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這個女人就會走。。，他從一個倒塌的車廂里鉆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蕭瑤。她靠在對面的墻上，裙擺鋪在地上，步搖插在發髻里，正用一種“朕等了你很久”的表情看著他。“……你昨晚睡哪了？”林深問。“那棵樹上。”蕭瑤朝旁邊一棵歪脖子樹揚了揚下巴。。樹干光禿禿的，沒有枝杈，正常人根本爬不上去。“你怎么上去的？跳上去的。你怎么下來的？跳下來的。”。這個人說話沒有參考價值。，昨天說好一人一個的豆子罐頭。他用美工刀沿著邊緣慢慢撬，鐵皮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蕭瑤湊過來，蹲在他旁邊，兩只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開罐頭。“你在干什么？”她問。“開罐頭。沒見過？朕以前不用自己開罐頭。”
“那你以前怎么吃飯？”
“有人端到朕面前。”
林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撬。
“那你現在沒這個待遇了。”
“沒關系。”蕭瑤說，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朕有皇后。”
“我不是你皇后。”
“現在不是，以后會是。”
林深把罐頭撬開，遞給她：“吃你的。”
蕭瑤接過罐頭，低頭看了看里面的豆子，皺了皺眉。
“這是什么？”
“豆子。”
“朕不吃豆子。”
“那你還我。”
蕭瑤把罐頭往懷里一護：“朕沒說不要。”
林深翻了個白眼。他掏出另一個罐頭，給自己也撬開，兩個人就這么蹲在廢墟里吃豆子。廢土上的早晨很冷，豆子是涼的，但至少能吃。
蕭瑤吃了一口，又皺了皺眉。
“不好吃。”
“廢土上沒有好吃的東西。”
“朕以前吃的不是這樣的。”
“那你回去啊。”
蕭瑤看了他一眼，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
“朕不回去。”
林深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扒豆子。
“……隨便你。”
蕭瑤笑了一下，繼續吃那罐她說不吃的豆子。
系統在她腦海里小聲嘀咕：宿主，您剛才說不吃豆子的。
“朕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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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林深背上書包，準備出發。
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叫“舊貨市場”的廢墟，聽說那邊還有沒被翻完的物資。他本來打算一個人去，但現在身后跟著一個甩不掉的尾巴。
蕭瑤走在他旁邊，步搖叮叮當當，裙擺在碎石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皇后。”
“干嘛。”
“我們去哪？”
“我去找東西。你愛跟不跟。”
“朕當然跟。”
林深加快了腳步。蕭瑤也加快了。
林深突然停下來。蕭瑤也停下來。
林深轉過身，盯著她。
“你能不能別學我？”
“朕沒有學你。朕只是恰好和你同步。”
“我剛才停下你也停下。”
“那是因為你想跟朕說話。”
林深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走。他發現和這個人講道理，就像和數學**的最后一道大題講道理——沒用。
他們穿過一片倒塌的建筑群，廢墟兩旁是高聳的鋼筋骨架，像一排排肋骨。廢土上的風從縫隙間穿過，發出嗚咽一樣的聲音。
蕭瑤忽然問：“你一個人在這里活了三年？”
林深沒有回頭：“嗯。”
“不害怕嗎？”
“怕。但怕也沒用。”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人來找你？”
林深停下腳步。
他沒有轉身，就那么背對著她站了一會兒。
“沒有。”他說，“廢土上沒有人會來找你。大家都只顧自己。”
蕭瑤看著他的背影。校服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身上，肩胛骨的地方鼓起兩個包。書包帶子勒在他肩膀上，把校服勒出了褶子。
他比她矮的時候矮。不，她比他矮。她剛才想反了。
算了。
“朕來找你了。”她說。
林深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是個意外。”
“朕是你的皇后。”
“你不是。”
“朕是。”
林深加快腳步，耳朵尖又紅了。
蕭瑤在后面笑出了聲。
系統默默記錄：皇后好感度：從“勉強接受”變為“開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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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林深在一棟半塌的建筑前停了下來。
“到了。”他說。
“這是什么地方？”
“舊貨市場。核爆前是個商場，賣衣服、電器、家具什么的。現在里面還剩一些能用的東西。”
蕭瑤看著那棟建筑。玻璃碎了大半，外墻上有燒焦的痕跡，但整體結構還算完整。
“里面安全嗎？”她問。
林深看了她一眼。
“你一拳能打飛變異犬，你問里面安不安全？”
“朕是在問你安不安全。”
林深愣了一下。
“……我小心一點就行。”
蕭瑤點點頭，然后率先走了進去。
“哎——”林深伸手想拉她，沒拉住，“你走我后面！里面可能有陷阱！”
蕭瑤頭也不回：“朕不怕。”
“我怕！不是——我是說——我怕你踩到陷阱給我添麻煩！”
蕭瑤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帶著一個“朕看穿你了”的笑。
“皇后擔心朕。”
“沒有。”
“你臉紅了。”
“那是走路的。”
“你還沒開始走。”
林深閉嘴了。
他快步走到蕭瑤前面，把她擋在身后。
“跟著我走。我踩過的地方你再踩。”
“好。”
林深在前面帶路，蕭瑤跟在后面。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搭在了他的書包上，像怕走丟的小孩拉著大人的衣角。
林深感覺到了書包上多出來的重量，但沒有回頭，也沒有甩開。
舊貨市場里面比外面看起來更大。到處都是倒塌的貨架和散落的商品，鞋子、衣服、鍋碗瓢盆混在一起，被灰塵蓋了一層又一層。
林深蹲下來翻了翻，找了幾件還算干凈的衣服塞進書包。
“你在干什么？”蕭瑤問。
“找衣服。你總不能一直穿這身。”
“朕的裙子怎么了？”
“太顯眼了。在廢土上穿紅色，等于告訴所有人‘來搶我’。”
蕭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林深灰撲撲的校服。
“朕不換。”
“為什么？”
“這是朕的朝服。朕是女帝，穿朝服是天經地義的。”
林深嘆了口氣。
“那你至少換件外套。外面冷。”
蕭瑤想了想。
“那朕穿你的。”
“我的你穿不上。你比我矮。”
“朕不矮。”
“你比我矮一個頭。”
蕭瑤瞪了他一眼。林深從貨架上扯下一件黑色的沖鋒衣，遞給她。
“穿這個。”
蕭瑤接過衣服，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是什么？”
“沖鋒衣。防風、防水、保暖。廢土上最好用的外套。”
“怎么穿？”
林深看著她，忽然有一種教奶奶用智能手機的無力感。
“……套頭上就行。”
蕭瑤把沖鋒衣套在頭上，然后發現袖子找不到。
“皇后，朕找不到手。”
林深走過去，把衣服從她頭上扯下來，翻了個面，重新幫她套上。他拉著她的胳膊塞進袖子里，拉好拉鏈，把下擺扯平。
蕭瑤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沖鋒衣，又看了看林深。
“好看嗎？”
林深別過臉。
“……還行。”
“你臉紅了。”
“沒有。”
“你耳朵紅了。”
“里面悶。”
“這里通風很好。”
林深轉身就走。
蕭瑤在后面笑了，笑聲在空曠的舊貨市場里回蕩。
系統默默記錄：皇后好感度：+10%。宿主穿搭水平：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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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舊貨市場里翻了兩個小時。
林深找到了一雙還算合腳的靴子、幾雙襪子、一盒火柴、一把生銹的剪刀。蕭瑤找到了一個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金屬杯子，堅持要帶走。
“你拿杯子干什么？”林深問。
“喝水。”
“你有瓶子。”
“杯子喝水更好喝。”
“……杯子喝水更好喝是什么邏輯？”
“女帝邏輯。”
林深把杯子塞進自己的書包。
“我幫你背。”
蕭瑤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來。
“皇后果然在擔心朕。”
“我只是怕你拿不穩摔了。”
“你就是在擔心朕。”
“……隨便你怎么想。”
蕭瑤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她甚至哼起了歌，雖然林深聽不懂那是什么調子——大概是古代的歌。
他們從舊貨市場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林深把書包放在地上，掏出剩下的最后一個罐頭。昨天說好一人一個，但蕭瑤的那個她只吃了一半，剩下的硬塞給了他。
“你吃。”蕭瑤說。
“我不餓。”
“你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半罐豆子。”
“我習慣了。”
“習慣不吃飯？”蕭瑤皺起眉，語氣忽然變得嚴肅，“皇后，朕不允許你餓著。”
林深看著她。
廢土上沒有人會在意你吃沒吃飯。三年了，沒有人問過他“你餓不餓”。
“……一人一半。”他說。
蕭瑤想了想：“好。但朕的那一半，分你一半。”
“那不就是我吃四分之三，你吃四分之一？”
“嗯。”
“這不公平。”
“朕是女帝，朕說了算。”
林深看著那罐豆子，又看著蕭瑤理直氣壯的表情，忽然有點想笑。
他沒笑。但嘴角動了一下。
系統看到了：皇后好感度：+5%。宿主投喂策略有效。
兩個人蹲在廢墟旁邊，一人一口吃完了那罐豆子。蕭瑤還是說不好吃，但吃完了。
吃完之后，林深靠在墻上，蕭瑤靠在他旁邊。
“皇后。”
“嗯。”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上學。”
“上什么？”
“學。就是讀書。數學、語文、英語、物理、化學、歷史、地理。”
蕭瑤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要學這么多？”
“嗯。”
“朕小時候只學了四書五經和帝王術。”
“那你比我輕松。”
“朕還要學騎馬、射箭、劍術。”
“……那你比我累。”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皇后。”
“又怎么了。”
“朕想知道你的事。所有的事。”
林深轉過頭看著她。她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為什么？”
“因為你是朕的皇后。”
“我不是。”
“現在不是，以后會是。”
林深沒有回答。但他也沒有把頭轉開。
廢土上的風吹過來，把蕭瑤的頭發吹到他臉上。**的。
他沒有躲。
系統在蕭瑤腦海里小聲說：宿主，您的統治力評級……
“閉嘴。”
……好。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