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順手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女人虛弱又帶著哭腔的聲音。
“阿哲，你什么時候過來？我現在在醫院，醫生說……醫生說這次流產后，我可能很難再懷上了……”
“我的孩子……阿哲，我們的孩子又沒了……”
女人的哭訴，像一把把尖刀，刺進我的耳朵里。
整個診室，安靜得能聽見周哲粗重的呼吸聲。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像個死人。
我關掉免提，把手機遞到他面前，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你表妹？哪個表妹啊？”
“介紹我認識認識？”
02
周哲的嘴唇開合了幾次，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恐懼和乞求。
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醫生大概是見多了這種場面，嘆了口氣，把我的那份報告推了過來。
“宋小姐，您身體很健康，沒有任何流產史。剛才是我拿錯了報告，這份才是您的。”
她指了指桌上另一份報告，上面的名字，是“白薇薇”。
原來如此。
不是我看錯了，是他聽錯了。
他以為，醫生念的是他“表妹”的報告。
他以為，他做的那些丑事，全都暴露在了陽光下。
我拿起我的報告，站起身。
“謝謝您，醫生。”
然后我轉身，看也不看周哲一眼，徑直走出診室。
他在后面踉踉蹌蹌地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瑤瑤，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她……”
“閉嘴。”
我冷冷地打斷他。
醫院走廊里人來人往，他的拉扯引來了不少目光。
我感覺到無比的羞恥和憤怒。
“周哲，你覺得這里是解釋的地方嗎？”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
“你的車鑰匙呢？”我朝他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
我一把奪過來。
“手機。”
他猶豫了。
“給我。”我的語氣不容置喙。
他顫抖著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我。
“錢包。”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機械地把錢包也給了我。
我拿著他的車鑰匙、手機、錢包，轉身就走。
“瑤瑤！”他在身后喊我，“瑤瑤你去哪兒？”
我沒有回頭。
去哪兒？
去你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