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防線------------------------------------------ 第一道防線，園區已經完全變了樣。，此刻全部涌向了大門方向。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收拾東西往車上搬。帳篷被踢倒了幾個，鍋碗瓢盆散了一地，泡面的湯汁灑在泥土里，冒著熱氣。，孩子也在哭，兩個人的哭聲混在一起，像拉警報。，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看向園區大門。，那兩個持槍士兵已經蹲下了，槍口對準門外。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來回掃射，照出了一些模糊的輪廓。。，不需要他刻意催動，自動就展開了。通過旋渦的感知，他看到園區外面有幾十團大大小小的光——大小不一，顏色各異，但都很暗，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但個體不強。。他不知道這個判斷準不準，但旋渦之前從沒騙過他。“雷震呢？”趙淵回頭問。，已經在帳篷外面了。她的臉色比剛才在宿舍時好了一些，但嘴唇還是白的。右手垂在身側，掌心微微發著冰藍色的光，像是隨時準備出手。“沒看到。”沈青鸞說。。她沒往前湊，而是站在帳篷后面，靠著墻，抱著那只白色小狐貍。小狐貍從她臂彎里探出腦袋，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大門的方向，耳朵一抖一抖的。
趙淵注意到，林晚棠的嘴唇在動，像是在數數。
“你在數什么？”他問。
林晚棠沒抬頭，眼睛直直地盯著大門方向：“外面的怪物，我能看到的有四十七個。但還有一個我看不太清的，在更遠的地方，被擋住了。”
趙淵的眉頭皺了一下。
四十七個。不算多，但也不少了。園區里的覺醒者他還沒摸清有多少，但普通人占絕大多數。如果那些怪物沖進來，死傷會很慘重。
“你能看清那個被擋住的是什么嗎？”趙淵問。
林晚棠搖頭：“太遠了。但它很大，比其他的都大。”
趙淵沒有再問。他轉身往大門方向走，右腿腫得厲害，每走一步都疼，但此刻疼不是最重要的事。
沈青鸞跟上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不用扶著我了。”趙淵說。
“我不是在扶你。”沈青鸞的手沒松開，“我在跟著你。”
趙淵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大門附近的混亂在他走過去的過程中逐漸平息了。不是因為問題解決了，是因為有人在大聲喊話，聲音壓過了所有人的哭喊和尖叫。
是雷震。
他站在一輛翻倒的貨車頂上，一手舉著手電筒，一手拿著鐵棍，聲音大得像裝了擴音器：“所有人聽好了！不要往門口擠！往后退！把中間的空地讓出來！老人和孩子去園區后面的倉庫！能打的男人和女人留在這里！”
他的聲音有一種天然的威懾力，不是靠吼，是靠那種“我說了算”的氣勢。
人群開始移動。雖然還在慌，但至少有了方向。
雷震從貨車上跳下來，正好落在趙淵面前。
“傷怎么樣了？”他看了一眼趙淵的腿。
“能打。”趙淵說。
雷震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沒有廢話：“外面來的是一級變異體，叫‘游尸’，數量大概四五十個。單個不強，但被圍住就麻煩了。我需要所有覺醒者到前排，能遠程的站后面，能近戰的站前面。”
“有多少覺醒者？”趙淵問。
“加**們幾個，十五個。”雷震的表情不太好看，“十五個打四五十個，能打，但會有傷亡。”
趙淵沒有立刻回應。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旋渦，又抬頭看了看大門外面那些在黑暗中晃動的影子。
“我能把它們引開。”他說。
雷震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能力是吞噬。”趙淵說，“我能感覺到它們對我有反應。不是攻擊，是……饑餓。它們想吃我體內的東西。”
雷震的臉色變了。不是害怕，是理解了趙淵在說什么。
“你想當誘餌？”
“不是誘餌。”趙淵說，“是聚怪。你把其他覺醒者安排在兩側，我把它們引到中間，你們從兩邊打。一次少放幾個進來，分批解決。”
雷震沉默了三秒。
“你有把握？”
“沒有。”趙淵說，“但這是傷亡最小的打法。”
雷震看了沈青鸞一眼。沈青鸞沒有說話，但她站到了趙淵的右手邊，冰藍色的光在她的指尖跳動。
雷震又看了林晚棠一眼。林晚棠還站在帳篷那邊，抱著狐貍，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那個戴眼鏡的女生，她什么能力？”雷震問。
“觀測。”趙淵說，“她能看清怪物的位置和數量。”
雷震點了點頭，沒有深究。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行。”雷震轉身，對著身后的人群喊，“覺醒者，到我這里集合！”
七個人從不同的方向跑過來。趙淵認出了其中的幾個——車上見過的林越，還有另外兩三個生面孔。他們的年齡、性別、穿著都不一樣，但眼神是一樣的：緊張、害怕、但又帶著一種“我沒有退路了”的決絕。
雷震快速地把計劃說了一遍。
沒有人反對。
不是因為他們都相信趙淵，是因為沒有人有更好的主意。
“各就各位。”雷震最后說了一句。
趙淵走向大門。
沈青鸞跟在他身邊，距離不到半步。
“你害怕嗎？”趙淵邊走邊問。
“怕。”沈青鸞說。
“那你為什么還跟著？”
“因為你比那些怪物更可怕。”
趙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
大門外的黑暗中，那些影子已經越來越近了。趙淵能看清它們的輪廓了——和他在學校西門看到的那個人形東西差不多，灰黑色的皮膚，彎曲的脊背，沒有五官的面孔。
游尸。
四十七個。
趙淵在距離大門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外。
黑色旋渦全力張開。
這一次，他沒有壓制它。他讓旋渦盡情地旋轉，盡情地吞噬，盡情地散發出那種讓怪物垂涎的氣息。
黑暗中的游尸們同時停下了腳步。
它們“看”向了趙淵。
四十七張沒有五官的臉，齊刷刷地轉過來。
然后它們動了。
不是走，不是跑，是爬。四腳著地，像野獸一樣，速度極快，灰黑色的身體在黑暗中拉出模糊的殘影。
趙淵深吸一口氣，后退了一步。
“來吧。”他低聲說。
第一只游尸沖進了大門。
它撲向趙淵，那張橫貫整張臉的裂縫張開了，密密麻麻的細牙在火光中閃著光。
趙淵沒有躲。
他伸出右手，旋渦對準了游尸的頭。
吞噬。
那團暗紅色的光被抽了出來，像扯掉一根線頭。游尸的身體在空中就開始碎裂，等它落到趙淵面前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
第二只，第三只，**只。
它們從大門涌進來，像潮水一樣。
趙淵一只一只地吞，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驚訝。每吞一只，他的身體就熱一分，旋渦就大一圈，吞噬的速度就快一點。
但他只有一只手。
而游尸有四十七只。
第一批沖進來的被趙淵吞掉了七只，剩下的繞過他，撲向了園區里面。
雷震從側面沖出來，鐵棍橫掃，砸碎了一只游尸的頭。
林越的火焰打在一只游尸身上，燒得它滿地打滾。
沈青鸞的冰錐釘進了一只游尸的胸口，把它釘在了地上。
戰斗在園區的空地上全面爆發。
趙淵轉身，想要去支援，但旋渦突然劇烈**動了一下。
林晚棠的聲音從后面傳來，不大，但趙淵聽得清清楚楚：
“趙淵！那個大的來了！”
他抬起頭。
園區大門外，黑暗中，一團比所有游尸大十倍的橙紅色光團，正在快速接近。
趙淵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這一次，不是預感。
是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