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方案被AI優化了，不需要你了?！?br>老板趙德發把辭退信甩在我臉上。
沒有任何賠償。
我開發的“天眼”物流調度系統，成了公司的搖錢樹，每年省下幾千萬成本。
而我，連在這個城市交房租的錢都沒了。
就在我收拾東西滾蛋的時候。
公司的大屏突然黑了。
上面跳出一行紅字：
“核心權限校驗失敗，系統將在10秒后啟動自我保護程序?！?br>趙德發瘋了似的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手機，按下了拉黑鍵。
想白嫖？做夢。
......
李凱站在我工位旁邊，手里晃著一杯加了冰的美式咖啡，吸管被他咬得扁扁的。
“**，動作快點唄?！?br>他用腳尖踢了踢我的紙箱子，“保潔阿姨等著打掃衛生呢，這工位明天就有新人要用了?！?br>“聽說是個海歸碩士，專門搞AI算法的，比你這種土路子出身的強多了?！?br>我沒理他，繼續把桌上的幾本書放進箱子。
書頁都翻爛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筆記。
這是我在這家公司五年熬過的夜，掉過的發。
“哎，那個人體工學椅你不能帶走?！?br>李凱伸手攔住我，“那是公司資產。”
“這是我自己買的?！?br>我直起腰，看著他，“**還在我抽屜里，你要看嗎？”
李凱嗤笑一聲，抖著那條穿著緊身褲的腿。
“誰知道是不是你用**報銷的？反正凡是在公司出現的東西，所有權都歸公司?！?br>“還有那個機械鍵盤，你也得留下?！?br>“萬一你在鍵帽里藏了什么機密數據呢？”
周圍的同事都埋著頭，鍵盤敲得劈里啪啦響，沒人敢抬頭看一眼。
曾經喊我“江神”的那些人，現在恨不得把頭塞進顯示器里。
世態炎涼，不過如此。
我把鍵盤拔下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行，送你了?！?br>“留著給你墊那顆空空如也的腦袋，正好?！?br>李凱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咖啡差點灑出來。
“江越，你嘴巴放干凈點！”
“都要滾蛋的人了，還橫什么橫？”
“信不信我讓保安把你轟出去？”
“不用你轟。”
我抱起紙箱子，冷冷地看著他，“我自己會走。”
“不過**監，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br>“系統維護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核心權限變更需要原開發者的生物指紋認證?！?br>“你們剛才強行重置了***密碼，用那個所謂的AI插件接管權限。”
“可能會觸發系統的風控機制?！?br>“風控？哈！”
“江越，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br>“我已經讓AI重構了底層邏輯，運行效率提升了50%?！?br>“你那套老掉牙的代碼，早就該進垃圾堆了?！?br>“趙總說了，這叫技術升級，叫降本增效?！?br>“你就安心去領失業金吧，別操心公司的事了?！?br>這時候，趙德發辦公室的門開了。
他挺著啤酒肚走了出來。
“吵什么吵？”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箱子，眼神里滿是厭惡。
“江越，還沒走？”
“是不是想賴著要賠償??？”
“我告訴你，一分錢都沒有！”
“你的代碼寫得亂七八糟，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隱患，我不讓你賠錢就不錯了！”
我看著這張曾經對我笑臉相迎、稱兄道弟的臉。
五年前，公司只有三輛破車，系統全是手工記賬。
是我沒日沒夜地寫代碼，搭架構，把一個草臺班子做成了全市最大的物流平臺。
系統上線的那個月，趙德發喝醉了，抱著我說：“江越，以后公司上市，你就是元老，給你期權，給你買房！”
期權變成了廢紙。
買房變成了趕人。
“趙總?！?br>我平靜地說，“我這就走?！?br>“希望你以后別求我回來?！?br>趙德發指著我的鼻子大笑。
“求你？求你個寫代碼的？”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程序員滿大街都是！”
“趕緊滾！別擋著公司的財路！”
我點點頭。
不再多說。
抱著箱子，轉身走向電梯。
路過前臺的時候，實習生小妹紅著眼睛，小聲說了句：“**，保重?！?br>我沖她笑了笑。
“謝謝，你也保重?！?br>電梯門緩緩合上。
數字不斷跳動。
16，15，14……
我走出寫字樓大門的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
夕陽把大樓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回頭看了一眼。
16樓的落地窗里，依舊燈火通明。
那是我的心血。
也是埋葬我青春的地方。
就在這時。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緊接著，身后的大樓里傳來了一陣騷動。
隱約能聽到尖叫聲和怒罵聲。
我拿出手機。
看了一眼時間。
18:00。
剛剛好。
那是“天眼”系統的自動巡檢時間。
如果檢測到核心文件被篡改，或者***權限異常。
它就會啟動那個名為“潘多拉”的保護程序。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江邊。”
我想吹吹風。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趙德發”三個字。
我按下拒接。
拉黑。
順便把李凱的號碼也拉黑了。
世界清靜了。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我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凱說他用AI重構了底層邏輯？
那個蠢貨。
他大概不知道。
那套系統的核心算法，是我為了適配公司那些老舊服務器，專門寫的異構架構。
牽一發而動全身。
隨便改動一行代碼，都會導致整個數據鏈崩塌。
他所謂的“優化”，無非就是刪掉了那些看似冗余、實則是為了容錯而存在的校驗代碼。
樓塌，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