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出一口血，腥味在嘴里散開，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臺階硌著膝蓋，疼得挺真實。

我順勢往裴燼那邊倒，手撐地的時候，鞋尖不偏不倚踩上他的右手背。

他沒動，也沒抬頭看我。

但我心里己經開了麥：“哥們穿這么貴的靴子，手還往地上放，你是真不怕染上地氣還是覺得自個兒是掃地僧轉世？”

吐槽激活！

靈氣值+400一股微弱暖流從識海竄出來，還沒來得及穩住，指尖無意蹭過他手背皮膚——那一瞬間，眼前猛地黑了一下。

不是真黑，是腦子里突然塞進一段不屬于我的畫面。

石室，火把搖晃，墻上影子拉得老長。

一個和裴燼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手里捏著**，刀尖抵在女帝脖子上，嘴角翹著，低聲笑：“戲演得如何？”

那聲音不像現在這個冷冰冰的調子，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沙啞，像熬夜打游戲熬到嗓子冒煙的那種懶散。

更奇怪的是，他說完這句話，左手無名指輕輕敲了三下刀柄，節奏像是……某種暗號。

畫面斷了。

我又回到了承天殿，膝蓋還在疼，嘴里那股腥味也沒散。

但我知道，出問題了。

眼前的裴燼，從頭到尾都沒動過手指，連袖口都沒抖一下。

而且他站姿太標準，腰板挺得像軍訓標兵，連呼吸頻率都控制得一絲不茍——誰逼宮還能把自己練成機器人？

我撐著地想站起來，動作故意慢半拍。

“陛下！”

旁邊小太監慌忙要來扶。

“別。”

我擺擺手，嗓音壓得有點啞，“朕就是……有點暈。”

說完還喘兩下，配合演出虛弱群眾演員的最后一搏。

裴燼終于抬眼，目光落在我臉上，沒什么情緒，像在看一塊擋路的石頭。

“若身體不適，”他說，“臣告退。”

語氣平穩，毫無波動。

我心里冷笑：你要是真想走，剛才就不會等我摔完了才開口。

“不急。”

我慢慢爬起來，順手拍了拍龍袍下擺的灰，“裴卿今日氣勢洶洶而來，總得讓朕送你出去才算禮數周全。”

他沒接話，只微微頷首。

我盯著他耳后——原著里寫過，裴燼小時候被刺客劃傷過左耳根，留了道細疤。

可眼前這人耳后光潔得很，連顆痣都沒有。

而且他說話時嘴角**的方式也不對。

之前那個記憶里的“裴燼”，每次笑都會先右唇角往上扯一點；這個人，兩邊肌肉動得完全同步，跟復制粘貼似的。

替身？

易容？

還是干脆換了個AI模擬器上線？

我一邊琢磨，一邊往偏殿走，腳步虛浮得恰到好處。

“陛下？”

小太監跟上來，“要不要傳太醫？”

“不用。”

我擺手，“去拿銅鏡來，朕想照照臉。”

小太監愣了下：“現在？”

“不然等朕變成無頭鬼再照？”

我翻白眼，“還是你覺得我現在的臉色，己經適合首接入殮了？”

吐槽精準補刀！

靈氣值+500識海又熱了一下，這次靈氣沒往外沖，反而往眉心收攏。

我抬手按了按朱砂痣，它微微發燙，像是剛充完電的充電寶。

銅鏡送來后，我揮手讓所有人出去。

鏡子里的臉還是那張明黃龍袍裹著的小臉，眉心紅點一閃一閃，像信號不良的WiFi指示燈。

我閉上眼，集中精神，把剛才那段記憶碎片調出來回放。

第一遍：**、低語、火光。

第二遍：注意手勢——左手無名指敲三下，停頓，再敲兩下。

摩斯密碼都比這規律。

第三遍：耳朵。

沒有疤。

面部肌肉不對稱性缺失。

真裴燼笑起來左眼會瞇得比右眼快零點一秒，這個人完全沒有。

結論：眼前這位，要么是高仿模型，要么是某個懂演技的心理**。

我睜開眼，摸出藏在袖袋里的玉璽，輕輕放在桌上。

“我寫的劇本里……”我低聲說，“裴燼確實在新婚夜殺了我。

但他殺我的時候，說的是‘對不起，天下太大，裝不下兩個皇帝’。”

而不是什么“戲演得如何”。

一個是掙扎忠臣的悲情告白，一個是居高臨下的嘲諷。

差得不是一句臺詞，是整個動機。

我指尖敲了敲玉璽邊緣，發出“噠、噠”的輕響。

如果這個人不是裴燼，那真正的裴燼在哪？

是誰把他換了？

目的又是什么？

正想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啟稟陛下，”小太監在門外喊，“攝政王派人來問，陛下是否安好，可需護駕？”

我差點笑出聲。

護駕？

你主子剛拿**抵我脖子彩排完，現在派你來問我安不好？

“告訴他，”我對著鏡子咧嘴，練習微笑，“朕很好，就是突然饞桂花糕了。”

小太監遲疑：“這……要現在做嗎？”

“當然。”

我點頭，“讓裴卿親自督辦。

他不是一心為國嘛，連朕的胃也得管到底才是。”

吐槽夾帶私貨！

靈氣值+600識海嗡了一聲，靈氣值累計突破六千。

眉心朱砂痣亮了下，隨即暗下去。

我抹掉嘴角最后一點血漬，把玉璽塞回袖袋。

門外那人又問：“攝政王還說，若您不便理事，他可代為批閱奏折。”

我靠著銅鏡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

“回去告訴裴卿。”

我笑著說，“奏折可以代看，但玉璽——”我頓了頓，指尖在唇邊輕輕一劃。

“得親手交才行。”