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鐵銹般的味道。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吐。

這是他為我準備的“愛”。

喝完藥，他滿意地笑了。

用手帕擦去我嘴角的藥漬，動作輕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才乖。”

他把我摟進懷里，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青青，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

我閉上眼，輕聲回應：“臣妾知道。”

那時候，我真的信了。

我信這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愛慘了我這個孤女。

我信他為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深情。

我以為，我是這個故事里，最幸運的女主角。

可我忘了，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我的價格，是我的命。

那一天，是我入太子府的第三個月。

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暖洋洋的。

蕭承嗣有事出去了，我一個人在院子里曬太陽。

曬著曬著，我突然覺得心口一空。

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開。

一陣尖銳的痛楚過后，是無邊的虛弱。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扶著廊柱，我喘了很久才緩過來。

手心里全是冷汗。

這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這種心悸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身體也總是覺得冷，就算蓋著最厚的被子，也暖不起來。

像是骨頭縫里在往外冒寒氣。

侍女春禾見我臉色不對，趕緊扶住我。

“姑娘，您怎么了？

是不是著涼了？”

我搖搖頭，說沒事。

但我心里清楚，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蕭承嗣請來的太醫，每次都說我只是底子薄，需要靜養。

開的方子，也都是些溫補的藥材。

可我的身體，卻像是漏了底的沙漏，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

那天晚上，蕭承嗣回來得很晚。

他身上帶著酒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的脂粉香。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抱我，只是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我。

燭光下，他的臉忽明忽暗。

“青青，今天感覺怎么樣？”

“還好。”

我輕聲回答。

“藥都按時喝了嗎？”

“喝了。”

他點點頭，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覆上我的心口。

他的掌心很熱，隔著衣料，燙得我皮膚發疼。

“這里……還會痛嗎？”

我心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