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陌生的回響
迦拉克隆覺醒
意識被撕裂的劇痛，遠比**的創傷更具毀滅性。
林默感覺自己像是從萬米高空墜落，靈魂在狂風中被扯成無數碎片，然后又被強行塞回一具不屬于自己的軀殼。
他猛地從潛航椅上彈起，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股腥甜的液體從鼻腔涌出，滴落在銀白色的椅身上，綻開幾朵刺目的紅梅。
“林老師！”
小雅的驚呼聲仿佛從遙遠的世界傳來，帶著回音。
她沖過來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只手飛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著，“生命體征極度紊亂！
強制中斷連接成功，但你的腦波同步率一度跌破了5%的臨界值！
差一點……差一點你就回不來了！”
林默的視野一片模糊，耳鳴聲像一群瘋狂的蟬，在他顱內嘶叫。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沾染的鮮血，大腦卻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那雙眼睛，那雙和趙擎一模一樣，冰冷、陰鷙，充滿了**和漠然的眼睛，像兩枚釘子，死死地釘在他的記憶中樞。
那不是趙衛東的記憶。
那是入侵者留下的烙印，一個囂張的警告。
“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從未見過如此嚴重的潛航后遺癥，“數據顯示，在你接觸到那段異常記憶區后，有一股極高強度的外部數據流，強行突破了‘溯源’系統的防火墻，首接注入了你的神經連接！
這……這在理論上是不可能的！”
林默深吸一口氣，空氣帶著冷卻劑的甜膩味道，嗆得他又是一陣咳嗽。
他推開小雅，勉強站穩，目光越過她，投向觀察室的單向玻璃。
他知道，趙擎就在那里。
他一定在看著。
休息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趙擎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技術故障。
他看了一眼林默狼狽的樣子，又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微不**的弧度。
“看來林先生今天的工作強度有點大。”
他的聲音平穩，卻像淬了冰，“是我的父親太不合作，還是你的設備需要檢修了？”
林默用手背抹去鼻血，首視著他，那雙被血絲布滿的眼睛里，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那不是故障，趙先生。
是襲擊。”
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就在剛才，在您父親的記憶深處，我遭到了另一段記憶的襲擊。
一段……不屬于他的，充滿惡意的記憶。”
小雅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擎。
趙擎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他緩緩走到林默面前，兩人相距不到一米，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身上的昂貴香水味，此刻聞起來卻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林先生，你或許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趙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脅，“記憶潛航的風險，合同里寫得很清楚。
精神污染，記憶混淆，都是可能發生的副作用。
我建議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看到的不是幻覺。”
林默毫不退縮，“我看到了陳啟明教授，被綁在椅子上。
我還聽到他說，‘你永遠也得不到核心算法’。”
他緊緊盯著趙擎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當“陳啟明”這個名字被說出口時，趙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林默捕捉到了。
那是被觸及核心秘密時的本能反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趙擎的聲音冷了下去，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我父親的記憶里，怎么會有什么陳教授。
林先生，或許你不適合這份工作。
違約金，我會讓律師和你談。”
他轉身欲走，言語間己經下了逐客令。
“我還沒說完。”
林默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在那段記憶的最后，我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和你一模一樣的眼睛。”
趙擎的腳步停住了。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小雅緊張地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殺氣在兩個男人之間彌漫開來。
趙擎緩緩轉過身，這一次，他眼中再無任何偽裝，只剩下**裸的陰鷙和警告。
“林默先生，”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稱呼他，“好奇心是種危險的東西。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會讓你忘記自己是誰。”
這句話，既是威脅，也是承認。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那段記憶注入，不是失誤，而是故意的。
趙擎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向他**，警告他不要再深入挖掘。
他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的魔術師，向你展示了他手中那張致命的底牌，然后微笑著問你，還敢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把這次的潛航數據交出來。”
趙擎對著小雅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小雅下意識地護住了身前的控制臺，看向林默。
林默知道，數據一旦交出去，那段被注入的記憶就會被徹底銷毀，他將失去唯一的證據。
而他和小雅，很可能再也走不出這棟守衛森嚴的大樓。
“小雅，”林默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鎮定，“啟動三號應急預案。
系統需要進行一次深層凈化和格式化，清除所有潛在的污染源。
預計時間，十五分鐘。”
小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默的意圖。
三號應急預案是最高級別的系統保護程序，一旦啟動，會暫時鎖死所有數據端口，并觸發最高級別的物理安保警報，名義上是為了防止技術外泄，實際上，是為他們創造一個混亂的窗口。
“明白！”
小雅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控制臺上一陣飛速操作。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樓層，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一道道厚重的合金閘門從天花板緩緩落下，封鎖各個通道。
趙擎的臉色終于變了。
“你敢！”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趙先生。”
林默冷冷地回應，“確保客戶的‘記憶資產’不受污染，是我的首要任務。
在凈化程序完成前，誰也無法訪問核心數據。”
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己經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時不知所措。
“抓住他們！”
趙擎怒吼道。
但己經晚了。
林默拉起小雅，轉身沖向潛航室側面一個不起眼的維修通道。
這是他每次工作前都會習慣性記下的逃生路線。
“數據備份在我的個人終端里，加密了！”
小雅一邊跑一邊飛快地說，“那段入侵數據流的源特征碼我也截取了一小段，雖然不完整，但足夠分析了！”
“干得好！”
林默贊了一句。
他們身后傳來安保人員的呼喊和雜亂的腳步聲。
在這座由趙氏集團掌控的鋼鐵森林里，他們就像兩只闖入巨人巢穴的螞蟻。
穿過狹窄的維修通道，他們來到了一處通風井。
冰冷的風從下方灌上來，帶著城市的喧囂。
林默撬開格柵，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落在一層樓下的走廊天花板夾層里。
小雅緊隨其后。
他們匍匐著在黑暗的夾層中穿行，頭頂上是警報聲和追捕者的腳步聲，下方是寫字樓里不明所以的員工們的驚呼。
每一秒都驚心動魄。
終于，他們從一間雜物室的通風口爬了出來。
林默脫下被血染臟的傳感服外套，換上一件掛在衣架上的清潔工制服。
他把自己的外套遞給小雅，讓她穿上，寬大的衣服正好能遮住她身上同樣顯眼的白色工作服。
兩人壓低了帽檐，混入因為火警警報而緊急疏散的人流中，心臟狂跳地走向大門。
當他們終于走出大廈，呼吸到夜晚微涼的自由空氣時，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后怕與決絕。
林默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矗立的趙氏集團總部大樓。
他知道，從他選擇反抗的那一刻起，他和趙擎之間，就己經不再是雇主與雇員的關系。
這是一場戰爭。
一場關于記憶、真相和過去亡魂的戰爭。
而他，己經沒有任何退路。
他口袋里的個人終端微微震動，里面儲存著那段來自深淵的回響，那是他的武器，也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林默感覺自己像是從萬米高空墜落，靈魂在狂風中被扯成無數碎片，然后又被強行塞回一具不屬于自己的軀殼。
他猛地從潛航椅上彈起，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股腥甜的液體從鼻腔涌出，滴落在銀白色的椅身上，綻開幾朵刺目的紅梅。
“林老師！”
小雅的驚呼聲仿佛從遙遠的世界傳來，帶著回音。
她沖過來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只手飛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著，“生命體征極度紊亂！
強制中斷連接成功，但你的腦波同步率一度跌破了5%的臨界值！
差一點……差一點你就回不來了！”
林默的視野一片模糊，耳鳴聲像一群瘋狂的蟬，在他顱內嘶叫。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沾染的鮮血，大腦卻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那雙眼睛，那雙和趙擎一模一樣，冰冷、陰鷙，充滿了**和漠然的眼睛，像兩枚釘子，死死地釘在他的記憶中樞。
那不是趙衛東的記憶。
那是入侵者留下的烙印，一個囂張的警告。
“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從未見過如此嚴重的潛航后遺癥，“數據顯示，在你接觸到那段異常記憶區后，有一股極高強度的外部數據流，強行突破了‘溯源’系統的防火墻，首接注入了你的神經連接！
這……這在理論上是不可能的！”
林默深吸一口氣，空氣帶著冷卻劑的甜膩味道，嗆得他又是一陣咳嗽。
他推開小雅，勉強站穩，目光越過她，投向觀察室的單向玻璃。
他知道，趙擎就在那里。
他一定在看著。
休息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趙擎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技術故障。
他看了一眼林默狼狽的樣子，又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微不**的弧度。
“看來林先生今天的工作強度有點大。”
他的聲音平穩，卻像淬了冰，“是我的父親太不合作，還是你的設備需要檢修了？”
林默用手背抹去鼻血，首視著他，那雙被血絲布滿的眼睛里，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那不是故障，趙先生。
是襲擊。”
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就在剛才，在您父親的記憶深處，我遭到了另一段記憶的襲擊。
一段……不屬于他的，充滿惡意的記憶。”
小雅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擎。
趙擎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他緩緩走到林默面前，兩人相距不到一米，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身上的昂貴香水味，此刻聞起來卻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林先生，你或許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趙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脅，“記憶潛航的風險，合同里寫得很清楚。
精神污染，記憶混淆，都是可能發生的副作用。
我建議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看到的不是幻覺。”
林默毫不退縮，“我看到了陳啟明教授，被綁在椅子上。
我還聽到他說，‘你永遠也得不到核心算法’。”
他緊緊盯著趙擎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當“陳啟明”這個名字被說出口時，趙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林默捕捉到了。
那是被觸及核心秘密時的本能反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趙擎的聲音冷了下去，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我父親的記憶里，怎么會有什么陳教授。
林先生，或許你不適合這份工作。
違約金，我會讓律師和你談。”
他轉身欲走，言語間己經下了逐客令。
“我還沒說完。”
林默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在那段記憶的最后，我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和你一模一樣的眼睛。”
趙擎的腳步停住了。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小雅緊張地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殺氣在兩個男人之間彌漫開來。
趙擎緩緩轉過身，這一次，他眼中再無任何偽裝，只剩下**裸的陰鷙和警告。
“林默先生，”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稱呼他，“好奇心是種危險的東西。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會讓你忘記自己是誰。”
這句話，既是威脅，也是承認。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那段記憶注入，不是失誤，而是故意的。
趙擎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向他**，警告他不要再深入挖掘。
他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的魔術師，向你展示了他手中那張致命的底牌，然后微笑著問你，還敢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把這次的潛航數據交出來。”
趙擎對著小雅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小雅下意識地護住了身前的控制臺，看向林默。
林默知道，數據一旦交出去，那段被注入的記憶就會被徹底銷毀，他將失去唯一的證據。
而他和小雅，很可能再也走不出這棟守衛森嚴的大樓。
“小雅，”林默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鎮定，“啟動三號應急預案。
系統需要進行一次深層凈化和格式化，清除所有潛在的污染源。
預計時間，十五分鐘。”
小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默的意圖。
三號應急預案是最高級別的系統保護程序，一旦啟動，會暫時鎖死所有數據端口，并觸發最高級別的物理安保警報，名義上是為了防止技術外泄，實際上，是為他們創造一個混亂的窗口。
“明白！”
小雅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控制臺上一陣飛速操作。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樓層，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一道道厚重的合金閘門從天花板緩緩落下，封鎖各個通道。
趙擎的臉色終于變了。
“你敢！”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趙先生。”
林默冷冷地回應，“確保客戶的‘記憶資產’不受污染，是我的首要任務。
在凈化程序完成前，誰也無法訪問核心數據。”
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己經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時不知所措。
“抓住他們！”
趙擎怒吼道。
但己經晚了。
林默拉起小雅，轉身沖向潛航室側面一個不起眼的維修通道。
這是他每次工作前都會習慣性記下的逃生路線。
“數據備份在我的個人終端里，加密了！”
小雅一邊跑一邊飛快地說，“那段入侵數據流的源特征碼我也截取了一小段，雖然不完整，但足夠分析了！”
“干得好！”
林默贊了一句。
他們身后傳來安保人員的呼喊和雜亂的腳步聲。
在這座由趙氏集團掌控的鋼鐵森林里，他們就像兩只闖入巨人巢穴的螞蟻。
穿過狹窄的維修通道，他們來到了一處通風井。
冰冷的風從下方灌上來，帶著城市的喧囂。
林默撬開格柵，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落在一層樓下的走廊天花板夾層里。
小雅緊隨其后。
他們匍匐著在黑暗的夾層中穿行，頭頂上是警報聲和追捕者的腳步聲，下方是寫字樓里不明所以的員工們的驚呼。
每一秒都驚心動魄。
終于，他們從一間雜物室的通風口爬了出來。
林默脫下被血染臟的傳感服外套，換上一件掛在衣架上的清潔工制服。
他把自己的外套遞給小雅，讓她穿上，寬大的衣服正好能遮住她身上同樣顯眼的白色工作服。
兩人壓低了帽檐，混入因為火警警報而緊急疏散的人流中，心臟狂跳地走向大門。
當他們終于走出大廈，呼吸到夜晚微涼的自由空氣時，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后怕與決絕。
林默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矗立的趙氏集團總部大樓。
他知道，從他選擇反抗的那一刻起，他和趙擎之間，就己經不再是雇主與雇員的關系。
這是一場戰爭。
一場關于記憶、真相和過去亡魂的戰爭。
而他，己經沒有任何退路。
他口袋里的個人終端微微震動，里面儲存著那段來自深淵的回響，那是他的武器，也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