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剛剛查出懷孕。

鐘志航當時正為了一個設計項目而沒日沒夜的加班，怕顧不上照顧我。

就把我送回他老家，和**一起住，好讓**照顧我。

我和婆婆相處得很融洽，她幾乎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

每天想著法的給我做好吃的，不讓我干一點活。

“志航交代了，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可不能讓你和肚子里的小孫孫受一點委屈。”

一天夜里，我一陣反胃醒了過來。

怕吵到婆婆，我悄悄下了樓，到樓下的衛生間去吐了一場。

終于舒服一點時，突然察覺腳下的地板似乎在動。

仔細一看，連客廳的吊燈也晃個不停。

我才反應過來，是**了！

我趕緊往外跑，跑到門口時，想起了還在樓上睡覺的婆婆。

一個鄰居匆匆忙忙經過，見我愣在門口，邊跑邊提醒我：

“還愣著干什么？快跑啊！”

我一咬牙，轉身往樓上跑。

邊跑邊喊：

“媽快起來，**了！”

等我拽著婆婆往外跑的時候，吊燈掉下來，砸到了我。

我顧不上疼，爬起來又扯著在一旁干著急的婆婆繼續往外跑。

等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婆婆突然指著我喊：

“小秋，你，你怎么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睡褲已經被血染透了。

過幾天，鐘志航接到消息匆匆趕回來。

他紅著眼，半跪在我面前：

“靜秋，孩子沒了沒關系，你和媽平安就好。”

我木然：

“醫生說，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醫生說，我被砸的那一下傷到了**，以后都很難再懷孕了。

鐘志航的眼睛更紅了，聲音近乎哽咽，抓著我的手骨節泛白：

“那就不要孩子。就我和你，我們兩個人，過一輩子二人世界。”

婆婆在一旁淚眼婆娑，自責不已：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小秋早就跑出去了。”

鐘志航一只手牽著我，一只手摟著婆婆：

“靜秋，媽，以后我們一家三口，一樣開開心心！”

……

我閉上眼，七年前的那一幕卻還歷歷在目。

鐘志航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靜秋，現在再說過去的事也沒用了，我們要向前看。”

心像被一千支箭同時射穿，我瘋了一樣朝他撲過去，又捶又打。

鐘志航兩只手像鉗子一樣牢牢鉗住我，讓我無法再動彈分毫。

他鐵青著臉，看我像在看瘋子：

“宋靜秋，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漸漸冷靜下來，喘著氣：

“我要給媽打電話，告訴她她的好兒子……”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鐘志航冷冷打斷了。

“我和素素的事，媽早就知道了。媽現在就和他們母子倆住在一起。”

我如墜冰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過去的事，一點點串起來：

和鐘志航來了深城后，我們把婆婆也接來一起住了。

過了幾年后，婆婆以住不慣為借口，死活要自己回老家。

去年春節，我還想著要回老家去看婆婆，她卻拼命阻止：

“你和志航都忙，就別回來了。”

原來，她根本就不在老家。

恐怕鐘志航有了第二個家沒多久，她就搬了過去。

從始至終，蒙在鼓里的就只有我一個。

我終于忍不住，腿一軟順著墻壁軟軟癱到地上。

鐘志航嘆一口氣，伸手作勢要拉我。

“瞞著你，也是**主意，免得你傷心。”

我無視他伸過來的手，放聲笑起來。

越笑越大聲，大到鐘志航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惶恐。

終于，我笑停了，自己摸著墻壁慢慢站了起來。

“我答應你，我不鬧。條件是讓我見見她，還有見見你的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