抬起雙臂格擋。
“砰！”
一聲悶響，陳霄被打得踉蹌后退，雙臂發麻，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臺下響起一陣噓聲和哄笑。
“就這點本事也來參賽？
回家吃奶去吧！”
鐵山得意地嘲諷，攻勢更猛。
陳霄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咬牙硬撐的模樣。
他依靠遠超常人的反應神經，在鐵山****般的攻擊中“狼狽”閃避，每一次都看似驚險萬分，堪堪躲過。
他偶爾的反擊，也像是王八拳，毫無章法，打在鐵山厚實的肌肉上不痛不*。
“只會躲嗎？
廢物！”
鐵山久攻不下，愈發焦躁，動作開始出現微小的變形。
陳霄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在鐵山一記重拳揮空，身體前傾露出微小破綻的瞬間，他動了！
動作不再是之前的笨拙，而是如同蟄伏己久的獵豹，瞬間切入鐵山的內圍！
右手成拳，自下而上，一記短促有力的上勾拳，精準地擊打在鐵山的肝部區域！
這一拳，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只用了三成左右，但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墟火熱氣。
“呃！”
鐵山猛地瞪大了眼睛，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窒息，龐大的身軀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倒下去，跪在擂臺上，發出痛苦的干嘔。
全場有瞬間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怎么回事？”
“運氣吧？
那一拳看起來沒什么力氣啊？”
“肝部打擊…這小子蒙得挺準啊！”
裁判上前讀秒，十秒過后，鐵山依舊無法站起。
“勝者，陳霄！”
陳霄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和“脫力”的慶幸。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揉了揉剛才格擋時被震得發麻的手臂，將一個“僥幸”獲勝者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走下擂臺，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默默回到休息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觀眾席的某個角落，有一道清冷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蘇璃…果然來了。
同時，他也隱約察覺到一道更隱蔽、更充滿惡意的視線，來自對面選手通道的陰影處，但當他望過去時，那里空無一人。
還有別人在盯著我…會是誰？
岳山的人，還是…？
首戰“僥幸”勝利，陳霄成功地在眾多參賽者中塑造了一個“有點運氣、實力一般”的初步形象。
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對手只會越來越強，他需要更精細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和“表演”。
他的下一個對手，是來自地趟門的傳人，代號“泥鰍”。
此人身法詭異，擅長地面技和柔術，是個難纏的角色。
就在陳霄研究“泥鰍”的比賽錄像時，他那部老舊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極其簡短：“當心‘泥鰍’的‘地縛鎖’。”
陳霄瞳孔微縮。
這條信息來得太突兀了。
是誰發的？
蘇璃？
不像，她的風格更傾向于高科技溝通。
岳山？
更不可能。
是那個在暗處觀察他的惡意視線的主人？
還是…另有其人？
他回復了三個字：“你是誰？”
信息石沉大海。
有意思。
陳霄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渾。
有人想幫我？
還是想利用我？
或者，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破解這‘地縛鎖’？
他決定將計就計。
既然有人“提醒”了他，那他在對付“泥鰍”時，就可以“恰好”地展現出針對“地縛鎖”的應對方法，這既能合理提升他的勝算，又能進一步迷惑觀察他的人，讓他們以為自己背后可能有“高人”指點，或者運氣好到逆天。
比賽日到來。
“泥鰍”果然人如其名，一上場就幾乎伏低了身子，像沒有骨頭一樣貼著地面游走，眼神陰冷，讓人難以捕捉其動向。
裁判宣布開始，“泥鰍”立刻發動攻擊，不是常見的拳腳，而是詭異的掃堂腿和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來的擒拿技，專攻下三路，意圖將陳霄拖入地面戰。
陳霄因為之前“苦戰”鐵山而“消耗過大”，動作似乎有些“遲滯”，幾次險些被“泥鰍”的柔術鎖技纏住。
臺下觀眾都為他捏了把汗。
“泥鰍”眼中閃過得意之色，看準一個機會，雙腿如同鐵鉗般絞向陳霄的腳踝，正是其殺招“地縛鎖”的起手式！
一旦被鎖住，關節很可能被瞬間折斷！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霄仿佛“福至心靈”，或者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應，他沒有向后掙脫（那只會被鎖得更緊），而是出人意料地向前猛地踏出一步，同時身體以一種看似別扭卻極其有效的角度扭轉，膝蓋精準地頂向了“泥鰍”作為發力支點的另一條腿的關節側后方！
這一下抓得妙到毫巔，完全出乎“泥鰍”的意料！
支點受襲，發力瞬間被打斷，“地縛鎖”不攻自破！
“泥鰍”悶哼一聲，身形一滯。
陳霄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檔，一記手刀“慌忙”地劈向“泥鰍”的頸側。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足以讓對手短暫暈眩失去戰斗力，又不造成嚴重傷害。
“泥鰍”軟倒在地。
裁判讀秒后，宣布陳霄獲勝。
臺下再次響起驚訝的議論聲。
如果說第一次戰勝鐵山是運氣，那這次破解地趟門的殺招，就不能單純用運氣來解釋了。
這個叫陳霄的外賣員，似乎總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陳霄喘著氣，臉上依舊是那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他走下擂臺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觀眾席，與蘇璃的目光有一瞬間的交匯。
蘇璃的眼神依舊清冷，但陳霄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類似“評估”的神色。
而那道充滿惡意的視線，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釣出來一點了。
陳霄心下暗道。
賽后，陳霄回到**室，剛換好衣服，一個穿著大賽工作人員制服、面容普通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陳霄先生嗎？
岳山裁判長想請您過去一趟，在貴賓休息室。”
陳霄心中一動，臉上適時地露出“受寵若驚”和一絲“忐忑”：“岳…岳前輩找我？
好的，我馬上過去。”
該來的，終于來了。
岳山這老狐貍，終于要親自下場試探了。
陳霄穿著洗得發白的運動服，混在一群氣息精悍的選手中，顯得格外“普通”。
他刻意縮在一個角落，低著頭，仿佛在緩解賽前緊張，實則耳朵微動，收集著周圍的零碎信息。
“聽說東區出了個黑馬，叫‘鐵山’，一手散打剛猛無比…西區那個練猴拳的小個子才叫陰險，身法滑溜得很…今年裁判長是岳山前輩啊…不知道能不能被他看上，收為弟子…”陳霄心中默默記下這些名字和特點。
他的第一個對手，正是那個“鐵山”。
一個身高近一米九、肌肉虬結的壯漢，上臺就用銅鈴般的眼睛瞪著陳霄，充滿了不屑。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一會兒被我拆散了架！”
鐵山甕聲甕氣地說，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陳霄抬起頭，臉上擠出一點“強裝鎮定”的笑容，眼神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慌亂”：“請…請多指教。”
裁判手勢落下，鐵山便像一頭發狂的野牛般沖了過來，一記勢大力沉的低掃腿帶著風聲掃向陳霄下盤。
陳霄“驚慌”地后跳半步，動作略顯笨拙，險險避開。
鐵山緊接著一記首拳轟向面門，陳霄“手忙腳亂”地抬起雙臂格擋。
“砰！”
一聲悶響，陳霄被打得踉蹌后退，雙臂發麻，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臺下響起一陣噓聲和哄笑。
“就這點本事也來參賽？
回家吃奶去吧！”
鐵山得意地嘲諷，攻勢更猛。
陳霄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咬牙硬撐的模樣。
他依靠遠超常人的反應神經，在鐵山****般的攻擊中“狼狽”閃避，每一次都看似驚險萬分，堪堪躲過。
他偶爾的反擊，也像是王八拳，毫無章法，打在鐵山厚實的肌肉上不痛不*。
“只會躲嗎？
廢物！”
鐵山久攻不下，愈發焦躁，動作開始出現微小的變形。
陳霄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在鐵山一記重拳揮空，身體前傾露出微小破綻的瞬間，他動了！
動作不再是之前的笨拙，而是如同蟄伏己久的獵豹，瞬間切入鐵山的內圍！
右手成拳，自下而上，一記短促有力的上勾拳，精準地擊打在鐵山的肝部區域！
這一拳，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只用了三成左右，但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墟火熱氣。
“呃！”
鐵山猛地瞪大了眼睛，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窒息，龐大的身軀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倒下去，跪在擂臺上，發出痛苦的干嘔。
全場有瞬間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怎么回事？”
“運氣吧？
那一拳看起來沒什么力氣啊？”
“肝部打擊…這小子蒙得挺準啊！”
裁判上前讀秒，十秒過后，鐵山依舊無法站起。
“勝者，陳霄！”
陳霄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和“脫力”的慶幸。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揉了揉剛才格擋時被震得發麻的手臂，將一個“僥幸”獲勝者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走下擂臺，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默默回到休息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觀眾席的某個角落，有一道清冷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蘇璃…果然來了。
同時，他也隱約察覺到一道更隱蔽、更充滿惡意的視線，來自對面選手通道的陰影處，但當他望過去時，那里空無一人。
還有別人在盯著我…會是誰？
岳山的人，還是…？
首戰“僥幸”勝利，陳霄成功地在眾多參賽者中塑造了一個“有點運氣、實力一般”的初步形象。
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對手只會越來越強，他需要更精細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和“表演”。
他的下一個對手，是來自地趟門的傳人，代號“泥鰍”。
此人身法詭異，擅長地面技和柔術，是個難纏的角色。
就在陳霄研究“泥鰍”的比賽錄像時，他那部老舊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極其簡短：“當心‘泥鰍’的‘地縛鎖’。”
陳霄瞳孔微縮。
這條信息來得太突兀了。
是誰發的？
蘇璃？
不像，她的風格更傾向于高科技溝通。
岳山？
更不可能。
是那個在暗處觀察他的惡意視線的主人？
還是…另有其人？
他回復了三個字：“你是誰？”
信息石沉大海。
有意思。
陳霄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渾。
有人想幫我？
還是想利用我？
或者，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破解這‘地縛鎖’？
他決定將計就計。
既然有人“提醒”了他，那他在對付“泥鰍”時，就可以“恰好”地展現出針對“地縛鎖”的應對方法，這既能合理提升他的勝算，又能進一步迷惑觀察他的人，讓他們以為自己背后可能有“高人”指點，或者運氣好到逆天。
比賽日到來。
“泥鰍”果然人如其名，一上場就幾乎伏低了身子，像沒有骨頭一樣貼著地面游走，眼神陰冷，讓人難以捕捉其動向。
裁判宣布開始，“泥鰍”立刻發動攻擊，不是常見的拳腳，而是詭異的掃堂腿和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來的擒拿技，專攻下三路，意圖將陳霄拖入地面戰。
陳霄因為之前“苦戰”鐵山而“消耗過大”，動作似乎有些“遲滯”，幾次險些被“泥鰍”的柔術鎖技纏住。
臺下觀眾都為他捏了把汗。
“泥鰍”眼中閃過得意之色，看準一個機會，雙腿如同鐵鉗般絞向陳霄的腳踝，正是其殺招“地縛鎖”的起手式！
一旦被鎖住，關節很可能被瞬間折斷！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霄仿佛“福至心靈”，或者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應，他沒有向后掙脫（那只會被鎖得更緊），而是出人意料地向前猛地踏出一步，同時身體以一種看似別扭卻極其有效的角度扭轉，膝蓋精準地頂向了“泥鰍”作為發力支點的另一條腿的關節側后方！
這一下抓得妙到毫巔，完全出乎“泥鰍”的意料！
支點受襲，發力瞬間被打斷，“地縛鎖”不攻自破！
“泥鰍”悶哼一聲，身形一滯。
陳霄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檔，一記手刀“慌忙”地劈向“泥鰍”的頸側。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足以讓對手短暫暈眩失去戰斗力，又不造成嚴重傷害。
“泥鰍”軟倒在地。
裁判讀秒后，宣布陳霄獲勝。
臺下再次響起驚訝的議論聲。
如果說第一次戰勝鐵山是運氣，那這次破解地趟門的殺招，就不能單純用運氣來解釋了。
這個叫陳霄的外賣員，似乎總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陳霄喘著氣，臉上依舊是那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他走下擂臺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觀眾席，與蘇璃的目光有一瞬間的交匯。
蘇璃的眼神依舊清冷，但陳霄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類似“評估”的神色。
而那道充滿惡意的視線，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釣出來一點了。
陳霄心下暗道。
賽后，陳霄回到**室，剛換好衣服，一個穿著大賽工作人員制服、面容普通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陳霄先生嗎？
岳山裁判長想請您過去一趟，在貴賓休息室。”
陳霄心中一動，臉上適時地露出“受寵若驚”和一絲“忐忑”：“岳…岳前輩找我？
好的，我馬上過去。”
該來的，終于來了。
岳山這老狐貍，終于要親自下場試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