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但千萬別答應任何事！等我！我馬上到！”
我手忙腳亂地切換通話。
“沈照同學！”一個女聲，同樣急切，“我是北大招生辦的！祝賀你成為全省理科狀元！你在哪個城市？我們連夜飛過去！”
“我……”
“無論清華給什么條件，我們翻倍！”
手機開始發燙。
我把它放在桌上，開了免提，兩個通話同時進行著。
“她已經在和我談了！”清華那邊不知道怎么也切了進來。
“公平競爭！”北大寸步不讓，“沈照同學，你別聽他的，清華的工科是好，但我們北大的基礎學科——”
第三個電話打進來。
復旦。
然后是浙大、中科大、南大、上交……
手機像瘋了似的震動，屏幕一直亮著，亮得刺眼。我盯著那串不斷跳動的數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全省理科狀元。
723分。
我？
出租屋的燈泡閃了閃，終于徹底滅了。黑暗里，只有手機屏幕發出瑩白的光，照著我泡面碗里已經坨了的面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伸手劃開微信，點進那個置頂的群聊——“幸福一家人”。
沈家的家族群里，正在刷屏。
養父發了一個大紅包，配文：“我女兒真棒！”
下面跟著一連串的“恭喜祝賀真給沈家長臉”。
我往上翻了幾條，看到了那條引爆全場的消息。
養母發的：照片，一張錄取通知書。
“熱烈祝賀沈夢瑤同學被XX學院錄取！”
XX學院，全省排名倒數的三本，一年學費兩萬八。
群里一片歡騰。
養父又發了個紅包：“夢瑤真給爸爸長臉！”
養母發語音，聲音里全是笑：“也不看看是誰生的，我們夢瑤就是聰明，隨我。”
沈夢瑤，沈家真千金，十八年前被抱錯，三個月前被隆重接回。
而我這個假千金，在那個家里住了十八年，吃了十八年飯，叫了十八年爸媽。
三個月前，沈夢瑤回來的第一天，我主動讓出了房間。
她喜歡朝南那間帶陽臺的，我住的是北向的保姆間隔壁。沒關系，我搬。
一周后，我主動讓出了學校。
她說她在縣城讀慣了，跟不上省城一中的進度，想讓我騰出那個“借讀名額”。實際上，那個名額是我自己考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