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斷情前程似錦
陳卓跟我提分手那天，成都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雨點砸在出租屋的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誰在用力拍打。他就站在我面前，背靠著那張我們上個月才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書桌，桌上還攤著他考研的復習資料。空氣里有股潮濕的霉味，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氣——那是我慣用的牌子。
“周曉，”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半個調，“我想了挺久，咱倆可能不太合適了。”
我正在整理晾干的衣服，手指捏著一件他的格子襯衫，領口那里有個小線頭。我下意識用牙齒咬斷了線頭，舌尖嘗到棉線微微的澀味。抬起頭看他，屋里沒開大燈，只有書桌上那盞臺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得他半邊臉在陰影里。
“哪兒不合適了？”我問，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
他把目光移開，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我馬上要讀研了，你是知道的。導師那邊……挺看重我的，說我底子好，有潛力。”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拉，“未來的圈子、接觸的人、要面對的事兒，都不一樣了。我不想你……到時候覺得有壓力。”
我沒說話，把襯衫疊好，放在膝蓋上撫平褶皺。那是我去年**一熬夜搶的，打折后一百二十塊錢，他收到時高興地抱著我轉了兩圈，說等他以后工作了，要給我買專柜里最貴的那件。
“你直說吧。”我說。
陳卓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周曉，你學歷是大專，工作也……就是個小公司的文員。等我讀完研，我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我現在能感覺到，有時候跟你聊天，你接不上我的話。我不是嫌棄你，真的，我就是覺得……咱倆可能真的不在一個頻道上了。”
雨聲更大了。
我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柜，關上柜門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轉過身，看著這個我從十九歲就認識的男孩——不，現在應該叫男人了。他穿著我買的毛衣，站在我布置的房間里，用我教他的那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包裝自己，然后告訴我，我配不上他了。
“你導師建議的？”我問。
他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閃爍。“導師就是提了提，說找對象最好是能共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