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還是熟悉的青磚。
一步。
兩步。
第三步，踩空了。
“啊——”
尖叫聲劃破瘴氣彌漫的天空。
老夫人整個人栽進半米深的臭泥里。
那碗血燕灑了一地，立刻被黑色的泥漿吞沒。
她身上那件價值千金的蘇繡旗袍，瞬間被泥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
更恐怖的是。
她感覺腿上有東西在爬。
**的。
蠕動的。
她低頭。
一只肥碩的水蛭，正順著她的小腿肚往上鉆，已經吸得飽飽的，身體呈現出惡心的紫黑色。
“救命！救命啊！”
老夫人瘋狂拍打水面，泥漿濺了她一臉。
她平日里最注重儀態，現在像個瘋婆子。
蕭錦明從震動中驚醒，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看到自己的手，埋在黑泥里。
他看到自己的錦衣，變成了泥衣。
他張嘴。
“娘！”
出來的，依然是那串嘰里咕嚕的漁村土話。
老夫人聽不懂。
她只顧著摳腿上的水蛭，摳得滿手是血。
“明兒！明兒你說什么！你說官話啊！”
蕭錦明急得額頭青筋暴起。
他指著周圍，手舞足蹈，試圖告訴母親，這是妖法，是林楚楚那個**干的。
但他越急，說出來的土話越離譜。
像**叫。
像破鑼響。
家丁們圍過來，一個個灰頭土臉，臉上帶著恐懼。
“世子爺在說什么？”
“聽不懂啊……”
“是不是要我們挖地？”
蕭錦明抓住一個家丁的衣領，拼命嘶吼。
“去抓林楚楚！去西偏院抓她！”
家丁茫然地看著他。
“爺，您是要喝水嗎？”
蕭錦明氣得一口血涌到喉嚨口。
柳霜兒在不遠處發出凄厲的尖叫。
她試圖從泥里爬起來，但繡鞋陷得太深，她只能手腳并用地往前爬。
剛爬兩步。
一只色彩斑斕的毒蜈蚣，從她手邊的泥泡里鉆出來，順著她的手腕往上爬。
柳霜兒嚇得魂飛魄散，瘋狂甩手。
蜈蚣掉進了她敞開的衣領里。
“啊——！救命！有蟲子！有蟲子爬進來了！”
她在泥沼里打滾，華貴的衣裙變成了抹布，精心梳好的發髻散開，沾滿了黑泥和枯葉。
那張引以為傲的臉，被蚊子叮出了三個大包，瞬間腫了起來。
蕭錦明想去救她。
但他剛站起來，腳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