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的第三年，顧言川將我抵在試藥部的墻邊。

他一巴掌扇飛我手里的藥瓶，雙目赤紅。

“蘇淺，你就這么缺錢？為了幾千塊連命都不要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絲，笑了笑。

“顧總，一針兩萬，不滿意您可以加錢讓我停。”

他胸口起伏，語氣終于軟下來。

“跟我回去……給晚晚道個歉。”

“她心善，不會再追究你誣陷她的事。”

看著我滿臂的**和淤青，他眉頭緊鎖。

“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和實驗室的小白鼠有什么區別？”

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我轉身要走。

他不知道，我這千瘡百孔的身體，早就只剩下半條命了。

“你別忘了，是你欠我顧家的！”

我欠顧家的嗎？

三年前顧家失火，我冒死將他救出，卻被蘇晚晚頂替了功勞，還反咬一口說是我縱火。

那一晚我百口莫辯，成了人人喊打的縱火犯

而堅持要將我送進監獄的——正是我拼死從火場里背出來的你，顧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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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研究員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像**一樣往耳朵里鉆。

顧言川覺得我丟了他的臉。

抓著我的領口，把我往后推了一個踉蹌。

“滾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沒看他，彎腰撿起地上沾了灰的試藥合同。

拍了拍上面的土。

“這錢我非賺不可。”

顧言川冷笑一聲。

“非賺不可？你是毒癮犯了，還是想拿錢去養哪個野男人？”

“蘇淺，坐了三年牢，你真是死性不改，越來越**。”

我心口堵的生疼。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我沒說話，只是攥緊了合同。

這時，一道嬌弱的聲音插了進來。

“言川哥哥，你別生氣，姐姐可能真的有急用。”

蘇晚晚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蒼白。

她虛弱地靠在顧言川懷里，眼里滿是驚訝和同情。

“姐姐，你要是用錢，可以跟我說呀，何必來做這種傷害身體的事。”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金卡。

施舍般地遞到我面前。

“這里有五萬塊，密碼是言川哥哥的生日。”

“只要你跪下，跟我道個歉，承認當年你誣陷我，這卡里的錢就是你的了。”

顧言川攬著她的腰，眼神冷厲地盯著我。

“拿錢，道歉。”

“否則全城的醫院都不會再錄用你，你也別想在這拿到一分錢試藥費。”

我看著那張卡。

想到了醫院催款單上那一串零。

想到了奶奶躺在ICU里，等著**的儀器。

那一刻，尊嚴在我心里和那五萬塊錢瘋狂博弈。

可就在這時。

實驗室的廣播突然刺耳地響起來。

“緊急招募：代號X-99心臟病針劑試藥人一名。”

“風險提示：存在溶血及心臟驟停風險，死亡率極高。”

“單次注射獎金翻倍：五萬。”

“現結。”

五萬。

正好是奶奶欠下的手術費。

我沒有去接蘇晚晚那張卡。

直接繞過他們，走向那扇貼著骷髏標志的重癥監護無菌室。

顧言川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蘇淺！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