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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了？”母親給我盛飯，筷子在碗沿輕輕磕了磕。
“分了。”我扒了一口飯，米飯蒸得有點硬。
母親夾菜的手頓了頓，把一大筷子青椒肉絲放我碗里。“分了也好。我早就想說，那孩子心氣太高，你壓不住。”
我沒接話，埋頭吃飯。電視里在說豬肉價格又漲了，女主播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吃完飯，我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水很燙，沖在油漬上泛起白色的泡沫。窗外是隔壁棟樓的燈光，一扇扇窗戶亮著，每一扇后面都是一個家，家里都有一地雞毛蒜皮。
洗到一半，手機在客廳響了。母親拿著我的手機進來，屏幕亮著，來電顯示是“陳卓媽媽”。
“接不接？”母親問。
我擦干手，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曉曉啊，”那頭傳來陳母熱情得有些刻意的聲音，“吃過飯沒有呀？”
“吃了，阿姨。”
“哎呀，陳卓那個不懂事的，剛才打電話回來說了些混賬話，阿姨已經罵過他了！你們小年輕談戀愛吵吵鬧鬧正常的，可不能說分就分呀……”
“阿姨，”我打斷她，“是我配不上陳卓。他以后是研究生，前途無量，我就是個小文員，確實不合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陳母的語氣里那層勉強的熱情褪去了些：“曉曉，你是個懂事的姑娘。其實阿姨一直很喜歡你，但是吧……陳卓他導師說得也有道理，這結婚找對象，講究個門當戶對。你現在的工作……確實不太穩定，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壓力都在陳卓一個人身上，那得多累啊，你說是不是？”
廚房的窗戶玻璃映出我的臉，蒼白，沒什么表情。水龍頭沒關嚴，一滴一滴的水砸在水池的不銹鋼底上，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阿姨說得對。”我說。
又客套了幾句，掛了電話。母親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我，手里拿著一塊抹布慢慢擦著。
“**媽說什么了？”
“說我配不上她兒子。”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洗碗，“讓我別耽誤陳卓的大好前程。”
母親把抹布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響。“什么玩意兒！當初陳卓考上大學，他家里窮得學費都湊不齊，是誰省吃儉用打工給他湊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