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消毒水的氣味刺痛鼻腔，林夜墨盯著ICU顯示屏幕上的心跳曲線，指節捏得發白。

妹妹林曉悠蒼白的臉映在玻璃上，像極了十年前那個暴雨夜。

"林先生，患者家屬請移步談話室。

"護士的聲音打斷回憶。

推開門的瞬間，林夜墨呼吸一滯。

白大褂勾勒出的窈窕身影背對著他，發尾還沾著未干的雨水，與記憶中那個在暴雨里奔跑的少女重疊。

"夜輕雨。

"他脫口而出。

女子轉身時，金屬眼鏡框在燈光下閃過冷光："林先生，關于令妹的病情......"林夜墨盯著她胸前的工牌——主治醫師，夜輕雨。

十年前不告而別的人，此刻正用公式化的語氣匯報病情，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段被鮮血染紅的童年。

"為什么是你？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夜輕雨垂眸避開他的視線："作為主刀醫生，我有責任......""你有責任？

"林夜墨突然低笑出聲，一步步逼近，"當年你一聲不吭消失的時候，怎么沒想到責任？

"監控鏡頭無聲轉動，記錄著這對重逢男女之間的暗流涌動。

夜輕雨后退半步，后腰抵在冰冷的金屬桌沿："林先生，如果您對治療方案有異議......""異議？

"林夜墨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我要你親自守著曉悠，就像當年你守著我一樣。

"記憶突然被撕開一道口子。

十二歲的林夜墨蜷縮在消防通道，校服褲管被鮮血浸透。

是夜輕雨，舉著應急燈找到他，用發帶為他包扎傷口，直到救護車呼嘯而來。

"林先生，請自重。

"夜輕雨用力抽回手，轉身時白大褂揚起利落的弧度，"手術安排在明早八點，您可以去簽知情同意書了。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林夜墨摸出兜里的銀色藥盒。

這是他維持正常生活的秘密——每天三顆藍色藥片，能換來三小時淺眠。

深夜的醫院格外安靜，值班室的燈光在走廊盡頭忽明忽暗。

夜輕雨摘下眼鏡揉按太陽穴，抽屜里的催款單在月光下泛著慘白。

"叮咚。

"手機彈出新消息。

林氏集團：您申請的醫療設備采購已通過審批夜輕雨指尖微顫。

這臺價值三百萬的手術機器人，不僅能拯救更多患者，還能為她帶來二十萬獎金。

足夠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